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问问你们老板。”
听了花田的话,小男孩看向梦泽。。
“咱……咱们结束这个话题吧。”
看着不知所措的梦泽,花田还是忍住了笑。
“走吧。”梦泽向着花田招了招手。
花田动了动,但也只是从地上挪到了凳子上面。
“我要吃东西。”花田看着梦泽开口了。
“啥?”梦泽一愣,“那你要吃啥?”
“厨师们拿手的。”花田想了想,“总共几个厨师啊?”
“三个。”有人应道。
“那行,就这样,每个厨师的拿手菜。”花田一笑,“这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没问题。”随即一个女生向着后厨喊了起来,“红烧排骨!煲仔饭!”
“没了?不是有两个厨师吗?”
“有一个今天休息。”小男孩回道。
“这样啊。没事,够吃就行。”
等了许久后,两个菜终于上齐了。
……
“怎么,吃好了?”梦泽问向花田。“
“嗯,吃好了。”
“那就走吧。”说着向外面走去。
“你们店里的东西还挺不错的。”
“是啊,他们每天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店里。”
“你这老板,整天在别的地方,都不知道去店里看看,估计今天没这事你都不会过来。”
“我不是老板,”梦泽沉默了许久,“他们才是。”
“啊?”花田有点不信。
“真的,我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我早就把老板这个角色分给了他们所有人,让他们自行管理,赚来的钱交完房租买完材料剩下的钱就让他们平分了,至于多少,就得看一个月的纯利润了。如果平均下来不到6000的话,我去给他们补到6000。”
“怪不得你能这么浪。”花田系上安全带,“对了,今天来的那伙人……我听你说的话,他们不是第一次来?”
“没错,这个店我只开了不到一年,大半年前他们也来过,估计这次他们不敢再来了,至于房东自己,肯定是到期就让我们走。”
“你租了多少年?”
“五年。”
“那这很快了,还有四年。”
“就看到时候他们怎么说了,”梦泽看着路边的盲道被占,心里很不是滋味,“你看,盲道本来是为了方便盲人的,结果现在适得其反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开始厌恶残疾人,甚至是恶意攻击。”说完,梦泽叹了口气。
“要不要找几个保镖保护一下店里?”
“别,”梦泽摇了摇头,“把他们当做普通人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啊,行叭。”花田道。
思考良久,花田又开口了:“我想投资。”
“啥?投资?你要投啥?”
“你的店,我也想帮助他们。”
梦泽转过头,眼角含着一滴泪:“好……谢谢……”
“唉,你别哭啊,还要开车呢。”
“行。”梦泽擦干了那一滴没来得及流下去的泪。许久后,又问:“你吃甜点吗?”
“怎么,你要请我吗?”
“当然了,必须是我请你。”
“那就去啊。”
“行。”梦泽随即掉过车头。
……
“到了,”梦泽停好车,转过头叫醒花田。
“嗯?”花田揉了揉眼睛,“怎么,这是哪里?”
“你家啊。”梦泽拉起花田,“服了你了,这么爱睡,吃完甜点上车就睡。”
“嘿嘿,”花田嘿嘿一笑,“走了走了。”
“喂,你倒是拿一下啊,两个蛋糕很重的。”
“你都能推开两个人,两个蛋糕算什么。”
“这不一样啊喂。”
“好了好了,来了。”花田接过一个轻一点的,“走喽,吃蛋糕喽。”
“真搞不懂,都在那里吃饱了还得带回来,是不是觉得不用花钱啊?”
“对呀,就算不缺那点钱也要抠一点呢,抠钱也是一种快乐呢。”
“你就逮着我一个人薅呗。”
“是啊,”走到门前,花田叫了一声王姨,“王姨,开一下门!”
“来了来了。”看着嘴角还沾着瓜子壳的王姨,花田提醒了一下。
“给你们带了蛋糕,”花田指了指梦泽,“他做的哦。”
……
“我现在才知道你会这么多东西。”花田躺在沙发上,“真是个才子啊。”
“才子倒算不上,就是喜欢这一方面。”
“你是真的厉害,”花田从沙发上坐起来,给梦泽竖起了大拇指,“开两家店不牟利,只是单纯为了帮助残疾人,”
“是啊,我得让他们知道,世界上还有人喜欢这他们。”
“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幸福还是不幸福。”
“幸福,”梦泽看着花田,“上天带来的不幸只是假的,人们本身带来的不幸才是真正的不幸。”
“赞同。”
次日。
薰衣草开了,整片的花海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摘一朵薰衣草,它寄托着我对你的等待。
阳光灿烂,满是花香和阳光的味道呢。
“开心吗?”一位男子对着手机说道。
“开心。”手机那头也回应着这个人。
“知道吗,薰衣草有着等待爱情的寓意,”男子笑着说,“我等你,哪怕是一辈子。”
“异地恋吗?”花田等男子挂断电话后,才开口问。
“你一定很爱她吧。”梦泽道。
“这还用说吗?白痴。”花田掐了梦泽一下。
“大姐你别掐我了,真的痛。”梦泽赶紧挪了挪位置。
“我是个孤儿,是在高中时认识她的,当时我没有一个朋友,还经常被人欺负,只有她愿意和我玩,后来啊,我和她进入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专业不同,可我们每天都会见面,慢慢的,我们相爱了,今年已经是和她在一起的第五年了,我不想再次变成一个人,就很珍惜她,
“谢谢你。”男子看着梦泽,“谢谢你们的开导安慰。”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回不来了,你要怎么办?”
“结婚,”男子毫不犹豫地开口,“和她结婚,哪怕她不在我旁边。我要在婚礼上插满薰衣草。”
“真是个深情的人。”看着离开的男子,花田不仅感叹了起来,“对了,你说你也在等人,怎么,等不到会不会像刚才那个男的一样?”
“怎么可能,”梦泽白了她一眼,“等不到就再找一个喽。”
“希望如此吧,不想结婚的泽泽。”
“你再叫我泽泽我肯定……我……好像不能把你怎么样。”
“哈哈,加油哦,爱情战士。”说着开始荡起了秋千。
“你这都不行的,我能荡好高的。“梦泽也开始荡起来,没几分钟就到了最高点。
“唉,你推一下我,我也要这么高。”花田见了后开始向着梦泽撒娇。
“我的天,你撒娇的样子。”
“应该没人能拒绝女人撒娇叭。”
“我能啊。”说完梦泽又开始了。
几天后。
“喂?是花海庄园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刷剧的花田听到后从梦泽手里抢了过来。
“是的,请问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是前几天的那个男子,我想办婚礼,就在你们庄园。”
“好的……请问是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好的,有什么要求吗?”
“布满薰衣草。”
“好的,明天见,也请节哀。”
“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华天什么都没说。
“是前几天那个男的吗?”梦泽皱着眉头问。
花田木讷的点了点头。
“唉,深情的男子。”
“走吧,布置现场。”
“走吧。”
世上总有人离去,这对于地球本身来说是正常的,对于毫无关系的人来说是正常的,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或许上帝本就不明白生老病死这种正常的事人类为什么要有乐有悲,但这正是神与人的区别吧。
凌晨一点,两人才把现场布置好。
“花能放这么久吗?”梦泽问。
“才放十二个小时,再说了,我也做了一点处理呢。”
“行吧,希望他能在这紫色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婚礼现场,除了没有人讲话,其他的都和一般的婚礼差不多。
每个人心中都不好,特别是女孩的父母。
司仪也是提前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改变了很多东西。
随着所有人都到齐后,司仪开口了:“接下来,有请新郎新娘!”
紫色的地毯上,只见新郎穿着西装,手中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被白色的丝绸包裹。
随着新郎走上台去,女孩的母亲也哭了。
“各位,或许世上有很多种爱的方式,可是,今天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种一辈子负责任的爱,我们已经不需要去询问一些验证的问题,因为这场婚礼已经在这里了,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婚礼,更是男孩对于女孩的爱,对于他们这个感情的态度。”
司仪刚说完,新郎就跪着为女孩父母磕了几个头。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爸,妈!”
对于奋力挣脱出眼眶的泪,女孩父亲也绷不住了。
“唉……”二老齐声应到,而男孩也从地上起来了,眼角赫然有着一滴泪。
“唉。”花田叹了口气,“好可惜啊,这种爱情都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呢。”
“这不就开始了吗?”梦泽看向花田,发现她已经开始了,“你还真是嘴馋。”
“嘿嘿。”花田嘿嘿一笑,“我觉得男孩好可怜啊,老婆现在没了,再过几年父母也没了,孩子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好可怜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梦泽回应道,“这句话我以前深信不疑,可现在才知道,老天是故意把大多数的苦全压在几个人身上。就像他。”说着指了指台上的新郎。
“是呀,”花田擦了擦手,双手托起了下巴,“真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怎么,吃好了?别人都还没动呢。”梦泽笑了。
“哎呀,没有啦,先吃一点嘛,起床到现在才吃一点东西,好饿的。”
“行吧,新郎要念东西了。”
致我亲爱的妻子:
世上的花有很多,感谢你选择了我这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共度余生,却不曾想上天偏偏蔑视我们的爱情。竟用死亡来考验我们之间的爱。
可即使你离开这个世界,也依然在我身旁,我所爱的,就会珍惜。
很抱歉没来得及守护你一辈子,可我很开心我能够在你最后的几天里陪着你,哪怕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层厚厚的墙,也挡不住我对你的爱,哪怕是阴阳相隔,也挡不住我对你的思念。
你走了,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陪伴着曾经与你相伴的父母。
或许你听不到我对你说过的话,但你一定记得我对你的承诺,
我愿意等你,哪怕是一辈子。
念完了,场上的大多数人都是低着头,有少数人甚至哭了起来。
“唉,真可惜啊。”花田感叹道。
“没事,生老病死乃常事。”梦泽面无表情,“知道吗,我奶奶走的时候我都没哭。”
“没哭?”
“家里人都说我的心是铁做的。呵呵。”
“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花田安慰道,“这句话是真的。”
“我知道,行了,不说这个了,我也饿了。”
“那就赶紧吃,这一桌就咱们两个,使劲炫。”
“鹅鹅鹅,是,使劲炫。”梦泽被逗笑了,“你们女生的胃这么大吗,都填不满的。”
“没办法,要么自己不尽兴,要么嘴不尽兴,要么肚子不尽兴。”
“你这个理由都说过好多次了,换一个。”
“嗯……嘴里太闲,想吃点东西。”
“这个还行,如果真是这样,我给你买点东西。”
“啥呀?”
“零食,不会发胖那种,你就可以整天吃了。”
“谢谢。”花田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