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10谈：第17章 第七章：集体失忆症

一周后。

陆凡重新上线了一个匿名账号，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标题：你还记得五年前的某件“非常痛”的事吗？

内容：

如果你一瞬间发现，记忆中一些重要的事件变得模糊甚至消失了，是否考虑过，不是你健忘了，而是有人帮你“删”了它？

这不是阴谋论。你可以试试这个方法：闭上眼睛，想一想——有没有一个你原本应该记得、但现在想不起来的名字、脸或场景？如果有，请留言。

帖子被转发得飞快。

起初只是引来一些“灵异爱好者”和“都市传说追随者”的讨论，但渐渐地，评论区开始出现细思极恐的内容。

“我不记得初中后半段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前排那个女孩的背影，却叫不出她的名字。”

“大学时我的室友突然退学，但我连他的脸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留下了一个空书包。”

“父亲生前有很多录像带，我小时候天天看。但现在，我翻遍家里，只剩一个空壳，录像机也不在了。”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自己？”

越来越多的人，陷入类似的怀疑。

有的甚至开始做梦，梦里反复出现某段“被抹去”的往事：一个雨夜、一场争吵、一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那晚，陆凡在屏幕前沉默了很久。

不是得意，而是恐惧。

“归零者”已经干涉了太多人的人生。

如果任其发展，可能这座城市里，会有越来越多“看起来活得轻松”的人，其实已经不再完整。他们笑、他们工作、他们消费，但内心空洞，像一个程序运行在预设路径中。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是否后悔使用”的问题，而是人类是否还能为痛苦保留余地的问题。

而让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正是那些曾经被伤害、再学会拥抱的能力。

这时，他收到了一个私信。

发件人ID：声声慢

内容：

“我记起了一些事。你发的东西是真的，对吗？”

陆凡下意识点开了对方资料——

竟是叶子。

她居然……也在慢慢恢复记忆？

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迅速敲下回应：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在桥东路旧书店，明天下午三点。”

他要告诉她全部。

不是为了解释，而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她是否愿意，也重新“拥有自己的全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