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剑侠行：第10章

《青衫剑侠行》：焚心崖下探秘辛

从暗河溶洞出来后，众人暂回七星镖局休整。卫峥将玄铁老人当年的往事细细道来——原来玄铁老人不仅武学精深，更暗中调查江湖各大门派与朝廷奸佞勾结的证据，《破邪策》便是他毕生心血所聚，而三卷秘卷除了指向武学秘籍，更藏着那些权贵贪赃枉法的铁证。

“苍梧派邱不仁只是其中之一，”卫峥抚摸着残破的铠甲，声音带着颤抖，“焚心崖那卷秘卷，据说被当年参与谋害主人的‘烈火门’掌管着。那门派擅长用火，性情暴戾，这些年在漠北越发嚣张。”

秦老捻着胡须道：“烈火门门主‘赤炼’原是玄铁老人的记名弟子，后来被逐出师门，才另立门户。此人一手‘焚天掌’练得炉火纯青，崖下更是布满火油陷阱，要取秘卷怕是不易。”

林羽摩挲着青锋剑的剑柄，剑身在灯下泛着冷光：“无论多难，都得去。《破邪策》里的证据不能永远藏着，江湖不能一直被这些蛀虫盘踞。”

灵悦将一叠绘制好的漠北地图铺开，指尖点向焚心崖的位置：“我托人打听了，从这里到焚心崖需穿越大漠，最近风沙正紧，而且沿途常有马匪出没，得提前备好水和干粮。”

周通拍着胸脯道：“镖局正好有批往漠北的货，我派十个精锐镖师随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三日后，林羽、灵悦、秦老带着卫峥（他坚持要亲自去祭拜玄铁老人留下的遗迹）和十名镖师，踏上了前往漠北的路。

越往北走，风沙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白日里烈日炙烤着大地，沙石烫得能烙伤人的皮肉；到了夜晚，寒风又像刀子般刮过帐篷，让人裹紧棉被仍觉刺骨。

这日傍晚，队伍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镖师们正生火做饭，灵悦突然指着远处沙丘喊道：“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沙丘后转出一队人马，约有二十余人，个个骑着骆驼，腰间挎着弯刀，脸上蒙着防沙的黑布，眼中透着凶光——正是秦老说过的马匪。

“是‘沙蝎帮’的人！”一名熟悉漠北行情的镖师低呼，“他们专抢过往商队，心狠手辣！”

马匪渐渐逼近，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扯掉黑布，露出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留下货物和水，饶你们不死！”

林羽上前一步，青锋剑半出鞘，剑身映着残阳：“此路是我开？”

刀疤脸狞笑一声：“在这黑风漠，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说罢一挥手，马匪们便拔刀冲了上来。

镖师们早已列好阵型，长刀出鞘迎上。林羽身形一晃，青锋剑如一道流光卷入敌阵，剑光过处，马匪的弯刀纷纷被挑飞。灵悦的软鞭则如长蛇般游走，专缠马匪的骆驼腿，转眼间便有几人摔得人仰马翻。

秦老站在原地未动，只偶尔挥动拐杖，杖风所及，马匪便如被巨石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卫峥虽年迈，却凭着一身硬功，手中玄铁铠甲的碎片也成了武器，逼得两名马匪近不了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沙蝎帮的人便被收拾得七七八八。刀疤脸见势不妙，调转骆驼想逃，林羽早有防备，足尖一点跃起，青锋剑直指其后心：“留下你们抢的水囊，滚。”

刀疤脸哪敢不从，慌忙让手下卸下所有水囊，连滚带爬地逃了。

镖师们欢呼着搬回水囊，灵悦却看着水囊上的标记皱眉：“这标记……像是烈火门的。”

卫峥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没错，是烈火门的‘烈焰纹’。看来他们与沙蝎帮勾结，这漠北的水脉，怕是被他们把持了。”

林羽望着焚心崖的方向，夜幕已降临，远处的山崖在月色下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崖顶隐约有火光闪烁。“他们在烧什么？”

秦老眯起眼：“怕是在销毁证据。咱们得加快脚程了。”

次日清晨，队伍抵达焚心崖下。只见崖壁陡峭，布满灼烧的焦痕，一股硫磺味混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山脚有座简陋的关隘，十几个烈火门弟子正守在那里，腰间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红光。

“硬闯怕是会打草惊蛇。”灵悦观察着地形，“东侧有处陡坡，藤蔓长得密集，或许能绕过去。”

众人依计行事，趁着风沙最大的时候，从东侧陡坡悄悄攀爬。崖壁上的碎石不时滚落，灵悦脚下一滑，林羽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借着藤蔓的拉力稳住身形。

爬到半山腰，隐约听到关隘处传来对话声。

“门主说了，那卷破纸再烧三日，就能彻底化为灰烬，到时候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查不出什么了。”

“嘿嘿，当年玄铁老鬼就是在这崖下被咱们门主烧得尸骨无存，他的秘籍？早成飞灰了！”

卫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若非林羽按住他，险些从崖上跳下去。

众人继续向上，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洞口被伪装成岩石，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缝隙。林羽用剑鞘拨开伪装，一股热浪夹杂着纸张燃烧的味道涌了出来。

山洞内火光熊熊，十几个黑衣人正将一摞摞竹简、纸张扔进火盆，为首的是个赤着上身的壮汉，胸口纹着火焰图案，正是烈火门门主赤炼。

“加快速度！等焚心崖的‘地火’喷发，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赤炼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林羽对众人打了个手势，突然破门而入：“赤炼，住手！”

赤炼猛地回头，看到林羽手中的青锋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狰狞：“玄铁老鬼的剑！你是他的传人？”

“我是来讨还血债的！”林羽剑随身走，青锋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赤炼面门。

赤炼不敢怠慢，双掌一错，掌心腾起两团火焰，竟是将内力化为真火，使出了“焚天掌”。掌风所及，空气都似要燃烧起来，山洞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灵悦与秦老对付其他黑衣人，卫峥则冲向火盆，想用身体挡住燃烧的竹简。林羽见状，分心一剑挑飞火盆，火星溅落在地，点燃了地上的火油，顿时燃起一片火海。

“哈哈哈，来得正好！”赤炼狂笑，“地火马上就要喷发，你们都给玄铁老鬼陪葬吧！”他说着，竟转身冲向山洞深处的机关。

林羽哪肯让他得逞，青锋剑如闪电般刺穿他的手腕。赤炼惨叫一声，却仍想扳动机关，卫峥扑上前，用身体死死压住他的手臂。

“轰隆——”山洞突然剧烈摇晃，石块从顶部落下，地火喷发的前兆已至。

“快走！”林羽喊道，一把拉起卫峥，灵悦和秦老也解决了黑衣人，跟着他往洞外冲。

赤炼见他们要逃，竟抱着卫峥滚向火海：“谁也别想走！”

“卫老！”林羽回身去救，却被秦老拉住。

“来不及了！”秦老指着洞外，“他是想与秘卷同归于尽！”

只见卫峥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的一卷羊皮纸扔向林羽，随即与赤炼一同被火海吞噬。林羽接住羊皮纸，正是那卷秘卷，上面还沾着卫峥的血迹。

山洞在摇晃中崩塌，众人拼死冲出洞外，刚站稳脚跟，便见焚心崖下喷出冲天的岩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林羽捧着秘卷，上面除了武学图谱，还有烈火门与朝廷官员勾结贩运私盐的账目。他望着熊熊燃烧的山崖，青锋剑在手中微微颤抖。

灵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卫老用性命护住了真相，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秦老叹了口气：“接下来，该去东海归墟岛了。最后一卷秘卷，据说在‘沧海阁’手里，那门派常年居于海岛，行事神秘，怕是比烈火门更难对付。”

风沙渐渐平息，天边露出鱼肚白。林羽将秘卷小心收好，目光投向东方的大海方向。他知道，归墟岛的风浪还在等待，但只要手中的剑还在，心中的侠义还在，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十名镖师默默地收拾着行装，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对前路的坚定。青衫在晨风中飘动，带着焚心崖的烟火气，奔向下一段江湖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