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阴地：第9章 第八章 死羊

也不知是入山没看黄历，还是进庙没给神仙上香，原本只在老人嘴里传下来的故事竟然实实在在的到了我的眼前。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穿衣黑羊猛的扑过来我，我又被后面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撞，手里枪也一哆嗦好悬没有抛出去。

看到那个羊来势汹汹，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在借着那股子劲在地上一个驴打滚避开这一角。

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来，我身后那个东西又发出来一声嘶鸣：

“呃咩！！！”

我这才看出来原来身后的这个还是一头大黑羊，这只羊和人一样站在地上，嘴里叫了一声，也猛的四蹄着地把羊角对着我冲过来。

我连忙举起手里的王八匣子对着前面就是一枪。

妈的，这破烂玩意越到关键时候越卡壳。这黑羊来势汹汹，另一只羊也调转羊头蹄子一蹬就往我身上顶过来。

没有办法，我把手里的王八匣子往那身后羊的头上使劲一扔，正砸中了它的一只大眼珠子。

身后羊吃痛把头往一边一甩，那穿袄黑羊从侧面和我就一两步的距离。

我来不及多想上身一挺就往那身后羊的胸口下钻。那羊角堪堪擦过我身上的狗皮袄穿了两口子。

我感觉背上一疼，估摸着是那羊角刺穿这狗皮袄之后侧边撞到我身上去了。

那身后羊此时见我直扑向他，把头低下来又想顶我，我双手拽住他那对羊架子。

憋足了一股气用手猛的把这个羊头一甩。

爬起来之后往庙门口边逃边喊着：

“都别他妈的睡了，羊成精了！要顶死人了！”

幸亏刚刚出门的时候只轻轻的掩住了门，我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把庙门砰的一撞，两只羊就在后面紧随其后的跟着。

我跑进门里之后把门狠狠的一推，那两头羊一边厄咩厄咩凄厉的叫着一边用两对羊架子死死的顶的庙门想要拱进来。

我死死的顶着庙门，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脸憋的通红，鼻子里的气都憋着只吸两三分。

照这样下去我连半分钟都撑不住，这两头死羊一下接一下的撞门，我想把门的插销插上都腾不出手。

吴助理出来的最快，他估计是没脱衣服就睡觉了，他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看到我这样子嘴里骂了一声就跑过来想和我一块顶着门。

我倒是想着等他过来好腾出手插上门，但是这那两头羊应该是后退了几步，一块攒着劲狠狠的往门上使劲一顶。

我直接被这冲劲顶飞了跌到地上，这身后羊立马得势不饶人冲着蹄子一蹬就要给我穿个透心凉。我看这情况心里浮出一句：

我命休矣！

一个子弹冷不丁的从我身后飞过来，直直的射在那身后羊的羊头里面。

这枪一定不是王老头他们打的，血从羊头身上溅到我脸上热热的。

我看这情况脚下蹬了好几下，也来不及多想又往身后退去。

扭过头看到老李头举着一支老清兵火枪呆呆的看着我，打完这一枪手里的枪把都端不住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这老家伙估计也没用过几次，老古董比我的王八匣子的年纪还大，应该是庙里本来就有，他哥走之前教他怎么开火。

另一头羊看到这大黑羊被一枪送去了西天，反而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又叫又啼，他那双绿眼珠子看了这一幕，又望向我和李老头，像是要死死的把我俩记在心里。

随后蹄子一转，顺着大门缝就往那片小松林跑去了。

吴助理看这情况还想跑着去追，我连忙叫住他，这羊和我们吃的羊不一样了，特别是他还知道往草衣上面盖布料，这已经超越一般畜生的行为了。

吴助理不知道详情，这头羊给他顶一下，这小子一看就是研究学问的不怎么在户外工作的，体格没有那么强。

要是被这羊逮着机会顶上一下，死的估计比刚刚那头羊还难看。

屋里的人听到我的呼喊枪声灯都亮了，王老头这老货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出门乍一看还真像刚刚那头羊装扮成的模样。

我看到他那样子心里不由得来了一股火气，骂他：

“你这老货不是说了晚上等你，我都到阎王那里溜了一圈你还在屋里当坐蜡翁！”

王老头听到之后很不高兴的说：

“你说甚么胡话，我啥时候说让你等我了。”

这老货一边骂我一边使劲给我打眼色，我看他那样，为了兄弟们我忍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焦主任则跑到了死羊身边，蹲在了旁边看着那头死羊。

她看完之后站起来，示意我们也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们都围了过去，就连老李头也抱着那杆老古董凑了过来。

焦主任又蹲下去，她说：

“我不是专业研究动物的，昨天那头羊我们走的太急没有好好看，但这个羊确实不一样。”

她说完，用手使劲掰开羊嘴让我们仔细看看，这只羊刚死没一会，一掰开嘴还有一股热气往外冒。

我们看着这羊的嘴，发现这只羊的整张牙都是红色的，就像是红石头把它的牙都换了一遍。

焦主任又捋了捋这只羊的羊须子，然后使劲往下一拽，我们看的更仔细了。

这时旁边的老李头看到这样，嘴里诶了一声。

我听到之后转头问他咋了，他蹲下身来摸起了那对羊架子，然后用手一点一点的量着。

他越摸越奇怪，嘴里诶诶个不断，又把羊嘴使劲扒开往里面看。

我在一旁一个劲的问他咋了。

老李头放下羊嘴，憋了一会，跟我说：

“成老板，我是山里人，平常弄点野货卖给你，其实真正吃饭还是靠在家养鸡种地。”

接着说：

“我们乡下人有收羊的不知道羊多大了，有个两个土办法。一个是看羊的牙，一个是看羊的那对架子。”

“羔羊六个牙，长一年多一对，大羊最多长十六对。这个羊牙数没问题。”

他一遍说着一边把羊嘴掰开给我们看，等我们看完之后他接着说：

“牙没问题，这羊架子有问题。”

老李头把羊角最深处的毛往两边捋捋，显出来羊架子底部的凹陷，一边对我们说：

“从最下面这个洼往上数，这个洼算一年，往上多一道棱就是一年。一般的羊能活个十多年就是天寿了。”

老李头一遍说着一遍给我们指着，他说：

“这个角上有四十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