第1章 诗情两伤 枪剑齐舞
傍晚时分,柳树河畔,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你我就在此柳树下,情定终身,可好。”,细细打量,男子五短身材,中度肥胖,穿着一身略显臃肿且蒙上些许尘土的白色齐膝长衫,眉毛浓黑,眼睛小而尖,蒜鼻,小嘴,留着分叉的胡须。
“那自是极好的”,女子小鸟依人的回道,似是忍不住满面的笑意,女子清秀的五官映衬在夕阳之下,水面浮现而出一位长裙美发,隐隐有几分令人动容的美貌女子。
只见男子一把搂过女子,轻声呢喃道:“定是上天眷顾我,让我能够遇见你。”。
“落尽秋丝沾华年,伤心尽殆离人泪”,一阵轻吟声打破了氛围,只见河畔边坐着一男子,半躺着依在一颗银杏树旁,此时已入深秋,即将步入冬季,叶子有些发黄,夹杂着些许绿,零零散散的落着,飘落中、晃晃似是有阳光照在上面,似是初冬余晖的轻抚,伤感而温柔。男子眉眼轻闭,痴痴的望着水面,应景而伤,与远处的男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违和却又相得益彰。
是夜,杜府门前。“今天又去哪里了,老爷在里面可生气了捏”,管家如是说道。“今天去见小怡了,别和父亲说,他很嫌弃小怡的出生呢!”。
“一会我会和父亲解释的,您老早些歇息吧,天冷了,注意身体”。
管家一脸无奈:“少爷,你一小是老仆看着你长大的,你心性纯良,莫要被人骗了”。青年敷衍了两句,旋即便进府了。
此时夜已经有点深了,大堂依旧一幅灯火通明的样子,怀着几分忐忑的心情,青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大堂。
“跪下”,一声严厉的斥责声传来。
“可还记得杜家家训”,愠怒的老人怒瞪圆目,方长脸尽显威仪。
“杜家祖训一忌犯上不臣,二忌忤逆不孝,三忌冲撞师长……九忌淫乱不堪”,青年一字一句的背着祖训,九大忌、十七小忌,均是要人忠君,敬孝,尊师,重道,不杀人伤人,不偷盗淫邪,不倚权谋私等等,以及小忌爱己爱人,勤学苦读,事己侍亲等的诸多细节。
杜父手持一根杯口粗细的长棍走近,抬手便打。“哎哟,别,哎哟…父亲为何如此”,许是杜老下手过重,青年已然出声欲制止,往昔杜父多有责打,青年也是静静不敢出声,只是此刻终也忍不住时沉哼一声。
“好,那我问你,今天去哪了?”。老者依旧愠怒斥问。
“今天我去李公子家,向李公子请教诗经中不解的地方了!”。
“嗯…嗯!”又是一连串的闷棍,疼的青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瘫软在地。
“你今天又去和那个青楼女子鬼混了,难道你以为不在青楼见面,我便不会知道了?”,杜父本就愠怒的脸上更是大火。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杜父又是一通乱棍,见到青年已然瘫软不能避让,才罢手。
“少爷,少爷”,管家此时立刻冲了进来。
“少爷已经知错了,老爷消消气吧!”,管家适时冲上解围。
“我杜家迟早败在这个小子身上,真是一点不知人心险恶,他以为那女子为何要接近他?”,杜老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青年,旋即又说:“带少爷下去治伤吧!回头再找他算帐!不准出门”。
尚有些余怒未消,杜老又补充到,“我杜家自先辈创家以来,迁徙与此,已历六代,何曾有过如此天真的后辈,莫非注定我杜家大厦将倾”。
杜家先辈本为蜀地耕民,辗转因土地兼并而散失耕地,一路流浪至此,结识当时本地一个小商贩及其家人,靠着头脑灵活,得到商贩赏识并娶了商贩独女继承家业,又因其为人善于交际,八面玲珑,与本地郡守有些交情,过后凭借灵活头脑,贩卖丝绸茶叶,后参与矿产生意而发家,发家后为其子打通人脉,当时正值卖官授爵之风昌盛,花钱打理,推举为官。其子得以进入官场,乃至后来官拜二品,显赫一时,至此后杜家代代为官,位极人臣,却极忌讳提及家世背景,至今杜家已然手握重权,虽出生并不光彩,但杜家后人却秉公办事,家风森严,乃至如今显有威望。
对外杜家刚强不让,主张防犯来寇,抗击外敌。杜家上代家主在边关附近历练任职期间遭遇外敌来侵,恰逢边关战事,敌军一边佯攻叫骂,一边趁夜私密挖通一条近10公里长的隧道,通向城池内部,夜间奇袭,于内部打开城门,致使城池陷落,更顺势拿下周边两城,直逼关内。
杜家上任家主在附近任职,恰逢消息传来,组织城内县兵,坚守城池,并获一批江湖人士协助,临危受命挖出一条七尺来长河道,积累碎石滚木,收集器械,召集民兵,乘敌军进犯他地及休整时做好充分准备,并与交战前集合他城陷落散失守军整编确认身份后予以启用。待交战时,以落石滚木抵抗攻城部队,并以坚守不出战略对敌,以滚油(煤油,为杜家前代家主所发现,制作)浇筑隧道敌军,落石击打,点火闷烧,再闷住隧道出口重复行为以应对。坚守一月有余,直到援军抵达。因其果敢坚毅、立下军功,得以跻身名流,官至九卿。此后多于戎马,杜家自此逐渐拥有建言权,左右国家走势,杜老也是军旅半生,立有小功。
郊外,三人用着藏语进行交流,一声轻吟响起,“落尽秋丝沾华年,伤心尽殆离人泪”,秋丝意指头发丝,秋承载着情绪,秋通愁,丝通思,自是深含相思之情。
原文是“落尽秋丝沾花年,伤心尽殆离人泪”,只是青年从十几岁唱到了如今,已然变成青年。
说时迟那时快,几人均是一惊,旋卷身提刀便砍,只见青年用手持剑刺去,经典又简单明了的一剑,正是号称仙人指路的一式向前刺去,左手倒持长枪顺势回身一枪向另一人刺去,借力之下枪势更急,正是其自创的路数峰回路转,长枪放远、利剑别身,相互搭配倒是巧妙之至,那人躲闪不及,已然葬身长枪之下。杨君仪再做势横扫,逼退两人,拔枪力砸,拨剑连刺直至一剑封喉。回身再看,只剩一人在旁,收剑回腰间,双手持枪,再战成一片。
此人名杨君仪,取自诗经‘淑人君子,其仪一也’,其人也颇有君子之风。忽见来人以重器劈来,这一式也颇为经典,正是那力劈华山,配合重器使来威力自是不凡。杨君仪后撤躲避,拉开距离,临空回身一刺。至此三人齐齐丧命。
来回摸索,一来确认几人已身亡,二来检查是否有明确身份及此行目的之物。恍然间,调出一条锦帕,不禁陷入回忆。
杨家本小富之家,自幼在私塾读书。那个年代,女子本因受礼乐制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李家小姐生性活泼,爱笑爱嬉闹,些许任性,偏是要在那私塾读书,由着宠幸这乖巧可爱的娃儿,李父也是纵容的紧,两人也是因此结缘。
李家小姐那时便落座在君仪之后,喜爱撕碎布条,吹落在君仪身上,因此也没少受私塾老师责骂。
愣神间一柄短剑飞来,杨君仪侧身躲过,忽见一人踉踉跄跄爬起,向着远处跑去。
杨君仪立马赶上,原来密信在他的身上,暗暗想到,脚步更加快了几分,于贼人上马前将其刺杀。
险些误了大事,暗暗心惊。
整理完物品后君仪踏上了回程的路,定然不会有人想到,日后、痴情的师傅教出了多情朗,同样文采斐然,却风流成性、招惹了数位女子为之倾心。
“是你告的密”,杜家公子拿起厨房的烧火棍径直向杨君仪冲来,被杨君仪反扣,简单的动作,正是那空手落白刃,轻松制伏杜公子,推倒在地。
“滚下去”,杜父怒斥到。
“我那不成器的孩子,不要管他了”,又对管家说道:“带他下去吧,好生看守,别让他随便出来了”。
随后问道:“这趟可有发现?”
“尚有一物”,杨君仪递上一张不知何种牲畜的皮纸,应是洗了又洗,带着几分褶皱。
当年恰逢战祸,李家举家迁徙。杨家尚留当地,后外地入侵,杨家适逢杜家上任家主所救,此后杨君仪便为杜家做事,精练枪法剑法,想来已有十余年了,君仪如今也已二十有九。
“李家也有涉及?”,杜老问到。此李家为朝廷重臣,并非君仪早年结识的李家小姐一家。
“李老被人设计,与一女子过夜,那女子一口咬定李老强抢为之。以此为胁,一步步诱使李老坠入深渊,直至通敌卖国之境时才有所感悟,生惜名节,死坠骂名,又恐于国不忠,左右矛盾,已然抑郁成疾”。
“好生糊涂,我自会呈明圣上,断了这些利诱色逼的勾当”。
“消息属实吗?”。
“属实,已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