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莺：第4章 第五章、商团

蓝梦心想：事不宜迟，随便在街上拉个人问问，应该都知道吧。

四下张望，找了个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穿着窄袖窄裤，一副农家打扮的中年妇女。因为蓝梦从小深居简出，对宫里人都是直呼其官名，故不太知晓如何称呼对方。“大娘！”蓝梦犹豫良久，终于在她快要离开那一刻，很有礼貌的从口中说出。

那位“大娘”翻着白眼对着蓝梦，一声不吭，一副不愿理人的表情。好像有人向她讨债似的。

“请问你知不知道，商团一般都是在哪的？”蓝梦尽量控制自己语气，表现出恭敬。

“不知道。”

她的眼神充满幽怨地望了一眼蓝梦，然后义无反顾地朝着人群走去。落下一脸迷茫的蓝梦，呆在那。思前想后不知哪里出错了？倏然，远远飘来一段对话。

“美女，我想问下宇文楼怎么走？”一个年纪与蓝梦相仿的少年在问刚刚走掉的大娘。

“哦，宇文楼啊。就从这一直走，然后向左拐个弯，尽头就是了。”“美女”指着路的方向，笑得花枝招展。

“谢了，美女。”那少年堆着满脸微笑与大娘作别。

“要不，我领你过去。”

蓝梦一脸尴尬，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学习啊。转身，蓝梦对着一位年逾花甲的爷爷道：“帅哥！请问…”

结果那老爷爷果断笑着脸道：“小家伙，无事献殷勤。呵呵，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幻月城的夜晚绝对足够迷人，大量幻月石的灯光营造成的奇幻场面，在黑夜中远远看去如一轮弯弯的明月。这也便是“幻月”名字的由来。然而“幻月”还是有另一层含义，因为幻月城盛产幻月石，然而幻月石是权贵才有资格消费的奢侈品。在晚上把这种幻月石用来照明，不仅明亮甚至会产生一丝梦幻的感觉。不然幻月城的夜晚岂会如此美丽。

尽管如此，幻月城也只是在每个月月末全城灯火辉煌。用以吸引人气，开发商业。

当然其它很多地方也都有幻月，这些拥有幻月石的城市大都会成为商业的枢纽。

在一座比较宽大的庄园前，蓝梦摸了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望着不远处老爷爷佝偻着的身躯，不免感慨一番。还是男人不爱慕虚荣啊。

“可信庄，就是这了。”蓝梦想起斯恩早上所说，“有什么事，就报你是斯恩的朋友。”不由笑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找他帮忙了。但愿我没看错人。

“小子，你找谁？”一个守门的彪形大汉喝道。

“请问，斯恩大哥是你们这的吧？”蓝梦忙陪着笑脸问道。

“你找斯恩老大啊，他在练武场呢！跟我来吧。”大汉对这身边的同伴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蓝梦向庄内走去。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蒙虎吧。他们都这么叫我的。”大汉显然是个直爽的人。

“原来是蒙虎哥......”蓝梦发挥自己的极限交流水平，跟大汉攀关系。

蒙虎似乎也对这个识相的少年有了些好感，两人交流甚欢。

“吆喝，几天不见，很有长进啊！”

“那是当然的。哎呀，你居然偷袭，看我不砸你！”

蓝梦老远就听见了练武场上传来的声音，其中斯恩的声音显然是那么突出。

斯恩笑着说：“彪哥是我们的头，为人很不错的。你有事找他肯定没问题。”

蓝梦笑笑，心道：但愿吧。

一个宽敞的练武场出现在两人面前。场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都临近夜晚了，十几个大汉还赤裸着上身在场上训练，或扛着沙包奔跑，或挥刀劈砍，或持剑相斗。场中间两大汉手持巨大的狼牙棒斗在一起，四五人在旁边观战。

这么粗大的狼牙棒，蓝梦看着比自己大腿粗了一倍的狼牙棒在空中挥舞，然后伴随着铿锵之声砸在一起。这要是碰到人身上，还不骨折人残的。不过这些商团护卫显然不以为然，他们兴致勃勃地观摩着。

认出打斗中的一人便是早上遇见的斯恩，蓝梦心中不由有些惴惴。但一想到自己可以用雇佣的方式请他帮忙，心中大定，摸摸放在腰部的紫晶卡，有钱好办事啊。

蒙虎招呼蓝梦过去。叫道：“老大，这小兄弟找你。”

“哦？原来是小兄弟你啊。怎么这身打扮？”斯恩听到交换，便停了下来。回头看见蓝梦，虽然衣服打扮不同，可是一看他病态苍白的脸便想起了今天早上在酒馆里里看见的少年，笑着向他打招呼。

蓝梦笑道：“早上向大哥提起想要找个商团一起前往缺月城。所以特的来找大哥帮忙的。”

“恩！对的。明天我们商团就要出发前往缺月城了。到时你加入我们就行。”

“这样啊。那谢谢大哥你了。”蓝梦对他很是感激。

“小事而已。不必客气的啦。”

“另外有件事需要大哥你帮忙。”蓝梦四顾左右。

“恩，跟我来吧。去我那坐下谈。”斯恩显然发现这里不适合谈话。

“好的。”蓝梦便附和着跟着斯恩离开了练武场。其他人也很识趣地没有跟过来。

在一个装饰算是不错的房间中，斯恩的女人拿着盛着食物的食盒进来，将酒菜摆在桌上，笑着招呼两人吃饭。蓝梦连忙站起来道谢。大家客气一番，斯恩的女人是个很得体的女人，便找了借口出去了。

斯恩拿来酒壶就给蓝梦倒酒“小哥在我这一定要给我面子，酒么肯定要多喝的。哈哈。”

蓝梦盛情难却，只得杯来酒干，只觉酒液如同一团火焰顺着喉咙直冲而下，一时间肚子里翻滚激荡。受到如此刺激，眼泪都差点流出来，本来苍白的脸呛得顿时红了起来。蓝梦扶着桌子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一道暖流从肚子里升起，飞速地传遍全身，立时驱除了他身体的清冷。痛，并快乐着，或许这就是自虐似的的快感吧。“酒，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啊。”蓝梦暗暗地想着。

这是蓝梦的第不知道几次喝酒了。蓝梦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他只知道以前喝酒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偷偷地躲在某个角落，那时的感觉就是很想哭，但在他有意识的时候他记得从没哭过，就不知道醉了之后是什么情况了。奇怪的是每次醒来自己都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以前的自己从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因为对未来没有希望。但现在想来，不由猜测会是谁呢？原来还有人暗中关心我。

斯恩笑道：“小哥果然是酒中高手。我这可是从北方某个矮人部落那边交易来的烈酒啊，一般人可不敢如小哥这么爽快啊。”

蓝梦勉强挤了个苦笑：“大哥还是叫我蓝梦吧，你笑话我了。”

斯恩“哈哈”大笑。

矮人擅长铸造器械，也喜欢酿酒，且浓烈无比。在矮人眼中，能在闲余时间里坐下喝一碗自酿的烈酒，与老友相谈。自是人间最美的享受。矮人的好客是闻名于大陆，但酒与美妙的食物却是矮人的最爱，想要从他们手中交易出可要花不少代价。

蓝梦知大哥豪爽，至现在才真切感受到大哥对自己的关爱。想起与大哥见面时，自己只是因为一句“有什么事，就报你是斯恩的朋友”就跑了出去，说来也是很尴尬。

第十一章凌影战技

“早上，大哥。对不起。”

斯恩也听出蓝梦真诚感情：“小事，当时你肯定也因为什么事触动了心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和大哥说，能帮上的一定帮你。”

“谢谢大哥。”外出才短短几天，自己遇见的都是豪爽热心肠之人。脑袋中出现和蔼的英叔和英嫂，然后背景便是安宁的小山村，青山绿水，白墙黑瓦，人们或耕或织，依然而乐的安静的场景。希望他们会好。蓝梦从心里暗暗祝福。

蓝梦于是便将中午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心中微有惴惴。

斯恩拍案道：“这个纨绔子弟，越来越嚣张跋扈了。你放心，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蓝梦大喜道：“多谢大哥。”

斯恩哈哈笑了笑，对着门口喊道：“老婆，帮蓝梦小兄弟找件练武衣服。”手搭在蓝梦肩上，嬉笑道：“身子骨太单薄，不知以后能不能应付弟妹？”说完便大步走出房门。留下一脸尴尬的蓝梦。

蓝梦换了身练武衣服，看上去也精神多了，对着镜子傻笑。

斯恩安妥了一些事，看见蓝梦还在屋里，虽然穿着粗布衣裤，却也难掩俊秀外貌。就是身子不够健壮，他一人浪迹天涯，也够难为他。

“小兄弟有没练过斗气？”

“没，大哥。因为从小身体虚弱，所以不适合练斗气。”提起这个蓝梦心里一荡，眼里深藏着莫名的忧伤。就是因为这，自己才被父亲赶出来，远离熟悉的地方，我爱着的欣月，我珍贵的一切。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让失去的重新回到我的手里。想到此，盖世豪气油然而生。

斯恩久经习武，下意识感觉一股强烈的气势从蓝梦看似单薄的身子散发出。“这少年不简单。”斯恩心道。

“那你学了什么？”斯恩言语竟然有了些恭敬。

蓝梦道：“我只是看了一本魔法初级的书，然后自己琢磨，积聚了一些魔法。其它就没有练过了。这次就是想到新月帝国，进修魔法。”

斯恩从后背拿出一把匕首，放到蓝梦手上。“这把匕首上次在森林探险所得，自己带着也是多余。你既然不能习武，以后若出现什么情况，也可带着防身。”

匕首寒光毕露，在幻月石光芒的照射下，蓝梦有些错觉。仿佛刀尖之处直指眉间。胸间一股清凉之气流过喉咙，抵至上额，盘旋在眉间。吓出一身冷汗。不可否认，这是一把好匕首。

蓝梦想要推却，把匕首送到斯恩面前。“大哥之礼，实不敢不收。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

“还是那句话，喝酒哪管白天黑夜的，只要是朋友，尽兴即好。给东西也一样，大哥是性情中人，也没其它意思。你可以不收，不过大哥就可能不开心。”

这把匕首一看就知好过一般兵器，大哥既然带着，无用只是托词而已。自己身子薄弱，魔法用起来快却也不易聚集。有这把匕首防身，好过一切其它东西。大哥看似粗犷，实则心细。

“小弟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斯恩“哈哈”一笑，亲自帮他把匕首塞入靴子中。“你这小子没几斤几两，风刮大点就被吹了。刚刚还和大哥装矜持。把匕首放这就不易被人发现了，趁人不备时就很容易得手。就是以后切肉削皮之前要洗洗，不然就臭死了。哈哈哈…”

蓝梦听着大哥调侃自己，感受着大哥温暖的双手。蓝梦有些想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心想：外面的世界人情比宫里温馨了许多。大哥待我如此，我纵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把匕首握在手心，朝着半空比划几下，带出几道劲风。斯恩看在眼里，接过匕首，刺、扎、挑、抹、豁、格、剜、剪、带，但见寒光烁烁，杀气逼人，似有人命如草芥，眨眼赴黄泉的感觉。蓝梦感觉胸口就像被巨石压着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禁大口呼吸。

斯恩停下动作，眼睛盯着蓝梦，“感觉还好吧。”

蓝梦喘息了下，道：“大哥，真厉害啊。”

斯恩知道蓝梦此时很有热情，便想趁热打铁。“这几下，说简单也简单，只是一些初级的刺杀，重要的是选择刺杀时机。不过要做到像大哥这个模样，就必须要苦练几个月。”

“大哥，深藏不露啊。这我能学吗？我不会斗气。”蓝梦又想起父亲与欣月的无奈叹息声。

“哈哈，放心，不是只有斗气才能打败敌人的。斗气是把自身修炼形成的内在能量外放，从而提高速度与力量等等。然而他需要比较强健的体魄，不然身体无法承受斗气的冲击。虽然你在有斗气的前提下挥出去的剑招，会更快更有力量更具破坏性。但这并不能说明你不能使剑招，你只要把招式记住了，练熟了，在遇敌之时能恰当选择时机，扬长避短，也能杀人。”

蓝梦从小便生存在无能的阴影中，对斗气上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误解。自己能做吗？每次这样问自己时，都会得到否定答案。

蓝梦握紧拳头，坚定道：“大哥，那你教我吧，我想学。”

对于一个求知者，外力是无法抑制其能力的突破的。在学习上，很多人都会退缩，一眼望去困难重重，几经思考便会退缩。然，依旧有些人能逆流而上，因为他们想自己好，能有一番成就。“我想学。”或许这可能是那些成绩好者最完美的答案。

“选择恰当时机，扬长避短，也能杀人。”蓝梦心里默念，以前自己不断地练习斗气，可是却没有一点成果。自己不断的挥剑，可是在别人面前却是那么软弱无力。一直以为，没有斗气，就没有必要挥剑。

蓝梦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扇修炼上的大门。魔法应该也是和斗气一样，我一个劲地冥思，或许这本身就是个错误，我应该需要不断地练习，练习魔法的效果，而不只是量。蓝梦找到了自己今后努力的方向，心情大好。对斯恩的匕首招式也充满了兴趣。

“虽然招式简单，但到了危机关头相当管用。当大家斗气用得差不多时，肉搏战中这几招就发挥威力了。”斯恩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的书。打开之后，一本薄薄的页面发黄的古书出现在蓝梦面前。

“大哥，好厉害，都写成书了？”

“我厉害个毛，这些都是我从这本书上看来的。我哪能写啊。”

“这本书是一位剑圣留下的，他曾经是一名刺客。这便是他的刺客之道。大哥自认智力驽钝，不能得其精髓，今天便把它教给你，你以后多多领悟，应有所获。”

蓝梦深深地朝斯恩鞠了个躬，双目含泪：“大哥此恩此德，等同再造。”

“快起来，男儿流血不流汗。大哥身无子嗣，做的又是刀头舔血的生活。留着这书也是没用，白白辱没了它，还不如给兄弟你。”斯恩连忙上来扶起。

蓝梦接过古书，但见书面上写着四个字“凌影战技”，便把它郑重地收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