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24章 询问
第24章 询问
第二天放学，叶真没有直接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犹豫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给KO发了条消息。
“西郊那团鬼云，你知道多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KO就回复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真想了想，打字：“昨天在论坛上查了查。感觉这东西很危险。”
“是很危险。但暂时不归我们管。那东西目前还在西郊外围活动，没进市区。上面有人盯着，一旦有扩散的迹象，会有人出手。”
叶真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皱。
还在西郊外围。
暂时不归我们管。
这话听起来像是推脱，但他知道，这其实是驭鬼者圈子的常态。资源有限，人手有限，不可能什么事都管。只有威胁到城市安全的事件，才会被优先处理。
他正要收起手机，KO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查？”
叶真愣了一下。
他确实想知道那团鬼云的底细，但查
但昨晚查到的那些信息，一直在脑子里转。那十七个在雾里行走的人形，那个丢了影子的幸存者，那些不断增加的死亡名单。
还有背上那种被盯着的感觉。
他想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想找个幸存者问问。”他回复。
“幸存者？”
“论坛上有个帖子，发帖人说自己在鬼云里活下来了，但丢了影子。ID叫‘我还活着’。”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KO回复：“那个帖子我见过。发帖人叫刘永强，以前是个货运司机，住在西郊边上。出事之后确实丢了影子，人也变得不太正常。你如果想找他，我可以把地址发给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可能不太愿意见人。”
叶真想了想，回复：“试试看。”
KO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西郊，刘家村，16号。
后面附了一句话：“小心点。有事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叶真看着那个地址，把手机收进口袋。
刘家村。
就在西郊禁区边上。
第二天是周六，叶真一大早就出了门。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才看见刘家村的牌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几十年前盖的老式平房。但和一般的村子不同，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叶真走在村道上，一个人都没看见。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但很快又没了声音。
他走到16号门口，停下脚步。
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但已经发黄发黑。门窗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
他正准备离开，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四十岁左右，眼窝深陷，面色蜡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什么都照不进去。
“你找谁？”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刘永强？”
“你是谁？”
“我叫叶真。想找你聊聊西郊那团云的事。”
门缝里的那张脸僵了一下。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叶真愣了一下，正要再敲门，门又开了。
这次开得大了一些，刘永强站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叶真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他的影子。
刘永强低头看了看那条影子，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进来吧。”
屋里很暗，窗帘全拉着，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亮着。
刘永强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叶真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但没什么生气。墙上没有照片，桌子上没有杂物，像一个没人住的地方。
刘永强看着叶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也是驭鬼者？”
叶真点点头。
刘永强“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那里什么都没有。
地板干干净净的，没有影子。
“你是来问鬼云的？”他问。
“对。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永强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讲。
“那是七月十八号晚上。我开车从市区送货回来，路过西郊那片荒地。那天晚上有月亮，不是很亮，但能看清路。”
“开到一半，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时那条路上总有野狗叫，但那晚什么都没有。我就放慢了车速，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
他停下来，喉结动了动。
“什么？”
“一团云。就在我头顶。不是飘着的，是停着的。就在正上方，一动不动。像一只眼睛，盯着我。”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普通的云，就继续开。但开着开着，我发现不对劲。那团云一直在头顶。我开多快，它跟多快。我拐弯，它也拐弯。怎么也甩不掉。”
叶真静静地听着。
“我开始慌了。加大油门往前冲，想冲出那片区域。但越冲越害怕，因为那团云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我感觉它要落下来了。”
“然后它就落下来了。”
刘永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不是一下子落下来，是一点一点往下压。我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像是整个天都要塌下来。我踩死油门，车子往前冲，但那团云一直在落，一直在落。”
“最后，它把我罩住了。”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
“你知道被云罩住是什么感觉吗？不是冷，也不是黑。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你就站在那儿，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然后我看见有人在走。”
叶真心头一紧。
“很多人在走。不是走，是飘。他们没有声音，脚步不落地，就那么从我身边飘过去。一个接一个，数不清有多少。”
“他们长什么样？”
刘永强摇摇头。
“看不清。都是灰白色的，像雾做的人。但他们没有脸。脸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光滑的灰白。”
叶真想起论坛上那些描述。
鬼云杀死的人，会变成鬼云的一部分。
“走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秒，可能几个小时。那种地方，时间是不存在的。”
“后来呢？”
刘永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后来我醒过来了。站在路边，车停在三米外。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我以为没事了，低头一看，影子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叶真。
“那些东西从我身边飘过去的时候，把我的影子带走了。”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些东西，后来怎么样了？”
刘永强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们。还在走，还在飘，没有脸，没有声音，就那么一直走。”
他盯着叶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们不会说话，你知道吗？我在那团云里，一个声音都没听见。那么多东西飘来飘去，一点声音都没有。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叶真沉默了。
刘永强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指了指。
叶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的天边，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
不是很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它就停在那里，像一座山，又像一团巨大的棉花。
但它不是静止的。
它在动。
很慢，但确实在动。
一点一点往这边靠近。
“三天前，它还在五公里外。”刘永强放下窗帘，声音沙哑，“现在，四公里不到了。”
叶真盯着那团灰白，没有说话。
刘永强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叶真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叶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刘永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叶真的背后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刚才看见的。你背后的空气，比别的地方淡一点。就像有一团看不见的云，趴在你背上。”
叶真的手心有点发凉。
“是什么？”
刘永强摇摇头。
“不知道。但它和鬼云有点像.”
他站起来，走到叶真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被盯上了，小子。大概是鬼云的标记。”
叶真心里一沉。
他想起那个帖子，被标记的人影子会出问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还好好的。
但刘永强说，他背上有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
“谢谢。”
刘永强摆摆手。
“走吧。别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人。”
叶真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帖子里，你说让鬼云盯上别人，自己就能活。是真的吗？”
刘永强站在昏暗的屋里，没有回答。
但叶真看见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叶真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背上有点痒。
他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重了。
他拿出手机，给KO发了条消息。
“见完了。他说我背上有鬼云的标记。”
KO很快回复：“你信了？”
“信。他的影子真的没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先回来吧。见面聊。”
叶真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离开。
走出村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边。
那团灰白色的云，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