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有力气哭
我叫谢陶陶,你要认为我的名字随便,那可真是没文化,我的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
“且陶陶,乐尽天真。”
彭女士说这可是老谢翻遍词典才想出来这么个随便的名字。
我刚上二年级的时候,同学都给我起外号叫我谢淘气,作为女孩子,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称呼,无论男女我都打了一顿。
当然逃不过被叫家长,我站在办公室墙角低着头,脱落的墙皮灰沾了一身,对面站了一排哭唧唧的男孩,女孩。
彭女士一进来就生气的把我拽到一边,老谢就在旁边一脸嘲笑的看着我。
“谢淘气,你怎么不说话啊,淘气淘气”老谢摇头晃脑的跟发疯的乞丐一样,贴着我满是伤痕的脸。
我的拳头都硬了。
赔礼道歉后,彭女士明令禁止我再打架。
我踢了踢院里的石子,没劲的瘪瘪嘴。
其实我幼儿园爸妈学人上的是寄宿学校,高年级的和低年级的住一起,方便照顾低年级的,老谢好多朋友的孩子就在那上学。
不过那时候我很叛逆,因为父母一周过来看一次,每次都是在学校的铁栏那里,我像个被关在监狱的人。
我记得有一次还带了一箱优酸乳过来,他们像往常一样每次送完东西就走。
小小的我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就会撒泼,老师安抚我难免被波及,我记不清她的脸,印象里记得她是个漂亮的女老师。
夜里我被调到了老谢朋友的女儿的宿舍,我认识那个姐姐,我们经常在一起玩。
那一刻我很安心,还告诉了她我打老师的事,我开始反思,她教我学会道歉。
道歉了就是好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她的支持下去和老师道歉了,办公室里老师说她很疼很疼,问我以后还这样不,我低着头一直说对不起。
她还给我看了她胳膊上的红印。我真的很愧疚,她那么好,我感觉自己很卑劣。
是彭女士电视机里的坏女人。
后面我身体不好经常受凉就被接回了老家上学了。
赶上放暑假,外面上学的一些大孩子也回来了。老谢朋友的两个孩子也回来了,是两个大我7岁左右的哥哥。
我们那是乡下,毛胚房很多,我跟着他们去旧房子里掏鸟,一般在天花板上会铺有一层白色的像塑料袋一样的东西。
很多鸟一般会在那里盖窝,我和一个大哥哥用外套在下面撑着,另一个就用木棍往上戳。
俩个小鹌鹑就这样掉了下来。
后面我们又去田里,鱼塘水库,小树林里转悠。
有时候夏天我还会和邻居的姐姐在破房子里捡铁片铁钉卖钱。
当时彭女士还说我这卖不了钱,但是我卖了5块钱!。彭女士眼睛都笑掉了。
我还跟过老人的大部队一起去野地里找过小菊花卖。
不只是我们村,整个信阳乡下的小村都被树林环绕,小鸟叽叽喳喳,每次饭后散步都是天色暗淡的时候,树影沙沙的晃动,每一道都有人家的灯火照耀着,阿婆阿叔就在院外支个小桌吃饭,偶尔和路过的行人聊上几句。
我们这里下雪的时候很漂亮,乡下各处栽得都有花树,每家门口都会种上,玫瑰,月季,栀子,杜鹃类的花,像我家门口除了这些还有桂花树,彭女士还喜欢用来做茶。
这里不得不要提一嘴我们可爱的老邻居,每年栀子开,我们家都是最早的,有两棵栀子树,花开也是最多的,被彭女士养的很好。
可爱的老太太们天不亮趟就会来摘我家的花,想先一步品味初夏。
我的房间就在花的上面,小时候没有其他娱乐我早早就醒了,托着腮看着窗下的老人与花。
有时候她们也会被我吓一跳。嘿嘿
彭女士很爱美,听说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一枝花,长发及腰,她很爱打扮我,给我买好多裙子,扎好看的辫子,每次上学的路上,一些老人就会夸我,说我是谁家的孩子,真排场,头发扎得也光机。
这时候我就偷偷会翘起嘴角。不过彭女士扎头发很痛,把我的眼睛扯的跟狐狸眼似的,我怀疑我眼睛这么小彭女士有一半的责任。
在学校我头也很铁,和朋友玩跳皮筋还比赛,还有悠大绳,跳马,好几次不是打到自己就是跳马的时候头着地整个人翻过去了。
每次都故作坚强说没事,其实头痛死了,还是那时候女生很喜欢玩团体游戏,就是一群女生去打男生堵厕所,那时候打人没个轻重的,他们也很装,眼泪都出来了,还揉着头说不疼。
学校门口有很多好玩的,洞洞乐和换装贴纸是我最喜欢的。
家里愿意给我钱,我那时候二年级就已经存了一千块钱了。
其实我家没钱的,他们只是想把能给的给出来,像和妈妈买菜剩的钱,老谢出去玩叔叔们给塞的钱去买东西吃,我都攒起来。
有多有少,一两块到几十块。每一分我都舍不得花,我想着以后大用。
所以我是家里人口中的铁公鸡。
我经常偷拿家里的钱去买东西。我家也是开小卖部的,但是我家只卖吃的,没有玩具。
后面被彭女士发现了,还拿皮带满房间抽我,后面还和我冷战,吃饭不让我吃,说我手脚不干净不能吃他们家的饭菜。
老谢就和稀泥,可是我就是不下来吃饭,后面老谢也生气了,拿着比我胳膊都粗的木棍抽我屁股。
我被打也嘴硬,后面被抽狠了还是去吃饭了。
边哭边吃,泪水混杂着饭囫囵的吞下去。
“让你不吃,这下打也挨了饭还要吃。”老谢在一边笑话我。
可我真是没力气理他了,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后面去姥姥家玩的时候,姥爷突然就说了这个事情,那是我第一次感到丢人。
比我数学考50分被彭女士骂得躲桌子底下还要丢人。
老谢说教训就要吃绝才不敢犯,他还吓唬我说他还要敲锣打鼓的告诉街坊邻居。
小小的我瞬间被吓住,哭着让他不要说出去。
后来再一次提起是我17岁的时候,那时我上高三,我哥哥的孩子也6岁了,已经上一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