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出学门：第2章 社会的毒打

到了市里。

到底是年轻。

我那时没个手机，也不知道怎么走。市虽然很小，对于我来说太大了。

我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这个城市，看了很久很久，下午4点到了，等到我哥忙完了来接我，已经天黑透了。

他是一个人住，没有女朋友。

我们俩亲兄弟。

他的小房间只有不到十平米。里只有一张很小的床，宽一米五吧。两个人就挤在一起睡了一晚，第二天他带我去找份工作。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出门学个手艺饿不死。

于是，几经辗转，来到了一家修理厂。在巷道里，位置不大，在一家中医院背后。

老板是个光头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客气，几个人打完了招呼，我哥给我交代好，让我就在这好好学，说罢他就走了……

刚出校门的我茫然失措，俩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才好，对于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我不敢和老板还有那里的师傅打招呼，当时也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的师傅很年轻。

实际的他不是我的师傅，我是要学机修或者钣金的，只不过钣金就是老板做，他太忙，把我分配给了这位师傅。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们俩的第一句话是他先说的。我到现在还记得。

“哎！抽烟不？”

一股浓重的灵宝话。

“不抽，不抽。”

我摆了摆手。

至此，我开始了我的学徒生涯。

我是做“汽车表面油漆护理及修复工作”。

也就是“油漆工”。

一个月400。不管住，只管中午一顿饭，自己买菜自己做。老板给买菜的钱。

说实话，真的是煎熬。这也算是出了校门挨的第一顿毒打吧。

晚上有的时候睡在我哥那里，他回来太晚了，我就住店里。没有铺盖，睡在沙发上。没钱租房子。

一个月房租150，我租不起。

早餐不吃，就中午吃一顿饭。有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是当学徒的没几个星期。

我匆匆忙忙从我哥家里走到修理厂。

每次经过早餐店我的肚子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

没有一点夸张的。我没有一点钱可以买一份像样的早餐。5块钱我都拿不出来。

到了修理厂。

我的师傅坐在板凳上看了我一眼。

“过来。”

师傅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了过去。

“吃了没？”

我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甚至觉得说没吃会很丢人。我硬着头皮说了句。

“吃过了师傅。”

这话很假，我装不出来。

他只是看了看我，从兜里拿出5块钱递给我。

“去，口上那家饼夹菜，自己去买去。”

我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递过来的5块钱。

“谢谢。”

……

那是我到这个城市第一次吃早餐。可能是农村来的孩子吧。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心里没啥委屈之类的。

后来我看师傅抽烟抽的挺厉害的，我第一次发工资就去给师傅买了一包10块的烟，高高兴兴递给他。他只是接了一根，随后就问我。

“你也抽啊？”

我摇了摇头。

“不抽。”

他表情有些严厉。

“不抽你买干啥？钱留着自己花，别买烟。”

我突然感觉手里的烟很烫手。

后来我把烟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