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最强物业公司：第2章 我叫福尔摩斯
第2章 我叫福尔摩斯
许浪踏入星门瞬间，视野被深蓝漩涡吞没，转眼间，许浪便置身于一个黑暗的小巷中。
巷口透进的光照亮两侧斑驳红砖，墙缝渗出铁锈味的水渍。
“已成功抵达DLP-4417位面。”帷幕的电子音在颅骨内震荡。
许浪循光走出巷子，震耳欲聋的蒸汽嘶鸣裹挟着煤烟扑面而来，远方工厂巨兽般的烟囱喷吐浓烟，将天际染成污浊的橘红，他看见了一座由齿轮与锅炉铸成的钢铁丛林。
许浪站在巷口，阳光刺破阴霾，照亮了这座轰鸣的钢铁之城。街道上行人熙攘，与许浪自己的世界的西方人长得很像，但面孔轮廓深邃，五官比例完美得近乎失真。
“这……怎么个个都是建模脸？”许浪忍不住低声吐槽，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人群，投向远方工厂区翻腾的烟尘。
就在视线扫过天际的刹那，他看到了。
一个长着巨大洁白羽翼的身影，正悠然滑过布满蒸汽管道的楼宇上空。
“董事长，这是当前位面的基础信息。”帷幕冰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许浪的眼前瞬间展开一面悬浮的湛蓝色光幕，清晰的文字浮现：
【神话宇宙- DLP-4417】
简述：该位面由蓝星诸多神话体系融合演化而成。主要智慧种族包括：天使族、精灵族、希腊神族、北欧神族、东方仙裔等。当前文明阶段：魔法蒸汽工业革命初期。
怎么说呢？这段文字看着就很朋克。
许浪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原本走在街上的，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的路人，突然停下脚步，下一秒，一对洁白、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羽翼，就那么自然地从他背后长了出来。
那人随意地扇动了两下翅膀，卷起一小股混杂着煤灰的气流，然后双脚离地，姿态娴熟地升上半空，轻盈地掠过那些喷吐着蒸汽的管道和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工厂轮廓线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周围的行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匆匆赶路。
许浪：“……”
好吧，蒸汽朋克混搭神话生物，真是盖了帽了。
“所以，那什么静默雕塑，到底在哪？”许浪问道。
面板应声切换，一张全息地图瞬间展开，清晰地标注了他所在的小红点和远处一个醒目的标记。
“嚯，50公里？”许浪咂咂嘴，看着地图上那遥远的距离，“话说，我这身份伪装，包不包括赠送一对翅膀什么的？”
“身份伪装仅确保您不被本位面基础规则排斥，不具备生物形态改造功能。”帷幕的声音毫无波澜。
“不具备？”许浪指着地图上那遥远的标记，“那你告诉我，这五十公里，我难道走过去吗？”
“建议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帷幕平静地回应。
“公交？”许浪一愣，脑子里浮现出地球上的铁皮公交车，“这地方还有公交？”
最终，在街角，许浪找到了所谓的“公交”，是一辆造型粗犷、焊满了铆钉的金属大家伙，车体两侧居然……焊接着两对巨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仿生翅膀！翅膀根部连接着粗大的蒸汽管道，此刻正随着引擎的轰鸣微微震颤，喷出缕缕白汽。
许浪花了10点宝贵的贡献点，换了一把叮当作响、刻着天使浮雕的铜币，这才挤上了这辆“飞翼巴士”。坐在硬邦邦的金属座椅上，听着头顶蒸汽阀门的嘶鸣，看着窗外掠过那些同样长着翅膀飞行的路人，许浪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地方的天使族……是对翅膀有什么执念吗？连公交车都得插俩翅膀？”他看着车窗外又一个振翅高飞的身影，“行吧，入乡随俗，翅膀即正义。”
公交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蒸汽嘶鸣，车身猛地一震，随即开始持续而低沉的摇晃。许浪起初以为是那台老古董蒸汽引擎在作祟，就像地球上那些快散架的破车一样。
然而，当他无意间瞥向窗外时，窗外那些布满管道的建筑屋顶，正在……缓缓下沉！
不，不是屋顶在下沉，是公交车在上升！
他猛地扭头看向车体两侧。只见那两对巨大的金属翅膀不再是静止的装饰品，它们正随着引擎的节奏有力地扇动着！每一次下压，粗壮的蒸汽管道便喷涌出大股滚烫的白雾，发出“嗤——嗤——”的声响。
车身在翅膀的带动下，以一种既笨重又带着点奇异的轻盈感，持续而稳定地向上攀升。街道、行人、冒着黑烟的烟囱，都逐渐变成了下方微缩的景观。只有蒸汽阀门规律的嘶鸣，提醒着许浪，他正坐在一个焊着翅膀的铁皮罐子里，飞在蒸汽朋克城市的上空。
“我靠…”许浪喃喃自语，他之前还以为那翅膀是纯装饰，没想到这鬼地方连公交都是“飞”的！
。。。
威斯本打算享受一个慵懒的午觉，然后享用管家精心准备的、撒着金粉的精灵花茶和三层点心塔。可惜，警局通讯器那催命般的尖锐蜂鸣突然响起。
“探长，又一个人……死了。”通讯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于是，威斯此刻就站在这栋精致的、带着天使族典型对称风格的花园洋房前。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死者。天使文明崇尚对称与几何之美，但当这种“美”以如此扭曲的方式呈现在一具尸体上时，带来的只有毛骨悚然。
尸体，或者说曾经是尸体的东西，呈现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形态。头颅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成了一个棱角分明的立方体，手臂僵直成直角，躯干部分更是变成了一个规整的长方体。如果某个来自异世界的旁观者在此，大概会脱口而出：“怎么？天使也玩我的世界？还玩起角色扮演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是他的辖区，短短一周内的第四起。
第一个死者临终前狂热地赞美着“对称的伟大”；第二个被发现时，身体蜷缩成了一个完美的球体；第三个则变成了一个竖立的长方体……现在，又多了个“立方体组合”。
他走进弥漫着淡淡血腥味和恐慌气息的室内。现场干净得过分，和前三次一样，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闯入迹象，没有可疑物品，仿佛死者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重塑”了身体结构。
“探长。”一个清冷而利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威斯回头，看到那位总局派来的外派侦探，艾丝黛拉。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身姿挺拔如标枪，眼神锐利。据说她是从惨烈的神战前线退下来的精英，反间谍和追踪异端的专家。
总局显然认为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
所有死者都在街区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他们街区准备建造一个巨大的战船厂，第一个死者是本街区资深议员、城市规划委员会主席、战船厂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第二个死者是克朗普稀有矿物与合金公司老板、战船厂项目核心材料的唯一指定供应商；第三个死者是战船厂物理结构设计的灵魂人物。
“我初步询问过了，”艾丝黛拉走到威斯身边，目光扫过那具几何体尸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职业性的专注，“和前三位死者一样，这位格林伍德先生，生前也去过西郊那片麦田。”
又是那片该死的麦田！威斯心里暗骂。他亲自带队去搜查过，那里的土壤、麦秆、空气样本都检测不出任何异常能量或毒素残留，它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是，”艾丝黛拉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第四位死者，和前三位有所不同。”
“哦？”威斯看向她，“艾丝黛拉，说说看。”
“格林伍德先生是街区战船厂项目的首席建筑师。”艾丝黛拉点明死者的身份，“根据他提交的出行报告，他声称昨天去的是西郊的钢铁厂进行材料考察。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有目击者看到他乘坐的私人马车，在下午偏离了通往钢铁厂的主路，拐进了……那片麦田的方向。他在里面停留了大约半小时。”
威斯的瞳孔微微一缩。前三位死者去麦田是公开的行程，或是散步，或是访友。而这位格林伍德，首席建筑师，却对麦田之行讳莫如深，甚至伪造了目的地报告？
“我的建议是再次搜查，但这次沿着格林伍德的路线走。”艾丝黛拉说道。
。。。
几个小时后，他们站在了麦田边缘。夕阳把麦浪染成一片暗金色，风吹过，沙沙作响。
威斯带着几个精干的警员，艾丝黛拉则背着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工具包，结伴走进了那片普通的麦田。
越往里走，空气似乎变得越粘稠。威斯注意到，周围的麦秆颜色有些不对劲，有些地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甚至带着点金属光泽。艾丝黛拉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上面的指针正轻微但持续地颤动着。
“这里有很强的能量残留，”她低声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混乱，冰冷……带着一种强制性的‘秩序’感。”
他们走到一片麦秆倒伏得特别厉害的地方，像是有重物在这里停留过。地面中央，泥土的颜色是诡异的暗红，仿佛被什么浸染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片暗红区域的边缘，几株麦秆——它们不再是植物，而是棱角分明、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几何体！
威斯蹲下身，强忍着不适感检查地面。他在暗红泥土的中心发现了一个浅浅的、形状规则的圆形凹陷，边缘光滑得不像自然形成。
“有什么东西曾经放在这里，被拿走了。”他心头一沉。
突然，威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麦田、艾丝黛拉、甚至他自己的手，都开始扭曲、拉伸，仿佛要变成抽象的线条和几何图形！一股难以抗拒的冲动在他心底滋生——想要把自己也“折叠”成某种固定的形状！
“小心！”艾丝黛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瞬间刺破了那诡异的眩晕感。她猛地将威斯拉离那片暗红区域。
然而，袭击并未停止。
“嗖！”
威斯只来得及侧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刺痛。他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根完全金属化、尖锐如矛的麦秆，深深插进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泥土里！
紧接着，更多金属化的麦秆，从周围的麦浪中激射而出！它们不再是植物，而是闪着寒光的致命飞镖！
“隐蔽！”威斯大喊，和警员们迅速寻找掩体。
艾丝黛拉动作更快。她手腕一翻，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柄短小的、刻满细密符文的银色手杖。她口中急速念诵着什么，手杖顶端猛地亮起一团柔和却坚韧的白光，瞬间在她和威斯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
“叮叮当当！”金属麦秆如雨点般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光盾剧烈波动，但勉强支撑住了。
几轮密集的飞射后，麦田突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麦浪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
威斯喘着粗气，抹去脸颊被擦伤渗出的血珠，看向艾丝黛拉。她手中的光盾缓缓消散，符文手杖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但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凝重。
“我马上呼叫支援。”威斯想从兜里掏出呼叫机。
正当他准备按下呼叫机的开关时，他却看见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东西：他手上的呼叫机变成了一个光滑的正方体。
“快…”威斯想将那诡异的东西甩开，但为时已晚，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边的艾丝黛拉的双眼也已经失焦。
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他的意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一个长得像东方仙裔的人。
。。。
许浪紧赶慢赶，终于循着地图指引，冲到了那片被标记为“污染源”的麦田边缘。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刹住了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麦田中央的空地上，一群穿着类似警察制服的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直挺挺地杵在那里。他们背后都展开着洁白的羽翼，但此刻那些翅膀也僵硬地维持着展开的姿态，配合着他们凝固的表情和姿势，活像一群被强行摆好造型的……天使手办？
“检测到‘静默雕塑’已移动，但侦测到其强烈残留物。请立即回收。”帷幕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在许浪脑中响起，同时眼前的光膜上，一个醒目的箭头指向了那群“天使手办”中领头模样的男人，他摊开的手掌上，似乎沾着一个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又像某种粘稠油污的东西。
“不是吧？”许浪头皮发麻，看着那群雕塑般的人，“这看着就很邪门啊！那鬼东西的残留物，我碰了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可支付10贡献点，兑换基础‘概念隔绝手套’及‘次级收容盒’，有效隔绝污染并完成收容。”帷幕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个精准推销的导购。
许浪：“……”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玩意儿不该是公司标配吗？！还要我自费？！”
“实习期福利有限，请理解。”帷幕的声音毫无波澜。
“行行行，扣扣扣！”许浪咬牙切齿，看着自己可怜的贡献点余额又少了10点。下一秒，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薄手套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方盒出现在他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才蹑手蹑脚地靠近那群“天使手办”。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僵硬的身体和翅膀，挪到威斯面前。
许浪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将威斯掌心那点暗红色的残留物取了出来。那东西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他迅速将其丢进那个透明小盒里。
“回收完成。”盒子瞬间在他手中消失不见。
“呼…”许浪刚松了一口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从背后袭来！
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猛地一个后仰，几乎是同时，一道冰冷的寒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一柄造型古朴但寒光凛冽的长剑，狠狠地劈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剑刃深深没入泥土！
许浪曾经问过帷幕，关于选择自己的真正原因。
“您的灵魂维度高于公司。这导致您具有出色的精神力，例如反应力，洞察力。”
哦，我都快忘了我是穿越者了。
许浪惊魂未定，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金发耀眼的美女正站在不远处，手持长剑，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他。她身上同样穿着类似制服，但明显更精干，气势迫人。
“东方人？”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浪：“……”
我靠！美女你谁啊？我救了你知不知道！
“别激动，美女！”许浪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大脑飞速运转，得赶紧编个合理的身份，“我是过来调查一个东西的，我…”
“警告！”帷幕冰冷的声音如同警钟在脑中炸响，“禁止向本位面土著透露‘万象帷幕’公司及任务具体信息！违者将触发清除协议！”
许浪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不能说公司，不能说任务……这TM怎么编？！看着金发美女那越来越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再劈一剑的眼神，许浪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我是个侦探！私人侦探！叫……叫福尔摩斯！对！夏洛克·福尔摩斯！专门解决各种疑难杂……呃，超自然案件的！”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一点，尽管内心已经在疯狂打鼓：这名字在这鬼地方管用吗？！
艾丝黛拉握着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福尔摩斯？侦探？”她的目光扫过许浪空空如也的双手和那副平平无奇的手套，“你的身份认证徽章呢？还有，你刚才从我同事手里拿走了什么？”
许浪表面镇定，内心却慌得一批。
完了，要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