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教我做事?
训练的日子一晃数日,香奈惠帮忙指导人类手下修炼呼吸法的同时,她的住处也悄然有了着落。
当初堕姬领了帮香奈惠建房子的差事,本就满心不情愿,对接工匠后更是犯了难——全新盖房要耗上数月,她哪肯天天跑工地盯着,思来想去,索性在吉原中心的清净地段找了处现成的宅院,打算简单改造一番交差,既省时间又省心力。
她特意跑去问了苏白的意思,苏白本就不在意是盖是改,只随口丢了句“你看着办就好”,得了准信,堕姬立马让人动工,挑的都是上等材料,却没花多少心思打磨细节,只求快点完事,免得天天惦记着这糟心事。
不过三五日,宅院改造便彻底完工。堕姬懒得亲自登门,直接派了两名女仆去训练场传话,让香奈惠忙完后过去看看。香奈惠训练完人类手下,带着几分疑惑跟着女仆前往,刚走到宅院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愣。
宅院青砖黛瓦,朱红大门气派十足,门口两侧摆着精致的石狮子,推门而入,庭院里假山流水相映,名贵花草错落有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屋内更是奢华,红木家具质感厚重,丝绸帘幔轻垂,银质摆件泛着冷光,卧室、书房、茶室一应俱全,甚至还配了专属的小厨房,比她在鬼杀队住的简陋房间好上百倍不止,连许多贵族的宅院都未必有这般气派。
香奈惠缓步走在屋内,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眼神有些恍惚。这房子太过贵重,远超她的预期,她本就只是答应帮忙训练,从未想过要接受如此厚重的馈赠,当下便打定主意不住这里,打算回头跟苏白说清楚,将房子还回去。
刚走到庭院中央,便见苏白倚在廊柱上,堕姬挽着他的胳膊站在一旁,小嘴微微嘟着,神色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是等了一会儿。“怎么样,还满意?”苏白抬眸看向她,语气从容淡然,仿佛眼前的豪宅不值一提。
香奈惠回过神,连忙摇头:“苏白阁下,这房子太过贵重,我不能收,还是请你……”
“先别急着拒绝。”苏白打断她的话,缓步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住在这里,离训练场不过几步路,每日训练完不用来回奔波,方便得很。再者,吉原虽安稳,但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也不放心,这里有我的人看着,安全有保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你宁愿住回之前那间漏风的小破屋,每天多走半个时辰的路,还得担心被无惨的手下盯上?”
香奈惠被他说得语塞。她确实不喜欢之前的暂住地,又小又简陋,还离训练场远,每日来回奔波不说,确实没什么安全感。苏白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让她原本坚定的想法渐渐动摇。
苏白见她犹豫,又补了一句,语气温和了几分:“就当是你帮忙训练的报酬之一,你尽心教他们自保的本事,住得好点也是应该的,不用有负担。等日后训练结束,你想搬走,我绝不拦着。”
这话彻底打消了香奈惠的顾虑。她纠结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就暂时住下,等训练结束,我会立马搬走的。”
苏白轻笑一声,没戳破她的话,只是摆手:“随意。”
香奈惠住进来后才发现,自己这宅院虽好,却还是比苏白住的别院差了一截。苏白的别院面积更大,装修也更显华贵精致,最重要的是,那里只有苏白和堕姬两个人住,清净又私密。
她偶尔从女仆口中听闻,堕姬每晚都会留在苏白的房间,帮他暖床,两人白日里亲昵,夜里更是形影不离,关系亲密得不像话。想到这里,香奈惠的脸颊难免有些泛红,连忙收回思绪,专心打理自己的住处。
…………
新天皇登基已有数月,前任与核心权贵惨死的阴影从未消散,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他虽坐稳了皇位,却始终如履薄冰——苏白的存在,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既忌惮又不敢轻易招惹。
思来想去,新天皇终究还是没忍住,派了朝中最亲信的大臣作为使者,携重金与高官厚禄登门,试图将苏白这尊煞神拉入自己的派系,借他的势力稳固皇权,震慑朝野反对之声。
使者带着一众随从,捧着沉甸甸的礼盒,恭敬地站在苏白的别院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通报的女仆进去没多久,便出来示意他们入内。
踏入别院,使者一眼便看到庭院中央的软榻上,苏白正斜倚着喝茶,姿态慵懒华贵,月白羽织半敞,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腿上,依旧坐着一身粉色和服的堕姬,小手亲昵地勾着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眼神慵懒地扫过使者一行人,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草民参见苏大人。”使者连忙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到了极致,连抬头看苏白的勇气都没有,“奉天皇陛下之命,特来拜见大人,为大人送上薄礼,聊表敬意。”
随从们连忙将礼盒放下,打开盖子,里面金银珠宝、珍稀字画琳琅满目,皆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足以看出新天皇的诚意。
苏白端着茶杯的手顿都没顿,目光都未扫过那些宝物,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天皇派你来,不止是送礼物这么简单吧?有话直说。”
使者心中一凛,不敢拖沓,连忙说道:“陛下深知大人实力超群,德高望重,如今朝野局势动荡,陛下恳请大人加入皇室派系,辅佐陛下稳定朝局。陛下承诺,只要大人应允,便封大人为世袭罔替的异姓王,赏赐万亩良田,朝中之事,大人可随时参与决策,无人敢置喙!”
这话一出,随从们都暗自心惊,这般丰厚的待遇,堪称前所未有,足以见得天皇对苏白的重视与忌惮。
堕姬闻言,轻轻抬了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小声在苏白耳边嘀咕:“什么天皇,还想让大人辅佐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苏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看向使者的眼神愈发冷淡:“回去告诉你们天皇,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派系之事,我没兴趣掺和。”
使者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苏白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连忙劝道:“大人三思!这可是世袭异姓王的爵位,多少人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不代表我稀罕。”苏白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厉,周身的气场瞬间暴涨,压迫感席卷整个庭院,让使者和随从们瞬间浑身僵硬,冷汗直流,“朝廷的事,该怎么运行就怎么运行,派系斗争也好,皇权稳固也罢,都与我无关,别来烦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使者惨白的脸上,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一字一句道:“还有,区区一个天皇,也敢派人来叫我做事?他还没那个资格。”
这话狂妄至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使者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他此刻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位苏大人,根本就没把皇室放在眼里,天皇的拉拢,在他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麻烦。
“是……是草民唐突了,草民这就回去禀报陛下……”使者哆哆嗦嗦地说完,连忙躬身行礼,带着随从们狼狈地收拾好礼盒,逃也似的离开了别院,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堕姬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紧搂着苏白的脖子,满眼崇拜:“大人好厉害!那个使者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活该!”
苏白将茶杯放在一旁,抬手搂住堕姬的腰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皇室也好,朝野也罢,不过是一群争权夺利的跳梁小丑,也配让我出手辅佐?他们安安分分过日子便罢,若是敢来吉原捣乱,或是再来烦我,后果自负。”
对他而言,新天皇的拉拢毫无意义,他既不需要爵位,也不需要权势,吉原这片地界,便是他的一方天地,至于外界的派系斗争、皇权更迭,都与他无关。更何况,他是新鬼王,人类的天皇,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凡人,根本没资格指使他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