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披霞屯) 神像
夜晚几人轮流值夜,山里大概是因为冬天,安静得可怕,只有逐渐加大的雪拍击窗户的声音。
徐天霖听陈勇说过,夜晚的故事世界要比白天危险许多,鬼怪的杀人条件会变得松散许多,并且随着参与人员的死亡增加,故事世界对于厉鬼的束缚会逐渐解除,求生的希望也会越来越渺茫。
徐天霖顶着惶惶不安的心情,终于熬了过去。出乎徐天霖意料的是,晚上的五人没有遭遇到危险。这说明两种可能:要么是这场故事中鬼杀人的条件较为严苛,几人幸运地没有触发;要么是失踪的吴安遇难,使得厉鬼收手了。
现在的关键是逐步摸索村子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踪的吴安的下落,以此来推定规则,找出生路。
山里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十点左右村长告诉徐天霖他们,村民收拾出来了两间空闲的屋子,可以不用都挤在同一间柴房了。陈勇邀请徐天霖一起,林北北也选择跟着这两位相对靠谱的人。李子乐和张倩这对情侣单独一间房。
他们也都知道在这诡异频出的碑后世界分开行动的风险将大大增加,但强行挤在一起,不免会引起村长的怀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巧不巧,徐天霖他们这间房子的主人就是昨天丢了孩子的那个大娘,可能是大娘家人少的缘故,如今她家小儿子也失踪了。这间破破的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主人了。
热心的林北北和大娘寒暄了几句,同时得知大娘姓张,从山外头的县城嫁进来的,有二十多块三十年了。她家男人是个猎户,在山林里打猎多少也不愁吃穿,大儿子也到了能跟着爹一起出去干活的岁数,小儿子同样能帮着家里干些编草鞋的活,一家子生活也算有滋有味。
但转折点发生在两年前的一场饥荒,那一年下了场暴雪,和披霞屯建村以来的所有雪灾都不同,持续了一个月也不见停的迹象。村子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货商也不愿意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进来。伴随着时间流逝,屯子里家家户户的余粮很快就见了底,地窖里面的粮食眼见着就吃完了。
最后忽然雪就像静止了一般,咻的一下停了,这样村子才得以存活下来。可惜张大娘家的男人和大儿子为了给家人留下活下去的希望,最后执意顶着大雪跟着村里的捕猎队一同去山里面,最后永远地留了下去。
在林北北和大娘聊天的同时,徐天霖在这件简陋的屋子里四处逛了逛。一切都显得很稀松平常,几个菜坛子,一张旧桌子,几张自己钉的椅子,还有一张下面升着火的炕。
“没什么异常……”
就在徐天霖放弃在环境上找出线索的时候,一个箱子围住的,不起眼的小角落,引起了他的注意。
朝房间看了看,确信大娘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林北北身上后,徐天霖蹑手蹑脚地走向箱子。他轻轻地扒开箱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里面没有预想中,杂物堆放的角落应该有的灰尘和蛛网,反倒干净异常。
正中间,摆着一尊,石头塑成的神像!
神像不是什么传统财神啊,观音啊,甚至,不是长白山地区常见的五仙雕像。反而面容模糊一片,一双手举过头顶,而两肋之间伸出第二双长着粗短毛发的短手,盘腿而坐,脚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牙齿。
看了没一会,徐天霖就感到一阵不适,有一种内心躁动的感觉。
徐天霖赶忙把箱子退了回去,复原成最开始的样子。看着不远处林北北可爱清纯的面庞,徐天霖突然升起了一种欲望……不是男女之间的欲望……而是一种诡异的……食欲。出于最原始的动物捕食的欲望!
“怎么了?”感觉到徐天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怪异,林北北诧异地问道。
徐天霖陡然一怔,从那种奇怪的感觉中摆脱出来,背上簌簌地流起汗,刚才自己竟然产生了吃掉林北北的想法!
不对,这个神像有大问题!
“北北你来一下,陈大哥也过来一下。”徐天霖拉着林北北走出了大娘家,来到屋后一片雪地上,等了一会陈勇也匆匆赶来。
陈勇一听徐天霖忽然召集大家,便知道他大概有什么重要发现,问道:“徐老弟,你发现了什么?”
“刚才,我在大娘家发现了一尊神像……”
“出马仙?”
“认不出来,长得很怪,有些邪性,刚刚就看了一眼,我就……非常想吃东西,特别是人……”说完,徐天霖看了一眼林北北。
林北北这时候想到了当时徐天霖那种饥饿万分的野兽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战。
“咱们先不要声张,等会悄悄地把这个消息传给李子乐他们。”陈勇的建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
中午几个人心事重重,草草地在大娘家吃了口饭,感谢了一番,之后就偷偷地找到了李子乐他们,让他们注意一下神像的事。
没一会,李子乐慌慌张张地跑来,一脸恐惧的神色“有……有一尊,刘大爷家也有一尊相同的,被藏起来了,我就看了几眼,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这个村子的村民有大问题,大家都小心一点。”陈勇叮嘱了一句。
徐天霖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你们发现这些村民有什么共同点吗?”
“?”李子乐挠了挠脑袋,不理解徐天霖为什么这样问。
“很健康,健康得出人意料,按理说一个物质贫瘠的深山小村,伤病应该是常事,但你们在这里看见一个身上有疾病的村民吗?”聪慧的林北北一点就通,说出了事情的关键点。
“对,村民好像个个身强体壮,即使七八十岁的老人都手脚利索”徐天霖补充着,同时大家都想到了病愈无药这个点。
看着天色再一次黑了下来,雪还随着黑暗的降临越下越大,徐天霖说
“吴安还没找到,大概率是出事了,晚上小心,明天我们着重去调查神像的事”
众人点点头,分为两拨回到村民家里。
刘大爷家里……
李子乐和刘大爷闲叙,一旁坐着的张倩,小口小口地喝着刘大爷端来的热水,尽力安抚自己内心对这片陌生世界的恐惧。
“大爷,我这人从小就喜欢看故事会一类的小杂志,对那种吓人的故事可感兴趣,您在这深山里待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李子乐从下午得知村民都不简单后,找了个机会试探刘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