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寇
天下四公子分别是范隅(公子隅)、柏烜(公子烜)、上官煜(公子煜)还有王守成(公子成),而新一次的天下四公子在玄机堂堂主的主持抉择下选出来了,有公孙华(公子华)、赵谦(公子谦)、吴尚(公子尚)、延盛(公子盛)。公孙华经营财道有成,令天下人惊叹,韬武略无一不精,在身份地位上又被封为侯,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四公子之首。
沧州,公孙华选了一宝地,文阳在监督沧侯府宫殿的修建。
“公孙华,你确定要这样修建吗?”
“我说我说怎么修就怎么修,你怎么那么多话呢?”
文阳翻了一个白眼,“好心当做驴肝肺,你看看你这修建的什么啊?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修建难度大,花费又高,而且这是什么宫殿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这是阿昤喜欢的宫殿,公孙华想到,随即将开口问道:“阿岭是不是要到沧州了?”
“应该是快到边境了吧!”
“这建筑什么时候能修建好?”
“嗯,大概可能还差两三年吧!”
“这么慢?”
“慢?”文阳没好气的说都,“我们的建修师傅已经是上佳的了,不然要比这慢的多了,况且才刚刚开始呢。”
“行,我要去接阿昤。”
“你,确定,亲自去接?”文阳说道。
“你给我几个武功好点的人随行。”
“好。”文阳答应的响亮。
沧州边境,公孙华和数名高手在邬镇外。
“主上,侯妃不见了。”
“什么意思?”
“主上,我们已提前联系好了暗桩,在邬镇接侯妃,但是侯妃不知为何竟不见了,那镇中的人也都不见了。”
“那镇中是何种样子?”
“乱七八糟的,仔细搜查,东西却几乎没有少,好不容易找到人问,大部分都说是遭了马寇。”
“马寇?”公孙华皱了皱眉,想到,马寇来去自如,烧杀抢掠,东西怎么可能不少?绝对没那么简单,“你回去找文阳,让他想办法支援我们这里,把这个马寇一锅端了。”
“啊?确定,主公,几年中我们城西南外(现在是沧州西南方向)就遭过几次马寇,疏散的及时,离沧州近,他们又不敢妄动,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可是马寇是出了名的疯子,若是要强硬出手,岂不是自讨苦吃?”另一个人说道。
“马寇伤了那么多百姓,本侯早想收拾他们,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一次绝不轻饶。”公孙华神情闫肃,语气略快。
“是,属下返回。”说罢,转身离开了。公孙华心中些许愤怒,脸上露出一丝杀气,脑中一个念想回荡:阿昤,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夜晚,公孙华只身去调查情况,他用极高的轻功,以树顶为点,飞过山头,去到了远处的柬寨,趁着夜色,偷偷查看。
柬寨内,茅屋中。
上官昤蒙头垢面,衣服脏乱,只为遮住她那貌美容颜;延盛亦是如此,一失往日风采。
“上官小姐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啊!不复从前。”延盛语气欢悦,带有几分调侃的意味,明显他们今日被抓,心情低落,他想安慰安慰上官昤。
“喔霍,延公子也是的,能力不足,办事也不利落,消息都走漏了也不知,自己也落了个狼狈。”
“你这一说,我倒奇怪了,明明人都是公孙华和荆州的,他们都没道理泄露消息啊,自己也被抓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啊!况且也没听说有人被优待。”
“他们今天专门找我们,明显就是有意的。”
“哦,这就不得不夸赞一下上官小姐,聪慧,反应又快,说上官小姐趁乱跑了,平时又打扮的普普通通,现在自己又故意把自己弄的很狼狈,以掩人耳目,他们都没发现你是上官昤。”延盛满脸称赞。
“我都灰头土脸的了,你还笑。”上官昤说完,延盛笑的声音更大了。
延盛笑了好一会,故作姿态说道:“他们四处派人找你,明显就是专门对着你,我们快想想怎么出去吧!”
“出去是没什么机会了,要想办法留下信号,让他们更方便救我们。”
“不用担心,公子华会来救你的,沧州的暗桩这几年来已遍布全天下,他很快会收到消息。”
“你就这么坐吃等死!”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现在被绳子绑着,这绳结是特殊的,不易解开,况且我们单枪匹马,若被抓到,必死无疑,我们能冒这个险?”
“谁说我们要冒险了。”上官昤抿抿嘴,仿佛打好了算盘。
“来人啊!我男人晕倒了,他可能病了。”上官昤大喊。
“什么意思,你…”
随即有人推门进来,延盛一脸无奈,不得配合,映入那马寇眼中的是延盛浑身抽搐,眼睛上翻的样子。
“怎么了他?”
“阿兄,他应该是抽风了,我男人素来有此疾病,我很害怕,你快帮帮我吧!小女子可以给你钱。”
“呃,大当家也没说不可以死人。”
“那我呢?我以后如何自理?”上官昤带着哭腔,瓮声瓮气的说道。
“那你要如何?”那马寇一脸奸笑,鬼迷日眼。
“那阿兄以后照顾我。”上官昤撒着娇。
“好,你跟我走。”
“但阿兄得杀了他,我怕他日后报复我。”
那马寇拿出刀,正要杀了延盛。“等一下,你把他绳子解开,我拿他袖子里的钱,这手被绑在一块了,不好拿。”
“这…”
“哎呀,哥哥怕什么?他都晕了,你这么勇猛无双,他就是醒着,也不是你的对手。”延盛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我去,你还有这么一面…
马寇被上官昤夸的意乱情迷,拿手摸了摸上官昤的下巴,上官昤面上过得去,但心中却是嫌弃万分,“好,小妹妹,你以后就是爷的了。”他解开了延盛的绳子,延盛随即反手敲晕了他,“恶心。”延盛鄙夷的说道。
“我比你更觉得恶心,我快吐了。”上官昤满脸嫌弃的说道,还故意干呕了一声。
“现在你怎么样?没事吧!”延盛关心的问道。
“没事。你轻功好吗?我用得到。”
“嗯,还行吧。”
“能直接飞出这寨子吗?”
“什么,你当我是神仙吗?”延盛左边眉毛轻挑,左嘴也下撇,无语的说道。
“呃…忘了,公孙华这轻功极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上官昤嘴中嘟囔。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没事,我有办法。”
上官昤和延盛悄悄溜出了关押地点,又转回了另一个柬寨的森林稍微稀疏的地方。“上官昤,你要干什么?刚出来就打算滚回去。”延盛问道。
“我们根本出不去,这里四面环山,到处都有马寇的视野,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整个寨子的人出动,我们就会死。”
上官昤和延盛靠近了一棵长势茂盛的松树。
“那你要干什么?”
“传递信息。”上官昤走到一颗松树前,拿出刀刻起了字,“延盛,把这条发带挂到这棵树的高处”。
“什么意思?”延盛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们失踪了,公孙华肯定会知道,到时候他找到这个标记就知道我们在柬寨的哪个位置了。”
“一个字能证明些什么?他又怎么能仅凭一条发带找到这?”
“这是永字,我写这个字的时候注意了笔画的方向,就相当于把我们关押地点透露给他,这发带我浸了蜡,又是白色,夜间会格外显眼。”上官昤因为当时梳的是寻常百姓家的辫子,所以头发间编有的发带正好可用。
“上官昤可以呀,有两下子。”延盛不吝夸奖。
“哼!”上官昤一脸臭屁,“我们快回去吧!”
“那个马寇呢?怎么处理?”
“留着他还有用处。”上官昤一脸坏笑。
公孙华的轻功完美避开寨子的看视,发现一颗挂有发带的松树,立刻在松鼠上停下,走进松树,这颗松树上有一个永字,公孙华根据笔画的方向,推出了阿昤关押处的位置,自己又去高处探查,弄清了寨子的布局,画出了简图。
次日天还没亮,公孙华令人从侧面佯攻,他自己又带了一小队人马偷偷趁乱溜入了柬寨,自己先去了上官昤的关押地点,解开了上官昤和延盛的绳子,延盛立刻冲出去杀敌了,公孙华走近上官昤,“怎么样?”说着手上还拍了拍上官昤身上的灰。
“没事啊!我好好的呢!”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公孙华一脸愧疚,看着阿昤原本带些许婴儿肥的小巴,瘦成了尖,他心疼不已。
“呃,”上官昤停顿了一下,对公孙华突然流露出来的关心不知所措,转移话题继续说道:“在别的地方还有其他人,我带你去。”
“好。”
上官昤带公孙华往东南方向走,在其他几个茅屋中看见了其他村民,帮他们松了绳子,“你们快点走,朝西北方向跑。”上官昤急切的说,你们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寨子。
公孙华原本想让上官昤一块走,但又怕途中遇到麻烦,左思右想还是留在这自己身边最为稳妥,说道,“你在这里藏好等着,一会我返回接你。”说罢就转身出去,让自己上官昤锁好里面的门窗。
公孙华今日使的是枪,枪出如龙,乾坤撼动,以一敌十。马寇像发了疯似的不要命,只管往前冲,局面一度陷入僵局。
马寇头子带着几人冲入了关押茅房,立刻寻找上官昤。
“妈的,公孙华那个孙子竟然亲自来了,上官昤必定在这,根本没逃出去,那死婆娘,逃了,还是躲了?”马寇头子愤怒的说道。
“回老大,不知,但逃的人都被在你的命令下重新抓起来了,好好看了,没有她,应该是躲起来了。”
“找,全都给我去找。”马寇头子顿了一下,又拿出上头人给的画像,看了看,“这死婆娘肯定是伪装了,这画像上的人根本没有,你们都必须给我仔细的看清楚。”
“是。”
近十人趁着空子开始找上官昤。
公孙华抬眼间便看到了他们的行动,立刻厉声喊道:那几个四处乱窜的人立即斩杀。”暗卫点头示意收到,不出几刻,血花四溅。
忽然,那马寇头子压着一个人走出来,“不想她死都给我住手。”马寇头子大喊到,刀架在上官昤脖子上,上官昤嘴角挂血,脖子处有刀伤。
“都停下。”公孙华大喊。
“给我放下武器,投降。”那马寇头子极其嚣张,公孙华和一众人陷入被动。
“我警告你,我死了你绝不可能生还,你是疯子,我一样不惜命,你现在放了我,我留你全尸。”上官昤忽然开口说话,语气冰冷狠决。
“大放厥词。”
“公孙华给我报仇,我要你把他碎尸万段,让他一寨子的人给我陪葬。”上官昤大喊道,拿住那马寇的手,刀快划到自己的脖子。
“不要。”公孙华声嘶力竭的大喊,那马寇连忙松手。
嗖——一箭传过了那马寇的身体,原来是延盛疏散人群回来时正好撞上这一幕。一切安然无恙。公孙华急切的走到上官昤身边,一把搂住了上官昤,待一切结束后,他们便回沧都(原景德州府尹),延盛自也回了兖州。
回到府中,公孙华端坐在公堂之上,一次次回想起刀架在阿昤脖子上的那一幕,双眼泛红,杀气毕露。这件事涉及上官昤,他不会轻易略过,马寇蠢笨,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上官昤,其中必有猫腻。他已经让文阳去查,抓紧去审问抓到的几个马寇。只听几声脚步声,文阳走了进来。
“审问的怎么样了?”公孙华率先开口问道。
“是庄巽,不知如何混成了马寇他就是刚好歹到机会,存心报复当年选考未中之怨。”
“他本就心术不正,金玉其外,败絮其内,不堪其用。我并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马寇就刚刚好侵袭阿昤在的那个地方,而庄巽恰恰就有了助纣为虐的机会。那些马寇不似寻常妄为,行事反而有所计划,却偏偏针对阿昤,再去查,必有幕后主使。”公孙华眼睛抬起,露出杀气,
“好。”文阳看出公孙华真动气了,连忙应下。公孙华颇具风骨,不轻易动怒,而在他的印象中却清晰的有两次是因为上官昤,第一次是上官昤出嫁时在路上遇袭,他虽早有准备,防范于未然,但仍旧气急,还有一次就是这次。第一次查出是雍侯动的手,只怕这第二次与他也逃不了干系,天下间有能力手段的人不在少数,但手段如此卑劣的却屈指可数,背后搞小动作,暗地里拿捏人短处是他无疑。公孙华向来睚眦必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这笔账他定然记下,以待来日,一一清算,更何况雍侯在背后对世人使了多少龌龊手段,的确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