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之瞳：第10章 预知者所要承担的一切
第10章 预知者所要承担的一切
预知者就能够改变所有么？
唐涛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在撕裂声，爆炸声的交织中，天火C型机甲独自冲锋，以中队长的机甲都比不上的杀戮效率，从虫族孵化舰开着口的尾部一路杀到了头部。
但是，杀死了所有虫族，就能够保护的下所有人么？
唐涛站在母舰一处盥洗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面容。
这样的保护，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挑选。
关系好的便保护，留下，关系陌生的便放任其死亡，牺牲。
尽管唐涛并没有参与突入时的拖延行动，但是每一点他行动轨迹的改变都事实上地改变着牺牲者的名字。
这是否又是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傲慢？
回想。
倘若当初承载舰载光炮的不是他，而是雷焕龙，情况又会是如何呢？
没有如果，舰载光炮需要位置靠近的三个接口来承载，而雷焕龙的天火B型机甲肩背部只有2个链接接口。
只有唐涛的天火C型能够完成这一切！
只有他，也只因为他。
因为唐涛成为了预知系灵能者，因为唐涛开上了旅长答应给他的天火C型，所以第662中队才会接到这样的任务，他们也才会牺牲。
曾经在帝国中央军事学院的时候，有一位导师问过唐涛一个经典的问题：
“你会选择放任一千个不怎么认识的战友去死，还是选择牺牲一位与你相伴多年的好友呢？”
友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倘若牺牲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母亲，唐涛会给出放任一千个人去死的答案么？显然不会，而友情的价值又难以衡量，或许朋友A唐涛会同意，而朋友B唐涛则不会同意。
因此，唐涛给出了“不知道”的答案。
现在他明白了导师所说过的话的意味。
这就是在这片星空中，军人所要面对的现实！
而身为预知者的他，承受的，只会更多!
冰冷的水冲洗着光滑的面颊，在冷冻的触感之下唐涛慢慢回过神来。
戴好身份象征的军官帽，一身军礼服的机师走出了盥洗室当中。
黑红色的军礼服上镶嵌着华贵而又不失格调的金制绶带，时至今日，金价并没有那么高的今天，金作为自然中稀有的金属仍然是身份的象征。
在军礼服之下的，是笔挺的身姿，以及充满了肌肉的健硕的身材。
今天没有葬礼，只有表彰仪式。
是的。葬礼并不会在母舰内举行，而是回到战士所在的驻地再举行，而表彰仪式则不同。
为了什么？激发母舰士兵斗志，鼓舞全军士气，等等。
破坏虫族孵化舰，虽然比不上单机炸虫族母舰来的那么惊悚，但是也是一般机师难以完成的任务。
其任务困难的原因，其一是躲藏着的无法直接舰炮打击，其二则是其周围的防护力量与可能存在的支援。
是的。
第662边境防御中队完成了这个任务。
因此，作为任务中居功至伟的唐涛，自然得到了军衔上的提升，至于其他人，则是或多或少得到了对应的功绩记录与军衔的提升。
上尉。
当一杠三星的肩章挂在唐涛的肩膀上，他并未感到什么实质上的荣耀，只是看着身边的与他一同参加表彰仪式的尤利安，以及另外一名队内的机师。
那是自豪的面容，骄傲，以及喜悦。
“下面，有请我们的预知者机师，优秀机师代表，唐涛上尉发言。”一旁的主持人照着稿子念到。
唐涛终于明白了他的命运，于是他做出了这样的行动：
预知者机师向前踏出一步。
“诸位。”引动灵能力量，声音扩散整个厅内。
“人被杀，就会死。”
“而这样的悲剧，在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士兵打仗，为国捐躯是荣耀。”
“然，不必要的死亡，我相信每个人都不希望见到。”
“作为机师，独立的高级火力单元存在，每一次的在战场上的临时决定，都会带来难以避免的一些后果。”
“作为预知者，每一次的预知，都能够看到不同的结果。”
“杀敌与死亡，我或许能够改变一位机师的命运，换来的却是另一位机师的死亡。”
“我能够看到身边战友的英勇，但跟随着我踏入战场，仅凭着一腔英勇，没有足够的实力，最后造成的仅仅是无谓的牺牲。”
“作为预知者所要承担的一切，是战斗，死亡，以及荣耀。”
“我能够提醒战友可能的危险存在，但是，当真正的危险来临之时，只有真正无畏勇猛的战士才能够跨越死亡。”
“如果的话，我想说：”
“各位，我想组建一个骑士团。”
此言一出，原本还略微有些小声音的表彰会场顿时寂静了下来。
“作为预知者，我有信心，也拥有这个实力，至少是作为机师的实力，带领我的团员们走向胜利，同时避免没有意义的死亡，获取与能力相配的荣耀。”
“如果，有意向加入我的骑士团，并且觉得自己实力还不错的战友，在三天之后的中午，我在餐厅边上的水吧静候你们的到来。”
扯着嘴角微笑了一下，唐涛转身，走下了颁奖台。
台下台上，突然鼓起掌来。
“好！”
带头的是雷焕龙，接着的是第662边境防御中队的其他人，包括台上的两位，再接着，是所有的观众。
...
如果一位刚觉醒一个月不到的普通灵能者机师说：
“我要组建骑士团！”
那么所有人都会笑话他，甚至将这番话当作饭后笑谈。
因为一位刚刚觉醒的普通灵能者机师，没有经受过身体改造，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勉强达到四级机师的门槛。
而组建骑士团，发起组建者，需要单机对抗一位至少持有三级机师证5年的机师并且不落下风。
但是一位预知者，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其真实上机战力到底如何。
因此，在这片战场上，“有一位预知者机师想要组建骑士团”的传闻是愈演愈烈。
旅长的战时办公室。
“怎么才这几天，就突然想着要组建骑士团了呢？”
坐在座位上，青年模样的五十岁男人凝视着唐涛，如此问道。
“倘若继续呆在中队里，我想我的存在只会害了队友。”
“来到这片战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此等难度，我不相信这片战场的指挥官会将摧毁虫族孵化舰的任务交给一个普通中队。”
沉默，旅长把玩着一支复古制的钢笔。
“但我不是很亏？作为帝国中央军事学院的毕业生，你应该知道一台天火C型，价值几何。”
一台标准——VI型单兵机甲在军部向各大骑士团的报价单里，大概在四千万帝国币左右，实际生产价格约莫在其的五成出头。
而天火C型，全机报价，两亿帝国币。
“而且，就算你组建了骑士团，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骑士团，你怎么赚钱养你下属的机师？”
“一个骑士团，直属于帝国皇室的骑士团，就算是皇室报销开始创建时机甲的费用，创立后每年的战争指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最底层的三级骑士团，一年要赚十亿的战争悬赏，你能挣这个钱么？”
“不说我们和别的文明的战场，就拿我们和虫族的战场来说，一只虫族孵化舰，就你们刚刚完成的那个任务，放到战争悬赏里，最多不超过五千万，连你们中队损失的三台单兵机甲的生产价格都比不上。”
“说到底，”
旅长将把玩的钢笔重重一声放在桌面上。
“机师唐涛，我不是雷焕龙，我是边境第二十二机甲旅旅长，我名为白天罡，我和你一样，是从里面出来的，是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的。”
“你到底能带给我什么？”
当然，骑士团的组建，理论上是可以直接带着原有机甲走的，但，时至如今，带走一台机甲，就相当于在原单位的身子上刮一块肉下来，虽然有皇室报销，但整个报销流程下来其复杂度和流程长度可想而知。
何况，唐涛要组建骑士团，恐怕加入的人，有一部分都是要从第二十二机甲旅里面出来。
要是走的只有唐涛一个人还好说，这个操作下来走的人恐怕就不止一两个了。
要是就这么让唐涛白嫖走了旅部内的精英战力，他白天罡还玩什么？
当然，唐涛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但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
“旅长，如果你希望的话，两人一台天火C型，三年。”
平静，唐涛如是对白天罡回复到。
皱眉。
白天罡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唐涛。
“等我出去一下。”
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白天罡拿起了个人终端，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尹啊。”
“你们那边的那几个宝贝预知者参谋，到底能够看到些什么？给我讲具体一些看看？”
“我认真的。”
聆听，白天罡的表情逐渐变化。
“这...好。”
走回，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再度端详着唐涛。
唐涛的能力，好像和军部那边说的不太一样...
“我们换一个条件如何？”
“请说。”
“只要你能在考核战里战胜我，我就不要任何条件的放你走，如何？至于你拉走的我们旅里的人，我也不要求什么两人一台天火C型，一人两千万，时间呢，五年。”
唐涛反倒惊讶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这是卖个人情给自己的意思么？唐涛寻思着，随后又收起了想法。
“嗯，多谢。”
“没事可以离开了，顺便一说，”
唐涛停住身形。
“我知道你才刚刚来到这里，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心情不是很好。”
“但是，机师，你要知道，文明之间的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转过头来，唐涛认真的说到：
“我知道。”
“只是，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能够做到更多。”
“而不是一到这个战场就带着自己刚刚结识的队友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