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乱华势力与人物爆笑评分榜:第2章 一张假条引发的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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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张假条引发的蝴蝶效应

永兴元年(公元304年),洛阳城的夏天热得反常。

这种热不是普通的闷热,而是带着血腥味的、令人心慌的燥热——八王之乱已经进行到了“大家来找茬之看看谁还没死”的阶段。上个月刚听说河间王司马颙和成都王司马颖联手打进洛阳,这个月就传闻东海王司马越正在集结兵马准备反攻。

洛阳百姓的日常变成了:“今天谁当家?”“管他呢,记得躲好别被拉壮丁。”

我们的主角刘渊同志,此刻正坐在宅院里,慢悠悠地品着一盏茶——虽然他的手有点抖。

这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大都督!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侍从刘六连滚带爬冲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刘渊放下茶盏,挑了挑眉:“是成都王赢了?还是长沙王败了?”

“都……都不是!”刘六喘着粗气,“是……是成都王司马颖,他、他表奏您为宁朔将军、监匈奴五部军事!让您去邺城辅佐他!”

啪嗒。

刘渊手里的茶盏盖掉了,在青石地砖上转了三圈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但他没去捡,而是缓缓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

七年前他送走呼延铁时说的“等”,今天终于结出了果实——一颗能让他名正言顺离开洛阳这颗定时炸弹的果实。

“快!收拾行李!”刘渊一挥袖子,“不,先别急。让我想想……”

他在厅里踱起步来,一步,两步,三步,忽然停住:“刘六,你说咱们该怎么离开洛阳?”

“骑马?坐车?要不雇条船?”刘六挠头。

“笨!”刘渊敲他脑门,“咱们得‘体面’地离开。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迫不得已、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的。”

刘六更糊涂了:“为啥啊?”

“政治形象,懂吗?”刘渊压低声音,“要是咱们欢天喜地收拾包袱跑路,那些汉人大臣会怎么想?‘看,这匈奴蛮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咱们要演一出戏。戏名叫《忠臣被迫离开伤心地》。”

三天后,洛阳西明门外。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刘渊穿着他那身最体面的官服,站在马车旁,对着城门方向深深三鞠躬。每鞠一躬,就高声喊一句:

“臣——舍不得洛阳啊!”

“臣——舍不得陛下啊!”

“臣——舍不得这大好河山啊!”

声音凄切,情真意切,如果不看他身后那二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车,还真像那么回事。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这匈奴人戏挺足啊……”

“听说成都王重用他,让他去邺城带兵呢。”

“带兵?我看是去当炮灰吧?八王混战,这都死第几个将军了?”

刘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掏出一方白绢——据说是临行前夜用洋葱熏过的——擦了擦眼角,果然擦出几滴“真情流露”的泪水。

“大都督,该出发了。”副将呼延朗(呼延铁的侄子)凑过来低声道,“再演下去天要黑了。”

刘渊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洛阳城楼,转身上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他脸上所有悲戚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目光。

“地图。”他伸出手。

呼延朗赶紧递上羊皮地图。刘渊的手指从洛阳一路向北,划过黄河,停在邺城的位置,然后继续向上,点在并州左国城——那里是匈奴五部的大本营。

“我们先去邺城见司马颖,拿到正式任命文书。”刘渊的指尖敲击着地图,“然后……找个借口回并州。”

“什么借口?”

刘渊笑了:“我娘病了,我要回家侍疾,这理由怎么样?汉人最讲孝道,司马颖总不能拦着我尽孝吧?”

呼延朗眼睛一亮:“妙啊!”

马车辘辘驶出洛阳地界时,天色渐晚。刘渊掀开车帘,回望那座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都城,忽然问了个问题:

“你说,这晋朝像什么?”

呼延朗想了想:“像……像一锅煮烂的粥?”

“不对。”刘渊摇头,“像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外表看着还行,里头早就烂透了。司马家的王爷们是最大的蛀虫,啃光了树干,现在整棵树摇摇欲坠。”

他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而我们,要做一场大风。风来了,树就该倒了。”

十天后,邺城。

成都王司马颖的府邸豪华得令人咋舌——这位王爷把“打仗我不行,享乐第一名”的精神贯彻得十分彻底。前院还在议事,后院已经传来丝竹之声和女子娇笑。

刘渊在偏殿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茶换了三盏,才被领进正厅。

司马颖斜倚在软榻上,两个侍女一个捶腿,一个喂葡萄。他三十出头年纪,长相其实不错,就是眼袋有点重,一看就是熬夜纵欲过度的主。

“刘元海来了?坐,坐。”司马颖懒洋洋地摆手,“表兄(指晋惠帝)封你为宁朔将军,让你协助本王平定乱局。你可要尽心啊。”

刘渊深深一揖:“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和王爷知遇之恩。”

“好,好。”司马颖打了个哈欠,“对了,匈奴五部现在能出多少骑兵?”

“回王爷,若全力征召,可得五万精锐。”刘渊面不改色地报了个翻倍的数字。

司马颖眼睛一亮:“五万?好好好!等本王收拾了东海王那帮人,就调你的兵来助阵。”

刘渊心里冷笑:调我的兵?您先活到那时候吧。

但他脸上依旧恭敬:“王爷,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离家多年,老母病重,恳请王爷准许臣先回并州探望,顺便整顿部众,以便早日为王爷效力。”

司马颖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旁边一个谋士凑过来耳语几句。大概是说“匈奴人重孝,不让回去恐失人心”之类的。

“罢了罢了。”司马颖挥挥手,“准你三个月假。不过三个月后,必须带兵来邺城报到!”

“谢王爷!”刘渊拜谢,低头时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三个月?三个月后这天下还不知道姓什么呢。

从王府出来,刘渊没有回驿馆,而是直奔邺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不是去喝酒,是去见人。

二楼雅间里,已经有三人等候——都是汉人打扮,但眉宇间带着草原人的豪气。

“参见大都督!”

“都是自己人,免礼。”刘渊坐下,直入主题,“我拿到正式任命了。宁朔将军、监匈奴五部军事——现在咱们做事,名正言顺了。”

三人面露喜色。

“呼延铁将军已经在左国城集结了两万部众。”其中一人禀报,“各部首领都表态支持,只等大都督回去主持大局。”

“慕容廆那边有什么动静?”刘渊问的是鲜卑慕容部的首领。

“慕容廆也在招兵买马,不过他说……要再观望观望。”

刘渊笑了:“这个老狐狸。也罢,等咱们起事了,他自然坐不住。”

他端起酒杯,却又不喝,只是慢慢转动着:“你们说,咱们的第一仗,该打哪里?”

三人面面相觑。

“并州刺史司马腾?”一人试探道。

“不。”刘渊摇头,“那是我父亲的老对手,太熟了,不好打。”

“那……”

“打离石。”刘渊放下酒杯,“那里驻军少,粮草多。更重要的是——离石曾是匈奴故地。咱们打回去,叫‘收复故土’,师出有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邺城的夜市刚开,灯火点点,人声喧哗,一片虚假的太平景象。

“你们知道汉人有个词叫‘师出有名’吗?”刘渊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却有力,“咱们匈奴人打仗,向来是‘看上了就抢’。但这次不行。这次咱们要改规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从今天起,咱们每一仗都要有理由。抢粮,叫‘筹措军需’;攻城,叫‘吊民伐罪’;占地盘,叫‘恢复汉土’——虽然咱们是匈奴人,但咱们打的旗号是‘汉’。”

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问:“大都督,咱们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复兴匈奴,为什么非要借汉朝的名头?”

刘渊看着他,忽然问:“你吃过汉人的糖饼吗?”

“吃过……”

“好吃吗?”

“好吃。”

“比咱们的奶疙瘩呢?”

“这……”年轻将领语塞。

“糖饼甜,奶疙瘩咸,各有所爱。”刘渊走回桌边,“但中原这片土地,汉人住了几百年,他们习惯了糖饼。你现在非要所有人改吃奶疙瘩,他们愿意吗?”

他顿了顿:“但如果你把奶疙瘩做成糖饼的样子,告诉他们‘这是新款糖饼’,他们说不定就接受了。”

雅间里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了。”刘渊拍拍手,“说正事。我三日后启程回并州。你们分头行动:一人去联络羌族首领姚弋仲,一人去氐族首领苻洪那里探探口风,还有一人——去趟幽州,给慕容廆送份礼物。”

“送什么?”

刘渊神秘一笑:“送他一套《汉书》。要精装版的。”

当夜,刘渊在驿馆挑灯疾书。不是写军情文书,而是写一篇即将传遍并州、甚至传向整个北方的檄文。

标题他想了很久,最后定为:《告天下汉室旧臣及忠义士民书》。

开篇第一句是这样写的:

“昔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而起,开四百年基业。今晋室昏聩,骨肉相残,百姓涂炭。吾虽匈奴之胄,然与汉约为兄弟,兄亡弟绍,义不容辞……”

写到这里,他停笔,抬头望向窗外夜空。

星光黯淡,月隐云中。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洛阳太学读书时,一个汉人老博士说的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他懂了。

晋朝这台老旧的机器已经卡壳了,齿轮崩坏,火花四溅。而他,这个被汉文化浸泡了半辈子的匈奴人,即将带着自己的部族,还有那面借来的“汉”字大旗,成为第一股用力推倒这台机器的手。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刘渊笑了,低头继续写下去。笔尖划过绢帛,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像是历史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的预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片夜空下:

江南的建康城里,琅琊王司马睿正被南渡的士族们簇拥着,商议着“万一北方全乱了咱们怎么办”;

凉州的姑臧城中,张轨刚刚镇压了一场叛乱,开始认真考虑“要不咱们就在河西关起门来过日子”;

幽州的龙城里,慕容廆正对着那套精装版《汉书》发呆,嘴里嘀咕:“这刘渊……到底想干啥?”

而并州左国城的匈奴大营里,篝火通明,两万骑兵已经整装完毕。

他们等的,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刘元海?不,从今往后,他要叫回那个响当当的匈奴名:

刘渊。

起风了。

蝴蝶扇动了翅膀。

而一场将持续一百三十六年的风暴,正从并州的山谷里,悄然升起第一缕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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