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剑侠行：第19章

《青衫剑侠行》：故友来访风波起

泰山的雪一连下了三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练武场的青石板路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林羽正教孩子们练一套基础剑法，剑尖挑起的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灵悦则在廊下煮着热茶，袅袅白雾模糊了她的眉眼。

“师父，你看我这招‘流星赶月’对不对？”穿红衣的小丫头阿蛮举着木剑，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羽面前，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却沁着细汗。

林羽笑着点头，抬手帮她纠正手腕的角度：“力要沉在丹田，剑尖才不会晃。你看，这样……”话音未落，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周通踩着积雪从山道上走来，身后跟着个身披黑裘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腰间佩剑古朴，正是江南“快剑门”的掌门沈长风。当年泰山论剑时，沈长风曾出手相助，与林羽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林少侠，许久不见。”沈长风抱拳笑道，目光扫过练武场的孩子们，眼中带着赞许，“没想到你竟在此处教娃娃们练剑，倒是比当年多了几分烟火气。”

林羽请他到暖阁落座，灵悦奉上热茶，秦老也披着厚氅走了进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沈掌门这时候来泰山，可是有要事？”

沈长风喝了口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实不相瞒，我是来求助的。江南近来出了个‘假面会’，专挑江湖门派下手，先是偷了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又夜闯点苍派，盗走了掌门的佩剑，更诡异的是，每次得手后，现场都会留下一张画着笑脸的面具。”

“假面会？”林羽皱眉，“可有查到他们的底细？”

“查不到。”沈长风摇头，“这伙人身手诡异，从不留活口，而且似乎对各门派的秘道了如指掌。昨日我快剑门的‘破风剑谱’也被盗了，若再放任他们下去，江南武林怕是要大乱。”

秦老捻着胡须：“专盗门派宝物，又留下标记，倒像是在故意挑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沈长风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纸质粗糙，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咧嘴大笑的脸，“这就是他们留下的，我总觉得这笑脸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羽接过面具，指尖拂过纸面的褶皱，突然注意到面具边缘有个极细微的刻痕，形状竟与当年断魂楼令牌上的蛇形标记有几分相似，只是更隐蔽些。

“沈掌门，被盗的门派中，可有当年与黑风教勾结过的？”林羽问道。

沈长风一愣，随即点头：“还真有！丐帮的前任长老魏坤曾是黑风教的人，点苍派掌门的师弟也参与过李严的阴谋……难道这假面会是冲着他们来的？”

“未必是报仇。”灵悦端着刚烤好的点心过来，“若真想报仇，何必偷宝物？我倒觉得，他们是在收集各门派的把柄，或者……在找某样东西。”

正说着，阿蛮突然闯进来，手里举着个布偶，布偶脸上贴着张撕碎的笑脸面具：“师父，我在雪地里捡到的！”

林羽接过布偶，发现面具碎片的材质与沈长风带来的一模一样。他走到窗边，望着山下蜿蜒的山道，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假面会，怕是冲着泰山来的。”

“冲着泰山？”周通一惊，“我们正义堂可没什么宝物值得他们偷。”

“他们要的或许不是宝物。”林羽目光落在暖阁角落的铁箱上，里面存放着当年从李严府中搜出的卷宗，记录着所有与黑风教勾结过的武林人士名单，“是这个。”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皆是一变。沈长风恍然大悟：“难怪他们专挑有黑历史的门派下手，是想找到这份名单，以此要挟各门派！”

秦老沉声道：“看来不能坐以待毙。沈掌门，你先回江南稳住局面，我与林羽、灵悦守在泰山，看看这假面会到底有何能耐。”

沈长风起身告辞，临行前握着林羽的手：“林少侠，江南武林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送走沈长风，周通立刻加派人手巡逻，将铁箱转移到更隐蔽的密室。林羽则带着孩子们将练武场的积雪清扫干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山间的动静。

入夜后，雪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亮如白昼。林羽与灵悦守在密室附近的阁楼里，青锋剑放在膝上，剑穗上的白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你说这假面会会什么时候来？”灵悦压低声音，软鞭在掌心绕了个圈。

林羽望着窗外的月光：“今夜。他们知道沈长风来过，定会趁我们防备未稳动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有重物落地。林羽与灵悦对视一眼，纵身跃出阁楼，只见三个戴着笑脸面具的黑衣人正从密室方向掠来，手中捧着个铁箱——正是存放卷宗的箱子！

“留下东西！”林羽怒喝一声，青锋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为首的黑衣人。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手中短刃反手削向林羽手腕，招式阴狠，竟带着断魂楼的影子。

灵悦则缠住另外两人，软鞭如银蛇般游走，逼得他们连连后退。周通与秦老也带着镖师赶来，火把将雪地照得如同白昼，黑衣人见状不妙，虚晃一招便想撤退。

“想走？”林羽岂会放过，剑势陡然加快，“破邪式”直取为首者后心。那人似乎料到他会这招，猛地转身，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竟也使出了相似的招式！

林羽心头一震，剑尖与对方的短刃碰撞，火花四溅。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对方手腕上的胎记——那是一个月牙形的印记，与影剑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林羽失声惊呼。

黑衣人却不答话，趁机甩开林羽，与另外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林羽想追，却被秦老拉住：“别追了，他们有备而来，怕是设了陷阱。”

林羽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手中的青锋剑微微颤抖。那个胎记，那招相似的剑法，都在告诉他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影剑或许没死！

灵悦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林羽深吸一口气，将看到的胎记与剑法说了一遍，秦老听完，脸色变得极为复杂：“若真是影剑，他为何要盗卷宗？难道他还在为黑风教效力？”

“不像。”林羽摇头，“他的招式虽像断魂楼，却少了几分阴狠，多了几分……犹豫。”

雪地上留下几串杂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林羽握紧青锋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影剑若真活着，这些年在哪里？假面会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盗走卷宗，究竟想做什么？

月光下，泰山的轮廓沉默如谜，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林羽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而那个戴着笑脸面具的身影，将会把他们卷入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