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变异?还是分身?
张天佑强忍着灵魂深处那冰锥般的余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在影猫的引路下,朝着远离冥石洞的秘境边缘地带疾行。他得找个绝对安全、阴气够重的地方疗伤,并试着炼化那枚烫手的幽冥魂晶。
左肩被雷鸣谷电弧所伤的旧创因连续激战和奔逃而再次崩裂渗血,内脏也被李元霸攻击的余波震得发疼。更重要的是,史莉娜那句“废物”和随之而来的灵魂刺痛,让他心神不宁,连丹田里那道痕好像也跟着微微晃了一下。
影猫对阴气流动极为敏感,很快将他引至一处位于巨大古树根系下的天然地穴。入口被垂挂的藤蔓和纠结的树根遮掩,内部干燥,且有微弱的、源自地脉的阴灵气渗出,正适合他此刻的需求。
他在洞口简单布了几个警示和隔气的禁制,然后坐下吃药疗伤。药力化开,配合地穴里微薄的阴气,慢慢修复着身上的伤。
一个时辰后,外伤愈合,内伤也稳定了大半。但灵魂层面的那丝隐痛和道痕的细微波动,却不是平常丹药可治。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了那枚幽冥魂晶。
人头大小的晶石在他掌心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内部灰雾流转,仿佛封印着无数迷离的魂魄。一股股精纯又强大的魂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他的神识都感到一阵舒服。此物对于修复神魂损伤、壮大神识有奇效,也正是李刚不惜重伤也要争夺之物。
【或许……此物能安抚道痕,甚至治疗那灵魂刺痛?】张天佑猜测。他小心地放出一丝神识,慢慢碰向魂晶。
神识接触的刹那,一股清凉精纯的魂力顺着他神识反馈回来,让他精神一振,连灵魂深处的隐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他心中一喜,开始尝试以龙飞记忆中一门 粗浅的法门《炼魂诀》引导魂晶中的力量,一丝丝渡入自身识海,滋养神魂。
这活儿得慢、得小心,魂力很暴烈,一不小心就会反伤自己。但张天佑凭借着三世融合带来的强大掌控力,以及道痕对精纯能量的某种“渴望”与“亲和”,异常顺利。
随着魂力不断被炼化吸收,他感到自己的神识在以缓慢却坚实的速度变得凝练、壮大,感知范围也隐隐扩大了一丝。灵魂深处的刺痛被彻底抚平,道痕那细微的波动也渐渐平息,甚至在魂力的浸润下,那核心的幽光似乎又凝实了一分,隐隐与魂晶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
“果然有效!”张天佑心中一定。这魂晶不仅对李刚是疗伤圣药,对自己稳定道痕、壮大神魂也大有好处。
他正觉得舒服时,肩头的影猫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声,紫瞳警惕地望向地穴深处的黑暗角落。
张天佑瞬间警觉,收回神识,停止炼化,将魂晶迅速收起。他屏息凝神,目光如电,看向影猫警示的方向。
那里是地穴更深处,一片绝对的黑暗,连他增强后的神识探入都感觉有些滞涩,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光线和感知。
“谁?”张天佑沉声低喝,破阵剑已悄然入手。
没有回应。只有地穴固有的、微弱的空气流动声。
但张天佑和影猫都确信,那里有东西!而且,影猫传递来的情绪并非强烈的敌意,而是一种……好奇、探究,甚至有一丝淡淡的、同源阴属性能量的吸引感?
难道是秘境中诞生的某种阴属性精怪?还是……
张天佑心中一动,回想起之前几次模糊的被注视感,以及在沼泽时,影猫初次出现前的那种异样。难道……从那时起,这东西就一直跟着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冒然前进,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块之前收集的、品质较差的阴属性矿石,轻轻抛向那片黑暗。
矿石落地,发出轻微的“嗒”声,滚了几圈。
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张天佑和影猫的注视下,那片浓郁的黑暗边缘,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紫色,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只有一点紫芒,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形体显露。
但张天佑能感觉到,一道清晰无比的视线,正从那紫芒中投来,落在他身上,尤其是……落在他刚刚收起魂晶的位置,以及他肩头同样紫瞳闪烁的影猫身上。
这道视线,不再是以往那种模糊的窥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打量和确认。
影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背微微弓起,紫瞳紧紧盯着那点黑暗中的紫芒,既有警惕,又有一丝莫名的……亲近?
张天佑盯着那点紫芒,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玩意儿……也是幽冥影猫?可我肩上明明有一只!】
【但是幽冥影猫是至阴之气生的灵兽,传说有时候会变异,或孪生双魂……】
他心中一震,再仔细感受——
黑暗里那东西……和肩头这小家伙,气息像得可怕……
一个阴气纯粹得像从秘境骨子里长出来的,古老、幽深;另一个……沾了自己的味儿,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气。
是分身?是双胞胎?还是同一个东西裂成了两半?
他不知道。但他确定一点:这小家伙,恐怕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黑暗里的紫芒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出现。影猫蹭蹭他,好像在说:别想了,我就我一个。
张天佑摸摸它,没说话。
【真的……就一个吗?】
【这小东西的灵智和天赋,恐怕远超我的预估。】
他定了定神,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过于警惕的姿态,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点紫芒,开口道:“你跟了我一路,有何目的?”
紫芒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但那道审视的视线,却缓缓移开了,重新隐没于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地穴深处的滞涩感也随之消失。
影猫也放松下来,蹭了蹭张天佑的脸颊,仿佛在安抚。
张天佑沉默良久。他知道,自己恐怕“捡”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小家伙”,而且它身上似乎还有不少秘密。
他不再深究,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并充分利用魂晶。他重新坐下,这次更加谨慎,布下了更多防护,才继续炼化魂晶,并疗愈最后的伤势。
地穴中重归寂静,只有微弱的魂力波动和张天佑平稳的呼吸声。
黑暗里,那点紫光好像彻底消失了。但张天佑总觉得……有双眼睛,还在那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