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 红瓦片的屋顶
“前方到达久安东站,列车进站,请乘客们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The high-speed railway is arriving Jiu'An east station and enterring the station.Pleas take your belonglings and get ready to get off“
优美的女播音员声音响起,列车窗外山峦巍峨。山顶的白色建筑是我从呱呱坠地看到亭亭玉立的,白色建筑座信号塔,小时候可以收到我常看的《猫和老鼠》,虽然是因为它只能收到中央一台的信号,而央视又天天播《猫和老鼠》,但汤姆和杰瑞却是我童年的好伙伴,而这座每周二下午休息的电视台信号塔,也寄托着我对山脚下的这座村庄的深深眷恋。这座村庄边缘,有一座红色瓦片覆盖的红砖院落,我知道那片屋顶下,是世界上唯二真心爱我的父母。
当代女大学生没想到,离家不到半年便体会到了乡愁的滋味
“大山我回来了,妈妈我回来了”
小时候总嫌弃家在山脚下,地势高,离市区远。离家久了,才明白家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深的惦念。我想是因为家里有父母,他们是世界上唯二真心希望我好的人,无论我离家再远再久,红瓦片屋顶下的父母永远会给我留下热气腾腾的饭菜。
突然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说“父母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我们思念家是因为那里有爱我们的父母,我们挂念家乡是因为那片土地上有淳朴的老乡,和年少时美好的回忆。只有明白自己被爱时,生命才有意义,只有去爱时,生命才有光彩。虽然人是自私的,我们不会去随便爱一个陌生人,大概率只会爱有血缘关系;但人又是懂得回报的,一定会去爱那个真心爱自己的。一旦选定去爱的那个人,明白真心爱自己的人,岁月再苦也会有欢声笑语。
回到家中,院子里还有尚未消融的积雪。一只两个月前新来我家的小狗,向我犬吠,它还不认识我这个新主人吧!
刚从压抑的舍友关系中走出来,觉得家中到处充满着自由的空气。解铃还须系铃人,看着宿舍群里有别的舍友发信息,没人理她,她们关系也是表面,我平衡了许多,也许成年人的世界玩不到一起也是正常的,我没有生日祝福又怎么样,表面上和谐就够了,毕竟还有舍友谋杀案的新闻时常出现,和最坏的相比,我在宿舍中的境况,似乎并不糟糕。
今天是我的生日,妈妈晚上干完保洁回来后,买了一大袋水果,这是我生日的常见仪式,别的同学可能会想没有蛋糕吗?但于我,稀松平常,毕竟十八载来,我吃过的生日蛋糕一只手完全可以数过来。
还记得初三那年过生日时是我开完锁的第一年,按照久安的习俗,开锁意味着成人,而在这之前作为小孩子的我,每年生日都会有姥姥给我蒸上一套羊样式的馍,买不起玻璃后面精美蛋糕,每年雷打不动的羊馍是家人对我最真心的祝福。开完锁的第一年,妈妈按我要求打包了一份五块钱的米线,破例给我加了好多好多煮串串。之所以在妈妈问我生日想吃什么的时候,选择村里一碗米线,是因为那家店的米线平价又合我胃口。
记得小时候总是生气每次吃米线时候妈妈只卖一碗,坐在店里看着我吃。我可以感受到其他人灼热的目光,“这家人肯定很穷,自己舍不得吃,省钱给孩子吃”因为不懂事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家穷,我更想要我妈妈也吃上一碗热气腾腾。
长大后,一次朋友祝我生日快乐,还问我“晚上回家是不是要吃蛋糕呀?”我低下头小声的嗯了一声,随后提高了音量说:“我吗晚上不让我吃很多奶油”接着与那个朋友对视,她也赞同了晚上吃奶油不好,可我还是看到了这句话前的那一抹疑问。后悔我应该换种回答,比如“对呀,我晚上要吃蛋糕”可我又怕她让我给她拍照看。说谎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也许是我太多愁善感了,世界上也有许多像我家庭一样的孩子,他们并未气馁,反而创造了自强不息的人生传奇。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穷这个字,那时的我并不觉得我家穷,因为在我的影响里想要的东西,父母都会尽量买给我,实在不行哭闹一番也是会有的。
那时村里有一家新开的小卖铺,小卖铺进购了一批芭比娃娃,不是那种带衣服的套装玩具,只是一个透明塑料包装袋里有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她有漂亮的衣服金黄的长发,那时的娃娃对于幼小的我来说是那么新鲜,那么有吸引力。依稀记得那时家里很穷,也不知是因为父亲家里蹲一年后刚开始上班,还是因为父亲的老板又开始拖欠工资。那时候妈妈面对我在商店前拖着她大腿的哭闹,最后用两元钱帮我买了一个娃娃,那时的我并不明白两元钱可以买四个大大的开花馍。
但再忧郁的日子总会过去,现在妈妈打好几份工,父亲也没有频繁换工作。家里有了微薄的积蓄,日子似乎不是那么难过了。随之的代价是妈妈经常深夜才能回家,有时候擦一天的玻璃,累的直不起腰。没有熟练技术的低层农民,穷或累是仅有的选项。
劳动创造幸福,撸起袖子加油干,这一片片红瓦片屋顶下的日子总是会快乐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