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故里：第2章 再见

清晨的海面宁静的，连浪涛声也不忍心吵醒尚在安眠的水手。海风轻抚，漫起的薄雾将海面笼罩着，直到天边。向远望去，尚且分不清那里是海，那里是天。悠扬的笛音在海面上飘荡，一夜未眠的罗伊站在甲板上吹奏着长笛。伴随着笛音，地平线初渐渐的升起了一轮红日。

“早上好，小人鱼。”一句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想起，罗伊寻声望去，恰好与诺斯勒对视。血红色的瞳孔深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飞身掠至罗伊身旁，四目相对“我很好奇啊。你究竟是不是一条人鱼？为何怎么久了还未找到圣地？”

“放肆！”罗伊向后退了几步避开诺斯勒的目光，握着腰间匕首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神明的指引岂能是你这般恶鬼在此质疑？”

诺斯勒血红的瞳孔冷下来几分，苍白的手抚摸过罗伊的脸庞，一丝血迹顺着诺斯勒抚过的轨迹滑下。“小家伙，种族歧视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行了，放下你手中的银制匕首吧。”诺斯勒舔了舔手上的血迹，鲜红的血迹竟然将他皮肤映衬的更加苍白，逆着晨曦看去如同那炼狱深处的女妖蛊惑人心。“我们血族吗。不惧怕白银，也不讨厌阳光。只不过这些东西总会让我想起上世纪被烧死的同伴，那些不好的回忆。”

轻柔的海风轻抚过海面，两人相识而望但都不语。良久诺斯勒先开口说道“那么今日我就不再逗留了。晚些时候再见！哦，对了你的那名水手我照顾的很好，所以嘛你不必多心。”说完便离去了，空留罗伊一人在甲班上。罗伊回想这方才诺斯勒的话语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惆怅与忧思。

罗伊看着刚刚破晓的红日，抬手抚过伤痕自嘲道“或许这本就是一场玩笑……”疲倦不堪眸子中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再无半点波澜。

“海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唯有几只海鸟时不时的掠至海面上方觅食。再一次见到他，我才开始反思这是否只是一场荒谬的玩笑？只可惜我们早已来到大洋中心若是原路返回，或许更加让人绝望……继续找下去吧，或许我们还有一丝生的希望。不过仔细想想，倘若是死在这里有未尝不是件好事？只不过想我这样人死后大抵只有炼狱的等候。愿一切顺利，若是能活着那自然是好的。”罗伊放下手中的笔，悄然合上书页。《航海日记》几个字依旧如以往一般，只不过罗伊的心思却不再像当初那般充满着希望。

“依我看啊，这世上那里有什么海神？”

“就是就是，这些东西无非就是哄小孩入睡的杰作。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相信。”

“……”水手们在甲板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却不料早已有几处贪婪的目光在暗处盯上了他们……

罗伊在船舱内静静的看着甲板上的水手。恰逢这是海面上徘徊的几只鬼鸟吸引了，那是……塞壬！罗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冲出船舱对着水手们大喊到“快点回来，捂好耳朵！快点快点！”水手们不明所以的看着罗伊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便又开始了嘲讽，甚至还有人学着罗伊的样子在甲板上与他人交流。

罗伊的呼喊声惊扰了塞壬，她们兴奋的看着早已发现却未曾动手的猎物。她们兴奋的笑着，一个眼尖的水手发现了塞壬，他颤抖的手指着在空中盘旋的曼妙女子惊恐的叫道“塞壬！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生物！”其他人也顺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惊慌在他们脸上浮现，想要捂好耳朵却发现为时已晚。古老的歌谣在海面上飘荡，所有人都痴痴的站在甲板之上，除了罗伊。方才提醒众人之前他早已将耳朵塞住。看着甲板上迷失自我的水手们，罗伊掏出长笛吹奏了起来，悠悠绵长的笛音与塞壬神秘的歌谣交杂。一只塞壬嘲笑的看着罗伊，除了太阳神阿波罗之子俄尔普斯还从未有人用音乐将自己的歌声压倒。一支箭羽划破天际，惊扰了盘桓在海面上方的塞壬。

罗伊诧异的看着诺斯勒。“专心点，小家伙。”诺斯勒一边瞄准塞壬一边唏嘘着。罗伊的笛音不曾停止，诺斯勒的箭羽也是一支接着一支向塞壬之间，一场恶战就此展开。不知过了几时，塞壬终于离去，顺带着几名水手。罗伊看着甲板上狼藉一片翠绿的眼眸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霾。

看着水手们在看看单手握弓的诺斯勒。罗伊不由得想起方才诺斯勒说的话“晚些时候再见”猜忌不由得漫上心头。

“你跟我进来。”罗伊看着诺斯勒，淡淡的说这两人走进船舱，诺斯勒依旧是满脸玩味的笑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塞壬会来到？”罗伊平静的看着诺斯勒。

“小家伙，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乱说。有没有塞壬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诺斯勒边说边拿起罗伊放在书桌上的《航海日记》翻看着。

“你！”罗伊怒斥道，但想起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异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或许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