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虎：第7章 无名

宗武自小敏而好学，深得我意。可宗文却对做学问不甚过心。每当我教授他们百家经典、格律、填诗。宗武可谓一点即通，宗文则是眉头紧锁。这是他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困难时特有的表情。讲到兴处，宗武听得入神，宗文却找一借口溜出室外。今天，主家点名让长子赴宴，更让我相信是命运的安排。

看着孙宗文端着酒杯意兴激荡，频频祝酒。杜宗文却着主家相赠的秋衣缩坐在我身侧一语不发。回忆是个神奇的东西，因为我某一刻忽觉宗武就站在我面前，并和眼前说话者形象重叠在我的脑海。

酒至酣处，我们无有一人提到县宰的名字-清俞，而是就我一路跋涉的所见联起了诗。我不得不承认，我欣赏面前年轻人的气度。但现实是我可以容忍落拓流亡，却不想任由这诡局在我面前发展。他轻呷一口吟道“中兴道且阻，凤凰彻洗程。”。

我续道“哀猿透却坠，死鹿力所穷。寄语北来人，后来莫匆匆。”。语罢我低头握紧酒杯凝神静听。过了良久，仿佛比那天在石洞中等待的时间还要长。只听对面慢慢哂笑道：“好一个对后来人的寄语，请教子美兄此地究竟何方？竟不想他人前来”说着拍桌暴起。

我稳坐凝首，暗暗觉出梁上某种令人不安的躁动，却故作镇定地说“我不知这是哪里，甚至不知这里是不是凤凰村。”接着深吸一口气“但我笃定你是谁，孙八，或者我应该叫你‘无名’！”对方明显一愣，我知道我的出语试探有效果。趁此机会我将手中酒杯猛得掷向他面门，并转身向装有名画的盒子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