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将计就计 引君入瓮
在经过了几天焦灼的等待后,今日夜晚她终于收到了李箭的信条。
江梨仔细地看着纸条,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父亲在的话,他会让她做这个决定吗?
但是事态紧急,她无法不做出这些决定。
她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便偷偷跑出帐子外。
信条上头说道,连续好几日,卢猛都在后山和一位神秘男子见面。
李箭在信中十分谨慎地嘱咐她不要轻举妄动,但是她忍受不了这些日子在帐子里头闷着。
她从帐子外的窗翻出,一路掩人耳目地走到偏僻的后山,一路上都是对她不绝于耳的谩骂。
她倒是也是习惯了,毕竟是从军之人,再怎么骂也没有城里头接触许多新鲜东西的市井乡人骂的难听。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寻了一块灌木丛掩护,江梨观察四周,瞧见这后山毫无人影踪迹,又四面透风,的确是一个和贼人交易的好地方。
等了一会,便瞧见暗处走出了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
那高大魁梧的男子带着特制的鹿皮帽,脸上印着刺青,似乎是异族的图纹,江梨就着月光仔细一瞧,是北漠人!
据她所知,北漠和梁国共处北地,北漠更北,气候更加寒冷,又是沙漠之地。于是那北漠贪图富饶又四季鲜明的梁国,野心勃勃的想将梁国占为据有。
而梁国此次驻扎的军营就是为了提防北漠!
有一位熟悉的人影走上前去,手上似乎拿着什么。
是卢猛!
果然,她猜的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卢猛在背后弄的阴谋诡计!
再仔细瞧卢猛手上拿着的东西。
是兵防图……江梨瞧得真切,内心一咯噔。
卢猛怎么能如此大胆!这简直就是抛弃梁国千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之地!
那兵防图怎么样也不能被收到那北漠人手上!
江梨仔细瞧了瞧她和两人这差距,不行,若是贸然出现,只怕又落得一个罪名!
但是若是北漠这几日进攻,那梁国的士兵,还有黑甲军……
江梨咬咬牙,拿出从随身携带的匕首,若是不能抓住那北漠人,把那兵防图毁了也是好事情一桩。
说那时那时快,一道黑影狠狠地往那北漠人手中的兵防图袭去,那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手臂。
“该死!野蛮的梁人!”
那北漠人被刺的呲牙咧嘴,有些口不择言的谩骂道。
“卢猛,你疯了!你怎么能把兵防图给这歹毒的大漠人!”
瞧见那北漠人抓住时机朝着远处跑去,江梨拿着匕首狠狠地往卢猛肩头上一刺,眼色通红地说道。
卢猛不知瞧见了什么,面上并无表情地任由江梨刺他,就连肩头的鲜血留下都像无事人一般。
待江梨还打算继续攻势时,一道火把照亮了江梨,江梨有些茫然地回头看。
是萧满楼和陆九。
江梨带着满脸的血,瞧见两人的出现,有些愣愣地说道“卢猛……我瞧见他和北漠人在一同……”
陆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江小姐,你不仅违背梁王的命令,甚至还不惜刺杀卢将军……我实在是……看错你了。”
江梨将匕首取出,温热的血液浸润着她的双手。
是了,卢猛本就身手敏捷,怎么会不躲开肩头刺他的那一刀呢?
果真是心思歹毒的叛国之人!
她只是想保护梁国的士兵……梁国的百姓……
还有黑甲军……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满楼将江梨带回主将的营帐,也不言语,只是比了一个手势让其余人退下。
江梨倒是显得柔韧有余,面上并未露出几分惊恐。
萧满楼坐回主位,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茶杯,示意她将茶水喝下。
江梨不为所动,直直地站着,开口道“梁王想通过这杯茶水了解了我,也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我方才是看到卢猛和那北漠人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卢猛手上甚至梁国的兵防图给那带着鹿皮帽子的漠北人!”
“我也是气不过,所以才贸然行动,没想到却被设计了!”
江梨思绪复杂。
萧满楼定定地看着江梨,她眼角发红,似乎是有着天大的委屈。
她也的确委屈,好端端的一而再再而三得被人陷害两次。
直到萧满楼的一句话打破了营帐里头的沉默。
“我和陆九早就怀疑卢猛有别的心思,此次倒也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江梨眼前一亮,所以这件事情,完全只是把她当作一颗揭露卢猛的棋子?
萧满楼挑了挑眉毛,瞧见眼前的女子转怒为喜,指了指她面前的热茶。
“快喝吧,孤还指望着此事过后给你记一笔军功。”
江梨喝了那杯热茶,在外头的热意被驱赶在外,她内心感到妥帖了许多。
紧接着她捡回了自己的思绪,萧满楼这话的意思是……
“我知晓怎么做了。”
过了这一夜晚上,江梨夜半在后山和北漠将士见面欲将刺杀卢猛这一事情彻底在军营里头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她住的营帐里头都是臭鸡蛋的味道。
“梁王。”见到那身穿着红色盔甲的身影,守着江梨帐子的士兵纷纷行礼江帘子拉开。
江梨还以为是李箭前来给她看情报了,瞧见萧满楼高大的身影走上前来,她便有些垂头丧气。
营帐里头瞬间只有笑着的萧满楼和一脸愁眉的江梨。
江梨瞧这他那身火红的铠甲都感觉有些碍眼的慌,自己这名誉一败涂地,说不定黑甲军都不知被如何对待。
“你放心,黑甲军被我安置到了西边,无人可以随意欺辱他们。”
似乎是感到江梨心中所想,萧满楼淡淡地开口道。
又瞥见江梨枕着兵书的那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梨对上梁王有些考究的目光,将兵书大大方方地摊开和他说道
“早些年我父亲驻扎在边境时就和北漠有过几次交手,北漠人居功自傲,是不可能和卢猛简简单单的合作的,按照我对他们的理解,卢猛只是一个用完就扔的棋子罢了。”
萧满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加深了,此话不假,和之前在梁国探子传来的情报是一致的。
“那你说说,有何完全之策?”
陆九坐在萧满楼桌前,眼里露出欣喜之色。
“妙计,此乃妙计也!江小姐可不是一般人,不枉我苦心和你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