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关系,随便亏
鬼杀队大本营的庭院里,凝重的气息久久未散。
苏白的到访如同一颗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产屋敷耀哉的两难,柱级剑士们的愤慨与忌惮,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当主,既然那苏白不愿与我们为敌,却又固执地杀戮权贵,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蝴蝶香奈惠轻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如让我前往吉原一趟,探查他的具体情报。”
她身为花柱,不仅剑术精湛,心思更是细腻敏锐,擅长伪装与探查。
此次主动请缨,正是看出了局势的微妙——苏白太过特殊,若不能摸清他的底细与行事准则,鬼杀队后续的应对只会愈发被动。
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香奈惠,此事便拜托你了。切记,务必小心行事,那苏白实力深不可测,且身边有堕姬辅佐,切勿暴露身份。”
“请当主放心,我自有分寸。”蝴蝶香奈惠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深山之中。
三日后,吉原游郭外。
蝴蝶香奈惠已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略施粉黛,伪装成前来谋生的女子。
她缓步走入这片曾以污秽与压迫闻名的地界,刚一踏入,便愣住了——眼前的景象,与她听闻的吉原,判若两地。
昔日鳞次栉比的青楼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装修华丽的建筑,门口挂着崭新的木牌,上面写着“娱乐厅”“博弈场”等字样。
街巷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见往日的污水横流与脂粉浊气。
她好奇地走入一间最大的娱乐厅,刚进门,便被里面的景象吸引。厅内人声鼎沸,却不杂乱,不少衣着光鲜的有钱人围在一台台新奇的机器前,满脸兴奋地操作着——那是苏白结合前世记忆,让人打造的老虎机。
除了老虎机,还有投壶、棋艺等娱乐项目,处处透着新鲜劲儿。
这里没有半分青楼的旖旎与暧昧,反而像一处专门为有钱人打造的消遣场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娱乐项目上,气氛热烈却有序。
蝴蝶香奈惠心中愈发疑惑,她沿着街巷继续前行,发现整个吉原都变了。
原本靠出卖身体谋生的女子,如今大多穿着统一的服饰,有的在娱乐厅当侍者,有的在街边的小吃摊帮忙;曾经被欺压的底层杂役,也都有了各自的差事,有的负责维护街巷秩序,有的负责打理娱乐设施。
“佐藤婶,今天的工钱结了,你快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一名穿着管事服饰的男子,正给一位妇人递上几枚铜钱,语气和善。
妇人接过铜钱,脸上满是感激:“谢谢麻仓管事!自从苏大人接管这里,我们总算有了一口饭吃,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蝴蝶香奈惠悄悄驻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能感受到,这些底层人物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安稳与踏实。
他们口中的“苏大人”,想必就是苏白。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的割裂感就愈发强烈。
一边是专门伺候有钱人的豪华娱乐厅,老虎机、博弈场等项目极尽奢靡;另一边是得到雇佣、有了生计的底层百姓,他们靠着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在吉原这片土地上并存,既显得和谐,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她找了个机会,与一位正在打扫的老者闲聊起来:“老伯,这里以前不是很多青楼吗?怎么现在都变成娱乐厅了?”
老者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一丝庆幸:“以前啊,这里就是人间地狱!多少姑娘被卖进来,受尽折磨。多亏了苏大人,把那些黑心的掌权者都杀了,销毁了所有卖身契,还让我们这些苦命人有了差事做。至于青楼,苏大人说,那种地方脏,留着只会害人,全都改成娱乐厅了。”
“那这些娱乐厅,都是给有钱人消遣的?”蝴蝶香奈惠又问。
“是啊。”老者点点头,“不过苏大人有规矩,娱乐厅赚的钱,一部分要用来给我们发工钱,还要盖学堂,让没钱的孩子也能读书。虽然还是伺候有钱人,但我们靠劳动吃饭,心里踏实!”
蝴蝶香奈惠心中巨震。她原本以为,苏白杀戮权贵、接管吉原,只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改变这里,给了底层百姓一条生路。
可她同时也清楚,苏白终究是鬼。
他治理吉原的方式再特别,也改变不了他杀戮人类的事实。
更让她疑惑的是,一个鬼,为何会花这么大的心思治理一片人类的地界?
为何会特意庇护底层百姓,却又容忍有钱人的奢靡?
夕阳西下,吉原的灯火渐渐亮起。
娱乐厅内依旧热闹非凡,街边的百姓也陆续收工回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蝴蝶香奈惠站在街角,望着眼前这割裂却又诡异和谐的景象,心中对苏白的好奇与疑惑,愈发浓重。
她知道,自己此次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这个名为苏白的新鬼王,远比鬼杀队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而吉原这片土地,也成了苏白最神秘的底牌,藏着他不为人知的心思。
夜深了,蝴蝶香奈惠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好。
她决定留在吉原,继续深入探查——她必须搞清楚,苏白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治理下的吉原,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
夜色如墨,吉原的灯火虽依旧明亮,却比白日多了几分隐秘。蝴蝶香奈惠藏在一处废弃的阁楼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的街巷。
她本想趁着深夜探查娱乐厅的底细,却意外发现,几座最豪华的娱乐厅后门,不时有衣着华贵却神色慌张的人进出,与管事模样的人低语几句后,便会递上沉甸甸的木盒,随后又匆匆离去。
这绝非普通的娱乐消遣。香奈惠心中一动,悄悄潜至其中一座娱乐厅的墙角,屏住呼吸聆听着里面的对话。
“山口老板,这次的数额有点大,按照老规矩,抽三成手续费,三天后给你走账。”
“没问题!只要能把这些‘脏钱’弄干净,这点手续费不算什么!麻烦你转告堕姬大人,以后还有的是生意!”
脏钱?堕姬大人?
香奈惠瞳孔微缩,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万万没想到,吉原除了娱乐消遣,竟然还在做着这种隐秘的勾当,而负责人,正是苏白身边的那位女子——堕姬。这让她对吉原、对苏白的认知,又多了一层复杂。
而此刻,苏白的别院之内,却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堕姬身着一袭素雅的和服,却难掩周身的妖异风情。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正站在苏白面前请罪。
“大人……对不起……这个月帮他们白钱,因为我没算清楚账目,又被那些人钻了空子,亏了足足两千两白银……”堕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眼眶微微泛红,“都是我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本是苏白最看重的人,被委以白钱的重任,本想好好表现,却没想到自己在这方面的智商根本不够用。那些商人一个个精于算计,三言两语就把她绕晕了,短短一个月,就亏了一大笔钱。这让她愈发觉得自己无能,连为大人分忧都做不到。
苏白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堕姬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没有丝毫责备:“两千两而已,多大点事。”
对他而言,吉原的娱乐厅本就是做庄的生意,无论表面上亏多少,本质上都是稳赚不赔。
让堕姬负责这方面,不过是想给她找点事情做,顺便让她在与这些商人的周旋中长长智商,免得总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知道依赖他。
他早就定了规矩,每周给堕姬设定一个小小的考核线,只要她能完成基本的账目核对,不被人轻易蒙骗就算过关。可结果呢?
连续一个月,每周的考核线堕姬都没能达标,次次都要因为各种低级错误亏点钱。
“可是……”堕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白抬手打断。
“不用自责。”苏白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让你做这件事,本就没指望你能赚多少钱,只是想让你多学点东西。亏了就亏了,权当是交学费了。”
话虽如此,该有的“惩罚”却不能少。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在堕姬身上流转:“不过,考核线次次都没过,总该有点小小的惩罚,让你长点记性。”
堕姬心中一紧,却还是乖乖点头:“是,属下愿意接受大人的任何惩罚!”
她以为苏白会斥责她,甚至收回她的权力,却没想到,到了深夜,苏白的“惩罚”会是这样。
内室的灯火柔和,堕姬换上了一身纯白的蕾丝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精致的蕾丝花边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有些羞涩地缩在苏白的怀抱里,小小的身子几乎完全被他包裹住。
苏白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这几本书,都是我写的,每本十几万字,从今天起,每晚睡前,都要背给我听。背不下来,就不准睡觉。”
堕姬低头一看,只见身边放着厚厚的几本书,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里面的内容密密麻麻,全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知识——有账目核算的技巧,有与人周旋的话术,甚至还有一些复杂的逻辑推理。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折磨!
她本就不擅长这些复杂的东西,十几万字的内容,还要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可看着苏白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她又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委屈地应了一声:“是,大人……”
说着,她拿起其中一本书,开始艰难地背诵起来。一开始还磕磕绊绊,越背越觉得枯燥,眼皮都在打架,可一想到苏白的要求,又只能强打精神。
苏白就这么抱着她,静静地听着她略显沙哑的背诵声,指尖偶尔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自然知道这对堕姬来说很折磨,但想要让她成长,就必须下点狠功夫。更何况,这样抱着她,听着她乖乖背书的模样,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而此刻,阁楼里的蝴蝶香奈惠,还在暗中观察着吉原的动静。
她隐约察觉到,吉原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不仅有娱乐产业,还有漂白钱这种隐秘的勾当,而那位负责漂钱的堕姬大人,似乎与苏白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她更加坚定了深入探查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