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殇元：第2章 生命的真相

酒足饭饱后，云渺回到了家中。他先来到了妈妈的房间，每天他都会来陪妈妈一会。

“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云渺一边说一边帮妈妈按摩。虽然他知道这样妈妈不会有感觉，但是他不知道还能为妈妈做些什么。

“挺好的，放心吧。”黎想看着云渺，她多么想抚摸一下儿子的脸庞，可是她无法抬起双手。不过还好，她还能看到自己的孩子，还能陪伴在他的身旁，这就已经足够了。一滴泪水滑落她的脸庞，竟不知为何。

“妈，您怎么哭了。”云渺连忙拭去妈妈的泪水。

“没事，我就是看到我的渺儿长大了，特别的高兴。”

“想！”

“爸爸！”

此刻云傲也走了进来，他坐在黎想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温柔地说道：“再过几天我就能完成意识提取的研究了，找到意识提取的方法你就可以永远陪伴着我们了。”

“没关系，与你和渺儿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已经足够了。倒是你，好像又老了许多，我不想你因为我，把自己累垮了。”

“可是，爸爸……”云渺想说些什么却被云傲摇头阻止。

“想，你好好休息，渺儿明天要参加念甲学院入学考试，我去给他指导指导。”

黎想假意睡去，她知道这对父子应该有事瞒着她，但是不管什么事她都会支持。她强装镇定，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在最后的日子里，她不希望自己会成为累赘。

云傲和云渺来到了屋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你妈妈坚持不了多久了。”云傲抬头看向天空，空中月正明。

“可是意识提取的研究是违法的，妈妈她……时日无多了，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云渺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我没关系，如果你妈妈不在了，我也不想独活于世，倒是你，可能也会被牵连。”云傲看着云渺的眼睛，双手握住他的肩膀问道，“渺儿，你怕吗？”

“我当然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和爸爸妈妈一起，我都不会害怕！”云渺坚定地回答道。

云傲拍了拍云渺的肩膀，又转头看向了天空。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传言每有一颗流星坠落，就会有一个生命逝去。云傲若有所思，他像是在问云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生命是什么？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什么是活着，怎样算活着，活着又为了什么？如果意识陷入昏迷，身体的机能还在，如植物人一般，算活着吗？”

“算吧……”云渺不知爸爸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些深奥的问题，似懂非懂地答道。

“那如果身体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大脑，算活着吗？”

“算吧。我想只要人体的一部分，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仍能正常运转都算活着。”

“那如果大脑也不在了，只剩下意识呢？算活着吗？”

“这……”云渺不理解，如果没有身体也没有大脑，那不是几乎什么也没有了？那到底还能怎么活着？

云傲看到云渺陷入茫然之中，只是微微一笑，他又何尝不茫然呢？他相信，这个世界任谁遇到这个问题都会一脸茫然。他继续问道：“什么是意识呢？什么是生命呢？意识等同于生命吗？”

云渺哑口无言，陷入沉思之中，然而任他再怎么苦苦思索，也无法回答出半个字来。

云傲摸了摸云渺的头，又微微一笑，“我一直研究意识提取，你可知什么是意识？“

云渺摇了摇头。

“意识其实是一团星云，一方宇宙。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云渺闭上了双眼。

“是不是感觉脑海中浩瀚无垠，茫茫无际，如暗夜深空？”

云渺点了点头。

“意识不随人体的出生而生，也不随人体的消亡而亡，它一直存在。出生时只是与它建立了连接，死亡时只是与它失去了连接。而生命就是那所谓的连接，连接中断即生命消散。一个个体消亡，连接中断。新的个体诞生又会建立新的连接。不同的个体连接的星云大小，形状，能量各不相同。”云傲停顿了一下，看着云渺问道：“你是否经常会有记忆错乱之感，仿佛想起了前一世的记忆？”

云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其实那只是两个不同个体在不同的时间连接了同一片星云，而那星云还未彻底完成一次自我更新罢了。”

“原来是这样……”云渺大为震惊又似乎心有所悟。

“意识提取就是让那连接永不中断，让那团星云，那方宇宙完整地锁入一个空间。所以要在连接还未中断时，顺着连接，完整地捕获那团星云。但是如何捕获星云却一直困扰着我。“

“爸爸，我相信，您一定能破解这个难题，成功完成意识提取的。”

云傲点了点头，忽然他灵光一闪，似乎感悟到了什么，同时他也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跑题了。“对了，你明天就要参加念甲学院的入学考试了，我没有念力，无法融合念甲，但是我却对念甲的研究颇具心得。你可了解什么是念甲？”

云渺点了点头，“有一些了解。”

云傲也点了点头，“念甲的基本知识你进入念甲学院后自然会学得，我想告诉你的是意识提取与念甲融合的关系，这虽然只是一些传言，但是对于你的未来，可能大有裨益。”

云渺竖耳倾听。

“众所周知，念力越强，越可以融合更高级别的念甲，而意识提取却可以无视这一铁律，若是一团意识，那么他可以融合任何念甲，而无视念甲融合的任何限制。“

云渺感觉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问道：”可有人成功提取了意识？“

”并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会有这些理论？“

”曾经有一个畸形儿，出生时只有脑袋。躯干、四肢皆无。那个畸形儿只存在了很短暂的时间，但是那短暂的时间也足以令研究人员完成了很多的实验。他没有念力却可以与念甲融合。且不受一体共生的影响，也不能说完全不受，只有头部会受影响，躯干和四肢皆不受影响，只要头部不受伤，躯干和四肢的伤害都不会影响到本体。“

”如果把一个正常人通过手术去掉躯干和四肢呢？会否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不能，必须天生。“

”有此实验人们做出各种大胆的推测，加上拥趸者的神化和反对者的魔化就有了这些理论。这也就是为什么意识提取会被法律所禁止的原因。一旦有人成功提取了意识，那么世界必然会陷入混乱之中。“

云渺再次点了点头，心有所感。

“好了，你明天还要参加考试，早点休息去吧。”

云渺看了一眼星空，星空闪耀，是那么美丽，然而他却突然有一种不祥之感，他莫名地感觉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星空了。带着些许留恋，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傲回到了书房，叫来了云凌。今晚他灵光乍现，然而一股莫名的危机之感也油然而生。

“凌弟，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渺儿。”云傲郑重其事地对云凌说道。

云凌本是个孤儿，在流落街头时被云傲带回家中并一直当作弟弟对待。

“大哥，您放心，只要我在就一定不会让渺儿有事。”云凌从未见到大哥有如此忧虑而又坚定的神情，他意识到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好大哥，陪在大哥身旁，对他来说，大哥的命就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