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剑侠行：第8章

《青衫剑侠行》：寒潭魅影露端倪

次日天未亮，七星镖局的院子里便响起了马蹄声。周通留下半数镖师守着总坛，自己则带着林羽、灵悦、秦老和柳乘风，一行五人快马加鞭赶往青华山。

山路崎岖，越往深处雾气越浓，湿漉漉的水汽打湿了衣襟，带着刺骨的寒意。灵悦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侧头对林羽道：“这地方阴森森的，真有水怪吗？”

林羽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路边嶙峋的怪石：“江湖传言多半夸张，但寒潭地势险要，确实容易藏人。柳公子，你既知锁龙石在潭底，可知这潭水有何古怪？”

柳乘风策马走在最前，闻言回头道：“传闻潭水千年不冻，底下连通暗河，水温时冷时热，寻常人下去撑不过一炷香。”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左侧山腰，那里隐约有一道被藤蔓掩盖的小径。

秦老眯着眼打量四周，忽然道：“不对劲，这山里太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话音刚落，前方雾气中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似有什么东西从潭里翻涌而出。

众人立刻拔刀亮剑，林羽的青衫在晨雾中猎猎作响，剑尖直指雾气深处：“出来！”

雾气渐渐散开，只见寒潭岸边站着三个黑衣人，为首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提着个湿漉漉的麻袋，麻袋上还滴着水。“周总镖头，来得挺早啊。”面具人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锁龙石我们已经拿到了，倒是省了你们下水的功夫。”

周通怒喝：“断魂楼的杂碎！把石头还来！”

“想要？”面具人冷笑一声，将麻袋往地上一扔，“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话音未落，两侧山壁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堵住了退路。同时，十几名黑衣人从藤蔓后窜出，手持弯刀扑了上来。柳乘风率先拔剑，追风剑法果然迅捷如电，剑光一闪便挑落两人手中的刀，口中却对林羽道：“林兄，可要看仔细了，这才是真的追风剑！”

林羽没理会他的挑衅，青衫一晃已冲入人群。他的剑法不似柳乘风那般凌厉，却如流水般柔韧，剑尖轻点间总能避开对方的攻势，反在敌人破绽处留下伤口。灵悦的软鞭则如灵蛇出洞，专缠敌人手腕，配合林羽的剑法，转眼间便放倒了三人。

秦老的拐杖更是厉害，看似缓慢地在地上一点，便能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拐杖头弹出的短刃更是防不胜防。周通的铁尺大开大合，护住众人侧翼，与面具人斗在一处。

混战中，林羽注意到柳乘风的剑法虽快，却在几个关键招式上与前夜废窑遇到的黑衣人有微妙的相似——尤其是转身时手腕翻转的角度，几乎分毫不差。他心头疑窦更重，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名黑衣人绕到柳乘风身后。

果然，柳乘风回身时，那黑衣人竟下意识地收了刀，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柳乘风的剑已刺穿了对方的咽喉，眼神冷得像潭底的冰。

“柳公子下手够狠的。”林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乘风收剑回鞘，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林兄该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此时战局已渐渐明朗，黑衣人被斩杀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往潭边退去。面具人见状，虚晃一招逼退周通，从怀中掏出个火折子，竟要点燃潭边的枯草：“既然拿不到秘卷，那就让你们陪着这寒潭一起烧！”

“不好！”秦老惊呼，“这潭边的草沾了油脂，一点就着！”

林羽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面具人，长剑直刺他持火折子的手腕。面具人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慌忙躲闪，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却没点燃枯草——原来灵悦早已悄悄甩出软鞭，卷走了附近的易燃物。

“撤！”面具人见计谋失败，带着残余手下纵身跃入寒潭，竟在水面上踩出一串涟漪，消失在暗河入口。

周通捡起地上的麻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块拳头大的黑石，上面刻着与秘卷相似的纹路。“锁龙石！”他松了口气，刚要递给秦老，却见柳乘风突然出手，指尖直取黑石。

“小心！”林羽早有防备，长剑一横挡住他的手。两柄剑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林羽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沉声道：“柳公子，这是七星镖局的东西，你想抢？”

柳乘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何必这么紧张。”

秦老突然开口：“柳公子，你靴底的泥除了废窑的青苔，还有寒潭边的湿泥吧？看来你昨夜不仅去过废窑，还来过长潭，对吗？”

柳乘风脸色微变：“前辈说笑了，我……”

“你不是柳家的人。”林羽打断他，剑尖指向他的剑柄，“真正的追风剑剑柄上刻着‘柳’字，你的剑上却没有。而且柳家少主三年前就因练功走火入魔去世了，江湖上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你敢说你不知道？”

这话如惊雷炸响，柳乘风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凶狠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师父曾与柳家少主有过一面之缘。”林羽步步紧逼，“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柳乘风？”

柳乘风突然仰天大笑：“既然被你识破，那也不必装了。我乃断魂楼楼主座下‘影剑’，奉命来取锁龙石！”他手腕一翻，剑招突变，竟带着断魂楼的阴狠之气刺向林羽。

林羽早有准备，青衫翻飞间将他的攻势尽数化解。两人在潭边缠斗，剑光与水汽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雾。灵悦和周通则护住锁龙石，警惕地看着四周——他们知道，这影剑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或许还在后面。

寒潭的水依旧在无声地流淌，仿佛在诉说着百年前的恩怨。林羽的剑尖沾着潭水，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盯着影剑的眼睛，忽然想起秦老的话——玄铁老人的旧部或许还在，他们会不会就藏在这暗河深处？而影剑背后，又藏着多少与断魂楼勾结的秘密？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寒潭的水汽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