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青春：第7章

“锋哥！空了空了！”我在底线空位急得大喊。

林锋一个漂亮的背后运球晃开防守，却无视了空位的我，选择了自己后仰跳投。球“哐当”一声，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唉…”场边响起一片惋惜。

至于其他人，跑位混乱得像无头苍蝇，传球路线被二班那几个看热闹的校队队员嗤笑着轻易预判、抢断。毛逸煜被迫上场凑数，更是手足无措，防守时像根木桩，进攻时拿到球像捧着个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刻甩出去。整个训练过程，失误不断，抱怨声、指挥声、懊恼的叹息声响成一片，汗水混合着尘土，在夕阳下蒸腾起一片混乱而狼狈的热气。

“停停停！”卷毛在场边看得直捂脸，“这不行啊兄弟们！一盘散沙！得有人组织！得有个大脑！”

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气氛有些低迷。陈美烦躁地抓着头发，林锋叉着腰喘气，脸上那点潇洒也挂不住了。毛文彬坐在场边，低着头，默默擦着眼镜片上的汗雾。

“小毛，”我喘着粗气，走到毛逸煜身边坐下，拿起一瓶水猛灌了几口，“你脑子最好使，看得也清楚，想想办法？这乱糟糟的怎么打？”

毛逸煜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疲惫有些失焦，他看了看场上垂头丧气的众人，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二班那几个校队的，王强喜欢单打独斗，另外两个个子高但移动慢…他们配合其实也一般。”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可以试试联防。张伟脚步快，顶住王强，尽量不让他舒服起跳。阿哲你协防快，补张伟的漏。篮板…只能靠美哥了，让他死守篮下，别轻易扑出来。锋哥…”他看向林锋，“你突破吸引包夹，然后…分球。给空位的人。”他说“空位的人”时，目光扫过我和另外两个投篮相对靠谱的队友。

“联防？”陈美凑过来，一脸茫然，“啥玩意儿？”

“就是区域防守，”我解释道，“不是跟着人跑，是守住自己的地盘。”

“哦！”陈美恍然大悟似的点头，“懂了！就是守地盘！这个我行！谁他妈也别想进老子的地盘！”他用力拍了拍胸脯。

林锋挑了挑眉，没说话，似乎对要减少自己出手权不太乐意，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进攻呢？”卷毛追问。

毛逸煜拿出他那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又从书包里摸出支笔。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眼前不是混乱的球场，而是一道需要精密计算的几何题。他用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线条和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