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岁的小杜若开始学习张嘴喊人,“妈妈”“爸爸”...一岁半的小杜若已经开始练习小跑,她身形跌跌撞撞的,只能半走半跑3米。三岁的小杜若要离开父母的怀抱,开始上幼儿园。
幼儿园里的小杜若很乖,很听话。她每次考试之后都会带着一朵小红花回家。渐渐的,小杜若家里多了一个精美的木盒子,里面全是小红花。
七岁的小杜若长高了些,也懂事了些。她在小学获得优异的成绩,会一脸谦虚的将奖状带回家,李家父母看到,会骄傲的拍拍小杜若的头,李明耀开怀大笑:“小若真棒,又得了第一名。这周末我们一家人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小杜若听到游乐园,心情激动,开心地回答:“好啊,爸爸。我真高兴可以去游乐园玩。”
杜梨温柔地抚平小杜若额前的碎发,“小若,妈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快去洗手吃饭。”
“好哦!”
小杜若一脸欣喜的蹦蹦跳跳跑去洗手间。
周末,晴空万里,白云层层堆叠如通往天国的阶梯一般。
李明耀一手抱着小杜若,一手牵着杜梨,三人同行,岁月静好,人世间的美好莫过于此。
小杜若骑坐在木马上,笑容纯真可爱。她朝围栏外看去,李明耀和杜梨视线专注的盯着她,眼里的宠爱流于表面。她真的很幸运,从那个干涸的世界来到这个五彩斑斓,充满幸福的世界。
夕阳西下,白云染上霞光。
小杜若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她累的趴在李明耀宽厚的臂膀上睡着了。片刻后,轻微的鼻鼾声响起,杜梨轻柔的擦去小杜若脸上的细汗。
李明耀与杜梨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小杜若长大了,她小学毕业了。
十二岁的小杜若已经是个小大人,杜若会在李明耀下班回到家,捧上一杯温茶;会在杜梨做饭时帮忙,洗菜、切菜。
时光飞逝,初中生的杜若在学校里认识新的同学和朋友。她的同桌陈苁蓉落落大方,待人亲和。杜若与陈苁蓉逐渐打成一片,放学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周末一起去玩,一起追剧。
初一下学期,班里来了一位转校生。她叫王雨,脸圆圆的,眼睛很亮,皮肤很白。
刚开始,杜若与王雨不熟悉。因为一场乌龙,她们成为朋友。
九月份的天气转凉,学校里的松针泛黄落地。
今天是杜若值日,其他同学都离开了,她要留在这擦黑板,刚擦干净,放下黑板擦,出去洗手准备回家。可是,等杜若回到教室,收拾好作业,抬头却发现黑板上有字。
字很漂亮,像是楷书,又像是行书。
杜若只是瞥一眼,心底涌出一股怒气,带着丝丝气愤擦掉“东方即白,远山如黛”这八个大字。她边擦边气呼呼:“是谁啊,我刚擦干净的黑板。”
杜若再次去水管边洗手,回来拿起书包,抬眼又看到一行字。
“来如流水去如风”
一瞬间,她的气愤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心底渐渐浮现丝丝恐惧,“不会是发生灵异事件了吧?”
杜若远眺,天色渐暗,她握紧自己的小拳头,口中不安:“天要黑了,我该回家了。”动作迅速的擦干净黑板,手都没洗,一股脑的冲出教室。
“哎呦!”
前面有人,是谁?
“李杜若,你怎么这么莽撞,直接往人身上撞。”
这声音有点熟悉,杜若摸着自己有些痛的额头,揉了几下。抬眼看去:“是你,王雨。”
她回过神,道歉:“对不起啊,我看天黑了,想快点回家,没有注意前面是你。”王雨不在意的回道:“没关系,下次小心点。”
杜若轻扯王雨的袖子,低声道:“我觉得咱班里不干净,我们快点离开吧。”
王雨不明所以的一愣,好奇地望着身边像个小仓鼠察觉到危险时一脸紧张模样的杜若。“不干净,教室里怎么了?”
“黑板上总会出现一行字,我刚擦掉,又重新出现,有点可怕啊。”
杜若念念有词,旁边却传来一阵轻笑声。她不解的望着王雨,“你笑什么?”
“你说黑板上的字啊,那是我写的。”
“什么?!”
杜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王雨,你是闲的吗?”
“不是,李杜若。我以为你擦完黑板就会回家,就想继续练练字,谁知道你又回来了。”王雨解释一番,也是一脸无奈,“想不到你脑洞挺大的,灵异事件,你有点可爱哦。不错,有做我朋友的潜质。”
杜若翻了个白眼,道:“无聊,我走了。”
王雨上前一步,伸手一拦,“对不起,以后你值日,我帮你擦黑板。”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做。”
杜若不在意的离开教室,她以为擦黑板是王雨说的玩笑话,没想到以后的黑板被王雨承包了。她也和王雨成了朋友。本来是杜若和陈苁蓉两个人一起,现在变成三个人。杜若、陈苁蓉和王雨她们三人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
她们三人的友情直到初三毕业前夕也一如既往。
初三毕业前一个月,周三晚自习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雨。
大雨磅礴,出于安全考虑,停电。杜若她们没有学习,班级里只有班主任和她们谈心的声音。
杜若一眼望不到雨幕的尽头,耳朵里充斥着张老师展望未来的话语,心思却不知随大雨飘荡到哪里去了。
“阿若,蓉儿。”
杜若和陈苁蓉回头,异口同声问:“怎么了,小雨?”
王雨目露忧愁,“你们模考成绩在班级前十名,可我在后十名,我们高中......”
陈苁蓉将手放在王雨肩膀上,“小雨,你放心。我和阿若会帮你的。”
“对啊。”杜若同意的点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王雨的成绩并没有太多的提高。中考之后,她们再次回到学校领取通知书。毫无疑问,杜若和陈苁蓉被市一高录取,而王雨却去了职业高中。她们到了分离的时候。
临别时,王雨微微一笑:“阿若,记得那天我们一起许下的诺言。”
杜若眼眶湿润,重重点头:“我会一直记得,大学毕业后去看海。”
王雨安心地点头离开,身影愈走愈远。
杜若在香樟树下低声喃喃:“你走时,我不送你;你来时,不论多大风雨,我都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