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人生开始的次元征途：第4章 逻辑谬误

什么时候来的？

莫德并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他倒也并没有太多担心。

机械少女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这表明她对他并无敌意。

即使真的有敌意，莫德也不过是再次面对死亡而已。

死亡并不可怕，莫德早已体验过一次，这次的不同不过是多失去一个世界罢了。

……好吧，失去这个世界这件事多多少少让莫德感到有些肉痛。

“……【重复】你是人类吗？”

少女微微歪着头，机械般无表情的脸孔上，红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他。

得益于视界探针的翻译能力，莫德不需要操心不同世界的语言交流问题，他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少女所要表达的意思。

“人类”，这个词汇是视界探针翻译后的结果，这至少可以确定，她对于莫德的生理结构大体相同的种族有所认知。

这表明这个世界存在类似他的同族，或许只是构造接近的种族——这一事实让莫德非常在意。

现在，就先配合她的谈话吧。

“我是人类，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莫德展开双臂，漆黑的双眸如深渊般注视着少女那无机质的红色眼睛，毫无恐惧，亦无虚无……

少女的脸上似乎闪过一瞬惊愕，细微得几乎不可察觉。

是错觉吗？

莫德还来不及深思，她那平稳如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疑问】现在的行星环境，对人类而言是致命性的恶劣，你能够暴露在『黑灰』下正常行动，这是人类所不具备的……”

的确，这个世界的环境对普通人充满了恶意。

莫德感受到天上无时无刻飘落的蓝色灰烬，也就是少女口中的『黑灰』，时不时地飘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每一片都在他的血肉上留下一小块烧灼伤口以及短暂的针刺痛感，但它们造成的伤害速度远不及冥界之力的修复速度，所以看上去莫德并没有遭到『黑灰』的侵蚀。

不过少女的话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个世界的人类很弱，至少身体和现代人一样弱。

很好，就是这种节奏。

“怎么，群体中出现特殊个体不是非常正常的事吗？整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莫德思考片刻，以反问来为自己的异常作出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

沉默片刻，少女似乎是认可了莫德的话语，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提问】人类为什么还存在？”

少女一脸漠然，没有瞧不起人类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发问。但正因如此，更让人不爽。

她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像是在问莫德为什么还不去死。

“因为我们不想死啊！”

……老实说，莫德自己都无法想象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如何存活在这片“恶土”上的。

不过，生物存活的原因大致只是想活着而已。

活着，这是一切的基础，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去谈其它。

“……【疑问】为什么？”

哈？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为什么？不想死，就是不想死，没有为什么？”

“【问题】……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的是我啊！

莫德差点条件反射般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她连续不断地疑问，让莫德几乎晕厥，莫德觉得自己大抵是失了智了，居然陪着这个废铁傻哈哈地演了大半天的戏。

“你好烦呐……”

莫德已经不耐烦了，不再在意自己的举动是否会引来少女的敌意，手指直挺挺的指向少女那钢板般的胸口。

“你是永远无法理解的，因为你只是一个没有心的机械，一生只是遵从着指令而行动、存活，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自我，根本上就是一堆没有灵魂的废铁。”

“……『心』……『自我』……『灵魂』……”

少女的声音逐渐降低，有些疑惑的重复着这些词语，红色的眼睛里映射出混乱的代码流。

“【推测】『心』、『自我』和『灵魂』令弱小的人类能顽强生存。”

“【论题】本机——想要解析机凯种是否有『心』、『自我』和『灵魂』。”

“【解析】是否有『心』？分析中……无对应硬件检测……”

“【解析】『自我』存在的意义……查询……查询……错误……无法解析。”

“【解析】『灵魂』是否存在……数据不足……但感觉……存在可能……为什么？”

“【推论】『心』的解析为关键！【解析】资料审核，展开理论！【判断】…………【无法判断】错误错误，由于理论漏洞而产生诸多矛盾，解析出现错误……【判定】滋滋滋～～～，本机已被从『连结体』解除连结，遭到报废！”

莫德看着少女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头顶不停喷出排气的样子，心中一阵的愕然。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嘴遁会这么强，简单几句话就把少女的CPU给干废了。

更没有想到的则是，她居然想要了解『心』！

看着少女瘫倒在地上，嘴里仍不停嘟囔着“错误错误”的样子，莫德心中闪过一丝邪念——

这个时候，她应该挺容易被“诱导”的吧。

办得到吗？

当然办得到的，莫德——这里没有法律能够约束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你。

她的目的是『心』的解析，如果那是事实的话，就代表她——没有『心』。

不就是欺骗一个没有心的人吗？那远比欺骗正常人要容易得多吧。

莫德，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这个机械，这是毫无疑问的正义之举。

而且，莫德，你是个天生的人渣，做起这种事来应该就像呼吸一样吧。

没错，莫德，你是个天生的人渣。

……那么，现在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莫德深呼吸一口气……

“那个……你这个样子不要紧吧？”

“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作为我对你造成困扰的补偿，我来协助你完成『心』的解析，怎么样？”

骗过身体反应，欺瞒记忆，莫德套上那副公式化笑脸，伸出自己的右手，向地上的少女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