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很久,很久以后。
在我首次接触的关于这里人种的信息中,了解到,四大人种,淡蓝者源于淡黄者,而深眼二者,却是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
根据这里最早的文献记载,起初,世上只有淡黄眼人,后来,在其孕育的后代中,会有概率出现淡蓝眼人……
关于深眼人的信息,直到千年之后的典籍中,方才寥寥出现了几笔。
只知,深眼人种,外貌体型和淡眼人相近,但身体构造却是有着不小的差异。
深眼人,有性别之分,但没有类似淡眼人种的生殖器官……
不过,让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是那句,“深眼者,与淡蓝者一般,拥有着不老的容颜。”
又千年之典籍,让我震惊的信息是,“淡黄者,大寿八百载;淡蓝者,深眼者,长久不衰,不知大限几何!”
而四大人种间的联系与区别,却是需要经过数轮更替的万年之后,方才能被世人渐明,渐晓。
…………
回归当夜!
在城中,继续游逛了一番,再次转到了莲池小亭,两个老头还在下棋。
此地,已然无趣,便更换了场地。
绿洲中心,灯火通明。
这里,已有了些许城市样貌。各色的房屋,整齐地坐落在道路两侧,各种店面摊铺充斥其间,很是热闹。
晚夜,小街,灯火,行人……
此处,颇有一副夜市的味道。
行过一街,有饭店,茶馆,百货铺,水果摊,还有理发店。
不过,理发店却是关门了。然,里面的灯火依旧通亮着。
踏入,穿过外门,停顿了片刻,我这贸然闯进别人家,有些不礼貌吧!
管他呢,反正又看不到我。
一楼没人,上到二楼,是居住区。
一门前,一男子焦急地来回踱着步。
不明所以……
这时,一声惨叫从房内传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下意识闯入了房间。
冒失!冒失!
赶忙退了出来,原来里面是在生娃。
“哇!”哭声传出。
很快,房门打开,稳婆将孩子递入了男子的怀中,同时说着什么。
渐渐,男子脸上的笑意转为了愁容。
这里也重男轻女吗?
不是,应该是重黄轻蓝!
在此时的世俗观念里,淡蓝眼人,是不服管教,肆意妄为,目无尊长的代名词。
然而,从孩子的角度,或许会因此而庆幸吧。
…………
街的尽头,安静悠然,没有了繁华的嘈杂之声。
再往前,树木花草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
行尽林间走出来的土路,城楼类的建筑再次出现。
城内,座座高宅府邸,亭院楼台,分布井然。
这里,应该是权贵富人的区域,最小的一宅也有着近百数的庭院。
有的,歌舞升平;有的,茶墨飘香。
琴棋书画,刀剑棍棒,应有尽有。
酒肆,赌坊,同样有着大批青壮蹉跎着岁月年华。
…………
转到一处小树林,发现草丛间有异动。
微惊,不会有鬼吧?
哎…怕个鬼!老子现在就是鬼,还怕他个鬼!
逼近,有着一批身着一身漆黑的人,蹲在草丛里谋划着什么,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无奈,听不懂。
不过,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顺着他们目光紧盯的方向,来到了一处大家庭院。
扫视一周,十室九空。而中心的一处环形院落,却是挤满了各色身影,连同周边的屋墙拐角,犄角旮旯都是人。
估计,这家是有大事发生!
院门紧闭,所有出入口都站立着十数甲士。
外面都是小角色,直接去里面看看!
无视士兵,正要忽略大门,直穿而入时,却是在门前止住了意识的步伐。
发现左右两大门上画着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在门上,可能是这里的人想象出来的门神吧。
只是不知,这对我起不起作用?
犹豫了几秒,保险起见,还是换个点进去吧!
就在这时,眼中?脑海?心里?
不确定!像是有道金光闪过,一瞬间,满目灰蒙,似乎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了。
什么情况?难道被门神给收了?
没有太多时间猜测和遐想,紧张了一秒,转眼,混沌消失,一切又回归了清晰。
诧异不解!
此刻,我又回到了雪山,回到了那块石头之中。
不知,是被灭了,重生回到了这里?还是出去太久,被这石头拉了回来?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也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意识扫描,确定位置,瞬间移动。
管他门神是真是假,跳过,直接进入大厅。
厅内,威武,壮观,跪了一群人,比皇帝上朝的场面还要大。
细看,有些不对劲。
正前,有一张卧椅,一老头静卧,双眼,双唇艰难地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
一旁,跪着两个妇人,俯身侧耳倾听着。
看来,是这老头要不行了,正在交代临终遗言。
此时的我,看到将死之人,多少还是会有些心怵。
“老爷,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正要离开此地,听到突然传来的声音,不禁愣住了。
他们说的话语依旧听不懂,但不知为何能知晓意思?
不解!
可能是设备升级了,增加了翻译功能。
老头的双唇仍在微颤着,依旧没能发出声音。
无奈,最后,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两根手指。
一旁的后辈子孙相继猜想询问,一连十数个,皆被否定了。
什么情况,搞得跟严监生似的!看向灯吊,满挂的都是发光的石头,那和灯应该没什么关系。
陆续,下面跪着的人也开始有了些躁动,不少人偷偷舒展起了肢脚,应是跪了挺长时间了。
不久,外面传进了一阵争执的声音。
听动静,像是来搞事情的。
选在这个时候来闹事,估计是有着很大的仇恨。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剧情,却是与我所料想的天差地别。
原来,并非是前来寻衅滋事的仇家,而是闻讯归来的二公子。
从他们各处的谈话中,大致了解到,这二公子是由偏房所生,又为淡蓝眼人,在府中倍受排挤,在其百岁的那年,受到栽赃陷害,被身为族长的父亲逐出了家门。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只是这老头三百年谋划的一个开始,为的是顺利传位于淡蓝眼的二公子,让同族争位相残的悲剧不再发生。
而这,也从此,成为了权力转移史的一个开端。世界话语权的天平,也开始了向淡蓝者倾斜。
同时,也因此,拉开了长达五百年血雨腥风的帷幕。
最后,老头看向了一旁的老妇人,二人目光对接后,老头缓缓合上了双眼,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接着,老妇人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当众宣读起来。
老头的临终遗书,分有两部分,一为先人家训,二为交代身后之事……
其中,长篇大论。大多内容已记不清了,让我还有些印象的,是有着一些哲理韵味的几句:
世间的一切烦恼与痛苦,皆源于“得失”二字。
临到终时,方知万事皆空。
每个人都空手而来,终将空手而去,真正能拥有的只有当下的心情与感受。
…………
还有一句,让我听着最是郁闷,最不是滋味了。
人生苦短数百载,无须在身外之物上耗费太多的心力。
当听到这句时,我忍不住想要破口吐槽,几百年的寿命还嫌短,这让我们几十年的情何以堪!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长和短也是对比出来的!
…………
当时,听完长篇大论,还觉得这老头挺有思想感悟的,大有得道高僧的味道。
之后,发现,原来这老头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
身后之事完毕,牵挂已了,老头便撒手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