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河西奇女与未央宫密谋
皇后染恙,我连着几日宿在宣室殿,一方面显示对发妻的关怀,另一方面也正好梳理朝政。(内心独白:做个样子给外人看,顺便冷静一下,被刘秀那小子搞的心态有点崩。)
这日,我正在批阅关于河西四郡增设“均输官”的奏章,大司马王邑求见。他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关中巡视回来。
“陛下,臣回来了。”王邑声若洪钟,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关中豪强,经此番弹压,明面上已无人敢公然抗拒新政。然,暗流涌动,尤以窦、郭几家为甚。”
我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土地和财富,哪是那么容易让人吐出来的。
“不过,陛下,臣在河西,倒偶遇一奇事。”王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那张掖郡有一女子,名曰‘迟昭平’,年方二八,却精通筹算,于商贸之道颇有见解,更奇的是,她竟能粗通……陛下所推行的‘数字符号’与‘简易账法’,在当地协助均输官打理货殖,井井有条,效率远超旁人。”
(内心独白:迟昭平?这名字有点耳熟……等等,历史上好像是有这么个西汉末年的女商人,挺有名的。她居然能懂我搞出来的阿拉伯数字和简易记账法?这学习能力可以啊!)
“哦?竟有此事?”我来了兴趣。在这个时代,识文断字的女子都少见,更别说精通算术和管理的了。“详细说来。”
王邑道:“此女言,其父曾行商西域,带回些异域算学书籍,她自幼习之。陛下推行新算学与新账法后,她竟无师自通,甚至……还能指出其中几处可优化之处。当地均输官对其颇为倚重。”
(内心独白:优化?人才啊!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CEO苗子!)
“传朕旨意,”我当即道,“征召此女入京,朕要亲自考较其才学。若真有实学,破格擢用,入……入‘天工院’,协理账目与物料调度。”
王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对一个女子,还是商贾之女如此重视,但他对我的决定向来执行不扣:“臣遵旨!”
(内心独白:管他男女,能干活就是人才!老子连墨家机关兽都搞了,还怕用个女会计?正好给死气沉沉的朝堂加点新鲜血液。)
处理完这事,我又问王邑:“南阳那边,近来可有异动?”
王邑面色一肃:“据报,刘縯被押解入京后,刘秀闭门不出,终日只在田间劳作,或是读书习字,安分守己。其母樊氏病重,他亲自侍奉汤药,极为孝谨,南阳士民皆称其贤。”
(内心独白:贤?贤个屁!这特么是给自己刷声望呢!孝道牌打出来,我更不好动他了。这小子,深谙猥琐发育之道啊。)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眼下没有确凿把柄,只能按下杀心。“继续盯着,他越是这样,朕越是不安。”
王邑告退后,我揉了揉太阳穴。刘秀这块牛皮糖,暂时甩不脱,只能慢慢找机会。
晚膳时分,我特意去了椒房殿探望皇后。她的气色好了些,正靠在榻上喝药。见我来了,挣扎着要起身。
“皇后快躺好。”我按住她,接过宫人手中的药碗,亲自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她。(内心独白:做戏做全套,仁君+好丈夫的人设得立住。)
皇后显然受宠若惊,眼圈微红,顺从地喝着药。烛光下,她因病而显得柔弱苍白的面容,倒是别有一番风致。(内心独白:嗯……病美人也不错。等她好了,或许可以试试那件新做的、更透一点的蚕丝寝衣……)
喂完药,我又温言安抚了几句,承诺等她病好了,带她去上林苑散心。皇后感动得泪光盈盈。
从椒房殿出来,夜风微凉。我没回宣室殿,也没去增成殿,而是信步走到了沧池边。月色下的未央宫,静谧而宏大,但我知道,这静谧之下,藏着无数暗流。
(内心独白:刘秀在蛰伏,豪强在隐忍,墨家机关兽还在图纸上,那个叫迟昭平的女商人也不知是真是假……老子这个穿越者,当得真是心累。明明知道历史走向,却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感爆棚啊。)
正感慨间,心腹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陛下,绣衣使者密报。”
我接过一枚小小的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窦氏密会,言及‘昆阳有异星’,似与刘秀有关。”
昆阳!异星!
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内心独白:昆阳!历史上刘秀的成名之战,召唤陨石的地方!异星?难道……历史真的开始显现它该死的惯性了?不行!绝对不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我死死攥着那绢帛,指节发白。
(内心独白:去他妈的蛰伏!去他妈的没有把柄!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传令!”我的声音在夜风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狠厉,“让南阳的人……找个机会,制造一场‘意外’。朕不想再听到刘秀这个名字了!”
“诺。”内侍的身影融入黑暗中。
我独自站在沧池边,看着水中冰冷的月影,心中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内心独白:改变历史,真的这么难吗?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绕不开昆阳?绕不开刘秀?难道我这个穿越者,终究只是历史长河里一朵稍微大点的浪花,最终还是要被河流本身的走向吞没?)
不!我不信!
我猛地转身,望向未央宫深处那座最高的殿宇。
(内心独白:我是王莽!我是穿越者!我有超越千年的知识!就算历史惯性再大,我也要撞一撞!刘秀必须死!新朝必须延续!华夏的命运,必须由我来改写!)
夜色深沉,未央宫的宫灯在风中摇曳,仿佛我此刻动荡不安,却又无比坚定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