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10谈：第8章 镜域之门

夜色沉沉，江惟安驾驶着一辆老款越野车穿行在郊区林道，雨刮器“吱吱呀呀”扫着窗外细雨，林知宴坐在副驾驶，目光盯着不断倒退的路牌，心中一股莫名的寒意盘旋不去。

他们正前往一个被江惟安称为“镜域之门”的地方。

“那是最早一面镜子被‘污染’的地方，也是我们找到‘原点’的唯一可能。”江惟安解释。

林知宴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是实验室？不是什么科技公司？”

江惟安嘴角扯动一下：“因为镜中人的起源……不是科学问题。”

他从背包中抽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上面是一面雕花古镜，立在一处破庙中，镜面隐约扭曲，似有影子浮动。

“这是1907年英商‘哈格斯’带进来的镜子，据说是从印度加尔各答某神庙‘收购’而来。入境后仅三天，厦门原港区一个仓库整栋失踪。后来追查记录也被‘自然灾害’销档。”

“这么早就有？”林知宴低声道。

“更早。”江惟安叹息，“你以为镜子只是反射光？它更可能是某种信息通道，一旦被‘意识干扰物’侵占，就能以反射认知的方式，渗透人类世界。”

“镜中人不是‘人’，更像是——投影的恶意。”

车子在一处荒地前缓缓停下。前方树林间，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在夜雨中若隐若现。

他们点起手电，踏进庙中。

一股古旧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墙上的佛像早已风化，地上落满枯叶和碎瓦。

而在正殿中央，那面古镜赫然矗立。

林知宴不由自主靠近几步，镜面一如照片中那般混沌、模糊，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镜中人最早就是从这里突破出来的。”江惟安说，“我们叫这面镜子——‘原镜’。”

林知宴轻声问：“如果打破它呢？”

江惟安缓缓摇头：“没用。我们试过八次，每一次打碎，它都会在三天内自己复原。”

他顿了顿：“而且，每打一次，都会失踪一个研究员。”

林知宴背脊发冷：“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

“唤醒‘镜源知觉’。”

江惟安拿出一台精密设备，装上特殊频率的调谐器，轻轻一拨，古镜立刻泛起阵阵涟漪，如水面被指尖触动。

镜面中，竟浮现出一张又一张人脸，全是陌生面孔，但每一张都隐约带着熟悉的神情，像是你记忆中某个被模糊处理的朋友或亲戚。

林知宴愣住：“这些人……”

“是‘被替换者’。他们的意识，全都困在原镜的子域里。”

“那我看到的……其实是？”

“你和他们不同。”江惟安道，“你是被选中要进入主域的核心节点，所以你能反击。”

这时，镜面突然剧烈颤动，涌出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

【你已经知道太多了。】

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镜中探出，拽住林知宴的衣角！

“后退！”江惟安怒吼。

他掏出一支银色短棒，按下按钮，一道尖锐频率瞬间响彻庙中！

那只手惨叫一声，缩回镜中。

镜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宴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冒。

“原镜意识已经察觉我们了。”江惟安低声道，“我们只剩72小时，再不阻断它，‘镜域’将彻底完成。”

林知宴沉默数秒，忽然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们在看镜子，而是镜子，在看我们？”

江惟安怔住。

林知宴又道：“如果镜子本就是某种观察器，所有‘镜中人’不过是它派来的‘调查者’，我们做的每一个动作，它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空气骤冷。

江惟安苦笑：“那我们恐怕，早就在它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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