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勇闯异界：第13章

樱花镇的清晨总裹着层淡粉的雾，沈青芜刚跟着剑穗的暖意落地，侧腰的雪绪刀就轻轻震了一下——刀鞘上的樱花绣纹沾着晨露，像被雾打湿的糖。旧物店老板正揉着胳膊站在门口，眉头皱成小疙瘩：“昨晚关店时被团灰影撞了下，胳膊又酸又麻，不像以前的小妖梦——以前的碰着只痒，这个倒像揣了块冰。”

栗山未来的右手下意识攥紧，绷带下的皮肤泛着淡红血丝，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小声嘟囔：“我不高兴……这次的妖梦血味不一样，像浸在冷水里的红豆沙，黏糊糊的。”沈青芜伸手碰了碰侧腰的雪绪刀，刀鞘微冷，倒比平时多了点“提醒”的意思——她摸出主世界带的薄荷膏，递到老板面前：“先涂这个，凉丝丝的能压疼。”

“还有还有！”浅川夏举着相机跑过来，镜头还沾着点樱花瓣，“我今早拍樱花时，见杂货店阿婆捂着手哭，说被‘会抓人的影子’划了道印，没流血但疼得厉害！”

三人先往杂货店走，石板路上的落樱粘在沈青芜的帆布鞋边，雪绪刀随她的脚步轻轻晃。杂货店阿婆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手背红了一片。未来蹲下来，解开右手绷带的一角，指尖渗出的血珠在空气中凝成细弱的光，轻轻碰了碰阿婆的手背——那片红痕慢慢淡了点。“这样能缓解疼，”她推了推眼镜，镜片蒙着水汽，“我以前也遇过这样的影子，别害怕。”

沈青芜把薄荷膏拧开，帮阿婆涂在手上：“这是老家带的，涂着舒服。”浅川夏举着相机，悄悄拍了张阿婆笑起来的样子，嘴里念叨：“要放进‘妖梦调查相册’，以后看了就知道我们帮过多少人。”

路过早餐摊时，未来突然停住脚，盯着玻璃柜里的红豆面包咽了咽口水。沈青芜无奈地笑，掏了钱买了两个，递一个给她：“刚吃完李记的鸭粥又吃甜食，贫血会更严重。”未来鼓着腮帮子咬了一大口，面包渣沾在嘴角：“甜食能补血！你看，吃了我就有力气找妖梦了。”

第一站是神社旁的老钟表店。店主正对着停摆的钟摆叹气，见他们来，指了指墙角：“昨晚总听见钟摆乱响，窗外有灰影晃，我没敢出去，今早一看，墙角的樱花贴纸都褪色了。”沈青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贴纸的纹路细细的，像极了什么饰品的纹样。

未来的手指突然蜷缩起来，绷带下的伤口渗出点血——那纹路，和她小时候送给伊波唯的发饰一模一样。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沈青芜身上，沈青芜下意识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护着侧腰的雪绪刀：“怎么了？”

“这个纹路……和唯的发饰一样。”未来的声音发颤，慌忙擦了擦眼镜，“不要！会被诅咒的……我、我是说，贴纸容易褪色，留着没用。”沈青芜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轻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那股突然冒出来的慌。

从钟表店出来，三人又去了镇口的旧玩偶店。橱窗里的樱花纹玩偶歪着头，眼睛处沾了点灰，店主说：“这玩偶是前阵子收的旧物，总在夜里自己挪位置，我昨晚还听见它‘咔嗒’响。”未来解开右手绷带，指尖血珠凝成细针，轻轻刺破玩偶的眼睛——血针刚碰到灰，就被弹了回来。“血针被弹开了，”她皱眉，脸色比刚才白了点，“这灰里有妖梦的执念，比刚才的更重。”

沈青芜从布包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炒蚬肉，是今早从主世界带来的，还带着点温气：“快吃，补充蛋白质。比樱花镇的味噌汤鲜，先垫垫。”未来接过油纸包，咬着蚬肉嘟囔：“鲜是鲜，但补血效果不如红豆面包。”

中午的太阳有点暖，三人坐在神社旁的茶屋歇脚。未来盯着菜单看了三分钟，手指着“栗子大福”说：“这个……要两份。”等服务员把大福端上来，她才发现是抹茶味的，鼓着腮帮子把叉子戳进大福里：“菜单上的栗子图案骗我！”

“先吃馅，”沈青芜把雪绪刀轻轻放在桌角，避免碰倒茶杯，然后帮未来挑出大福里的红豆馅，“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这个馅甜。”浅川夏在旁边举着相机笑：“未来你也太可爱了，连点单都能点错。”未来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认真道：“我不高兴……但这个大福的红豆馅不错。”

下午的调查有了方向——浅川夏翻相机里的照片时，突然指着钟表店墙角的贴纸：“这贴纸和我上次在旧物店阁楼看到的‘樱花镇老地图’上的标记一样！”四人（加上旧物店老板）爬上阁楼，灰尘在阳光里飘着，未来的指尖突然有了反应，朝着堆在角落的木盒指过去：“在那里……妖梦的气息在盒子里。”

沈青芜握着青芜剑，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两下，像是在呼应什么。未来解开右手的绷带，血液从伤口涌出，在空中凝成一米长的血刃——淡粉色的雾气绕着刀刃，她的瞳孔微微发红：“这个气息……和当年的虚无之影很像。”

“未来，你行不行？”沈青芜担忧地看着她，右手扶着雪绪刀鞘。未来握紧血剑，声音坚定：“青芜，我可以的。这次不会再让任何人消失。”

老板把木盒抱过来，打开的瞬间，未来的身体晃了晃——她的意识突然回到童年，眼前是举着血剑的自己，伊波唯被妖梦附身的身影在血雨中扭曲。现实里，她的血剑颤抖着划破掌心，血珠滴在木盒上。“未来！清醒点！”沈青芜急忙收起雪绪刀，避免被血溅到，然后掏出薄荷膏，帮她把伤口涂好。

未来猛地回神，血剑化作血珠滴落：“这个木盒……装着唯的回忆。”木盒里是个旧樱花音乐盒，发条锈了，盒底沾着点灰影——正是伤人的妖梦。浅川夏从包里掏出之前拍的镇民相册，翻出伊波唯的照片，放在木盒旁：“你看，大家都记得唯呢。”

未来跪坐在地，轻声哼唱伊波唯生前教她的歌谣。灰影慢慢从盒底飘出来，绕着照片和沈青芜递过去的艾籺转了两圈——那是今早从主世界带的，还带着点甜香。没一会儿，灰影化作点点光，融进音乐盒的樱花纹里，木盒上的划痕竟淡了点。

“唯，这次我保护了大家。”未来的眼泪滴在照片上，沈青芜蹲下来，把雪绪刀放在两人之间，像个温柔的屏障。

妖梦化解后，未来瘫坐在地，沈青芜从布包里掏出李记的鸭油酥，拆开油纸递给她：“吃这个，鸭油能补气血。”未来含着酥饼，含糊道：“比红豆面包咸，但……好吃。”浅川夏举着相机要拍，未来突然伸手挡住镜头：“等下！我嘴角有碎屑……”她慌忙擦嘴，镜片又蒙了水汽，沈青芜笑着用雪绪刀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别慌，我帮你挡着。”

傍晚的樱花镇飘着晚霞，三人走在石板路上。未来重新缠好绷带，右手轻轻碰了碰沈青芜侧腰的雪绪刀鞘，指尖能感觉到微弱的共鸣。“雪绪刀和你的血之剑，哪个更厉害？”沈青芜问。未来歪头思考：“雪绪刀是青芜的宝贝，血之剑是我的责任……但青芜的手更温暖。”

经过神社时，未来突然驻足，望向阴影处：“刚才……有樱花花瓣被风吹散的声音。”沈青芜握紧青芜剑，雪绪刀轻轻震了一下，未来却摇头：“是普通的风。可能……是樱在远处看着。”

“你不怕吗？”沈青芜问。未来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如果是现在的我，能保护重要的人了。”

回到主世界时，便利店的冰柜还亮着。未来直奔过去，指着绿豆雪糕：“这个！要三支！”沈青芜无奈付钱，雪绪刀随她走路轻晃。未来边吃边说：“甜食能让血液变甜，妖梦就不会靠近了。”

“吃这么多，小心牙疼。”沈青芜调侃她。未来鼓着腮帮子反驳：“我不高兴！贫血的时候甜食是必需品！”

夜色里，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沈青芜侧腰的雪绪刀闪着淡光，未来手里的雪糕冒着白气。路过李记时，沈青芜突然说：“明天让李叔留新鲜鸭血，给你煮掺了鸭血的鸭粥，鸭血能补铁。”未来的眼睛亮了，咬着雪糕点头：“还要加一勺黄辣椒酱！”

沈青芜笑着点头，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应和这个满是烟火气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