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17章 别回头

叶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后背那个凉意越来越清晰——不是风吹的，是实实在在的，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后背站着。他能感觉到它的轮廓，能感觉到它冰冷的体温，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如果它有呼吸的话。

“别回头。”KO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压得很低，“回头就完了。”

叶真没回头。

他就那样站着，盯着前面罗素一的背影，一动不动。

罗素一也停住了，站在楼梯拐角，扭头看着他。那双惨白的手垂在身侧，皮肤下的筋疯狂窜动，像是随时要冲出来。

“它在你后面。”罗素一说，“贴得很紧。”

叶真当然知道。

他后背上那一片皮肤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凉意正在往四周扩散，像有人拿冰块在他背上慢慢画圈。

“往前走。”KO说，“慢慢的，别回头。”

叶真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艰难，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跟着他走。如果它不跟，距离就会拉远，那会发生什么？如果它跟得太紧，距离太近，又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一条：不能回头。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后背那个凉意一直跟着他，不远不近，就贴着他的脊梁骨。

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叶真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是从他背上发出来的。

“你——在——害——怕——吗——”

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近得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叶真咬着牙，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回——头——看——看——我——吧——”

叶真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后脑勺——冰冷的指尖，一根一根，轻轻点在他的头发上。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回头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继续往前走。

三楼。

二楼。

一楼。

终于到了一楼门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影子。

叶真一步跨出门槛，走进阳光里。

后背那个凉意，在阳光照到的瞬间，消失了。

叶真猛地转过身。

门口什么也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和楼道深处的黑暗。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KO和罗素一也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KO盯着楼道看了几秒，然后说：“它没跟出来。”

叶真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小臂。

那个印记，比刚才又深了一截。边缘已经彻底黑了，像烧焦的痕迹。

“它碰你了？”KO问。

叶真点头：“碰了我的后脑勺。”

KO走过来，扒开他的头发看了看。

“没有痕迹。”他说，“但你再晚一步出来，可能就回不来了。”

叶真靠在墙上，平复着呼吸。

刚才那种感觉——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贴着，冰冷的指尖触碰后脑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现在怎么办？”罗素一问。

KO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

“找个有阳光的地方，先休整。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它的大概活动规律。”

他们在街对面找到一家小卖部，卷帘门半拉着，但里面还亮着——屋顶有个天窗，阳光从天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

三个人躲进那道光斑里，靠着货架坐下来。

叶真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问：“刚才那个，就是它的杀人方式？”

KO摇摇头：“不是。它还没开始杀你。”

叶真愣了一下：“还没开始？”

“对。”KO说，“它只是在试探。真正动手，要等它找到合适的距离。”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画。

“根据之前的情报，它的杀人规律大概分几步。”他一边画一边说，“第一步，诅咒。通过电话、或者别的途径，让目标听见‘好朋友背靠背’这句话。你听见了，所以诅咒生效。”

叶真点头。

“第二步，出现。它会出现在你附近五十米左右，然后随机移动。刚才在楼里，它可能就在我们周围，一直在移动。”

“第三步，根据距离触发杀人方式。”KO在纸上画了几个圈，“距离过远——超过一百米，你会被背面的自己袭击。什么意思？就是你自己会变成鬼，从背后杀你自己。距离过近——低于十米，它会和你面对面，然后反转。反转之后，所有人都和它背靠背，变成鬼奴。”

叶真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

“那刚才那种情况呢？”他问，“它贴着我后背，算远还是近？”

KO想了想，说：“应该是临界点。它想试探你的反应，看你会不会回头。如果你回头了，可能就直接触发反转。”

叶真后怕地吸了口气。

“所以保持五十米左右，是安全的？”罗素一问。

KO点点头：“理论上。但问题是，它在随机移动，你没法一直保持那个距离。”

他合上本子，看着叶真。

“从现在开始，你得一直戴着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给叶真。

叶真接住一看，是个电子手表。金色的表盘，上面只有一个数字在不断跳动：

“47”

“这是什么？”

KO说：“大致方向感应厉鬼的。这玩意时好时坏。论坛研发的小玩意儿，能感应到鬼的灵异波动，测出它离你大概多远。现在显示47，说明它在四十七米左右。”

叶真盯着那个数字看。

47。

数字跳了一下，变成46。

又跳了一下，变成45。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它在靠近。”他低声说。

KO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数字还在往下跳：

44、43、42……

叶真站起来，往天窗底下挪了挪。

数字的跳动慢了下来，停在38。

然后又跳了一下，变成39。

“退了？”罗素一问。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它就再也不会退了。

叶真低头看着那个手表，数字还在39和40之间微微跳动，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在徘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在柜子里被冻住的女人，”他问，“她是鬼奴吗？”

KO想了想，说：“可能是。也可能是以前被它吞掉的驭鬼者，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那她还会再出来吗？”

KO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鬼是杀不死的，她就会出来。”

叶真看向窗外。

太阳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街对面的楼房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晚上，他们谁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