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沙滩上的女鬼
万总说话总是让人接受不了,不过却给了陈彦明还有宋宁最好的笑容,他全程都坐在陈彦明跟前,还故意逗宋宁笑,把宋宁和陈彦明当最重要的客人,
全程没有谈合作,没有谈生意,全是对朋友的热情,
倒是把宋父和黄正南晾在一边,领着陈彦明一一介绍东北这边的朋友,和生意伙伴,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陈彦明倒是有点看不透这个万总了,他全程非常热情,就像个老大哥,当着哥们的面都在夸他,一副欠陈彦明人情的样子,仿佛两人是八拜之交的兄弟,
宋宁没有跟妈妈说话,也没有主动跟另外三姐妹说话,
到是万总说,“你们一看就长的像妈,一点都不像爸,所以你家你妈当家,你爸不当家,”
几人这才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呵呵一笑,
第二天一早就给陈彦明打电话,“哥们睡觉醒没?来,下楼吃点饭,我们出发了,”
陈彦明揉了揉眼睛,“出发?”
万总在电话里说,“对啊,昨天咱们都说好了,带你们出去玩,”
“去哪?”
“松花江!”
两个床上床下的人都精神了,东北的地板很冰,冰的垫了两床被子都凉,半夜他又去沙发睡,早上又从沙发上回来,
宋宁两人穿上昨天逛街时买的长袖运动套装,收拾洗漱用品还有睡衣,手机充电器充电宝,慌慌忙忙下楼,
慌忙中宋宁没有上药,也没有化妆,陈彦明又回去取了药膏回来,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轻轻抹上,“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让你伤到脸!”
宋宁眼神一动,突然害羞的推开他,“不用了不用了,”
“等等,还没完,”
他们当着宋家姐弟,宋家二老,万总一行人,大方的秀恩爱,
大家看到温柔的陈彦明疼老婆,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宋宁,看到宋宁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几人识趣的转开眼珠,去忙别的事,尽管他们的眼睛会不自由主的瞟向宋宁,他们还是努力克制,
假装很忙,整理自己的衣服,整理背包,或者去吃早餐,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
他们端着盘子在糕点和吃狗粮上选择了后者,眼睛无心那些精致美味的糕点,只有那一对青涩又养眼的璧人,
早餐时,万总带着自己的朋友跟宋家人认识,都是几个玩越野车的铁哥们,
陈彦明一一握手道谢,“非常高兴认识你们,也欢迎你们去我的家乡转转,”
其中有一个人约摸二十岁左右,穿着打扮与陈彦明很像,很时尚,很潮流,很不一般,这个年轻的帅气小伙一下就吸引了其他女生的目光,
大姐和二姐看着那个头发微微带卷的小伙子,眼神里全是被吸引的花痴样,
这个男孩的五官更立体,眉毛粗而有形,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个子有一米九多,陈彦明和四个站在小伙子面前都要逊色一些,
宋宁坐在一边吃着东北大包子,这包子这个就够她吃了,好看的小蛋糕是一点吃不下,
不过馅料倒是很香,旁边摆着一碗粥,低头脸色红的跟红苹果一样,
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吸引所有目光过去的小伙子,
三姐和三姐夫还在暗暗较量,三姐说,“一会儿去玩,你要多穿一点,免得冻成旗杆子了,”
三姐夫吃着油条,“你也是,别把自己冻成蚯蚓我还找不到你,”
三姐说,“不是说你是从国外回来的嘛,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国外也教骂人?”
出发去松花江的路上,陈彦明坐在万总吉普车的副驾驶,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万总聊着,
不时回头看向后座的宋宁,
万总看到这样的陈彦明问,“你们怎么突然想来这儿了?没事先通知我一声?陪老婆一家来旅游。”
陈彦明的目光从后座移过来,“临时决定的,怕麻烦你,”
万总笑脸立马换上,“哎呦,这你可就见外了,跟我客气就是你的不是,我们一会到江边坐一会,再去超市买点补给,完事我领你们去大兴安岭溜达,”
宋宁一听内心顿时有了期盼,“真的?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万总说,“麻烦什么,你们南方有美景,我们北方也有,而且这个时候的大兴安岭特别好看,你们到了那就会觉得我们北国好风光,尽在黑龙江。”
一车人都被万总逗笑了,
看过了宽敞的松花江后,他们又历经长途来到大兴安岭,满眼的美景让宋宁觉得此刻连呼吸都最幸福的,
内心的波澜壮阔无法言语,她恨不得一眼不眨,就怕遗漏景色,
南方汗流浃背时,这里已经入秋,满眼的黄色,树木仿佛有灵魂一般,它们争先恐后的变黄妆容,来展示自己的美,像一个个舞娘,像一排排的仙女,蓝蓝的天空,就像一个纯蓝的纸,没有一点云,
她的两个姐姐围着那个二十几岁的帅哥转,
爸爸妈妈正在互相拍照,三姐夫那一对一直在低头聊天,他们就像两个互相吸引的磁铁,寸步不离,
而宋宁则认真的欣赏美景,她此刻不想说话,只认真感受着自然的美,
陈彦明拿着手机给她拍照,把她发呆,震惊,和向往自由的那表情拍的尤为真实,
连陈彦明也有一秒愣住了,觉得她的忧伤里带着茫然,带着对自然敬畏和感叹,他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跑到她跟前,跟她站在一起,顺着她的目光学着她着迷的样子看过去,远处的牛羊,高山,满眼的美景,他又转回目光改看她,
此刻她才是最美的,
陈彦明拿起相机对着她猛拍了几张,宋宁察觉时为时已晚,她向他走了几步本是想阻止他别再拍了,谁想脚下一滑直接摔倒,陈彦明大步过来拉她,反被她也拽倒了,两人顺着小坡一路滚到坡下,
其他人见状以为他们在玩游戏,虽然担心却也没来打扰,
加上宋宁被陈彦明抱的死死的,任谁都以为他们两小口在故意亲热,
宋宁趴在陈彦明的身上,头发上粘着草,陈彦明把她搂的很紧,像大黑熊保护小白兔一样,所以宋宁完全没有受伤,
她从他身上坐起来,本能的伸手去整理陈彦明头发上的草叶子,“你没事吧?”
陈彦明摇头,“还好,没大事,”
宋宁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他则又躺下去,“让我歇会,太吓人了,”
宋宁一再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把你拉下来的,我只是出于本能,你真的没受伤吗?我们去医院吧?”
宋父看着远处那两个年轻人摇摇头,“年轻人真好,”
宋母顺着宋父的眼光看去,心里还在不舒服,她辛辛苦苦养的好女儿,结了婚以后跟人家亲亲蜜蜜的,完全把她这个母亲忘了,“好什么好,”
陈彦明拉着宋宁的手道,“真没事,你别担心了,躺下来看风景更好,你要不要试试?”
宋宁听话的躺下,果然天上的蓝天特殊的蓝,就像语文课本里的蓝天白云,“好平静哦,就像宫崎骏里的漫画,”
“嗯,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好一会儿,一片树叶落在她脸上,她轻轻拿起来,忽然一个坏主意升上心头,眼睛一动,问道,“你真的没受伤吗?”
“没有,我好着呢,”说着还活动手臂给她看,
殊不知她接下来的恶作剧,伸手抓了一把枯黄的树叶扯着陈彦明的衣领子要塞进去,
陈彦明用手挡着,“宋宁,谁说你是乖乖女了,你这个小坏蛋!”
两人撕扯半天,树叶还是装进陈彦明的衣服里,陈彦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吓的她尖声叫,“啊!啊!”
陈彦明不管她的尖叫,在原地转起圈来,“飞喽,飞喽,呜呼!”
“陈彦明你放我下来!”宋宁害怕的一手扯着他的衣服,
她的害怕完全不能打扰陈彦明,也毫无用处,
大姐和二姐看着他们道,“你看他们甜蜜的,好像出来度蜜月一样,”
二姐说,“这还左一个不来右一个不来呢,就他们玩的最欢,”
大姐说,“你看小宁,还挺有福气的,虽然联姻嫁过去的,老公对她是真好,同龄人有话题,”
二姐说,“咋的?不婚主义也羡慕人家了?说不说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咋样?”
大姐白了一眼,“我才三十二岁呀,就给我相四十几岁的了,我怎么能接受?你说吧?要你你愿意吗?”
二姐摇头道,“我当然不愿意呀,我才多大,我才三十岁而已,”
随后俩人噗呲一笑,同时看了一眼身旁的帅哥,大姐小声说,“人家才二十!”
哈哈哈哈,一旁的帅哥完全不理解她们的笑声,
万总还带他们来到农村老家,品尝东北的饺子和酸菜粉条,热热乎乎的大火炕,还有嘎嘎嘎大叫的白鹅,
东北的早秋就已经冻的宋宁手脚冰凉,真不知道东北的冬天得是什么样,宋宁坐在炕里头,陈彦明坐在她旁边,两人正拿着相机翻看照片,
三姐说,“相机质量真不错,你们那么闹都没坏,”
陈彦明抬起头,见三姐守着一盘水果吃着,他委过去拿了两个红红的果子递给宋宁道,“嗯,这相见质量不错,”
三姐顿时觉得手里的果子没味了,怪不得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在另一个房间呆着,原来这屋里的人太腻味,她赶忙起身离开,
宋宁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说道,“你何时拍了这么多照片?我怎么没发现?”
陈彦明,“感谢我吧?我的拍照技术可是一流的,等回去的时候把这些都洗出来,”
两个脑袋挤在一起,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是宋宁看着看着困的眼皮抬不起来,陈彦明立马压低肩膀给她当枕头,宋宁的脖子一歪睡着了,
陈彦明把相机放在一边,趁宋宁睡着时,偷偷拉着她的手,白嫩纤细的小手,指甲油光亮亮,没有一点美甲痕迹,
忽想到她写在星星纸内的那些罗里吧嗦的东西,不免嘴角上扬,觉得有趣,
其中还写了他的事,当时看的时候觉得意外,后来想想却觉得心里甜甜的,
那纸条上有一段这样写,“遇到个又高又大的男生,肩膀宽的如坐垫,当着众人救我脱离吊死的危险,心里一直惦记,”
“他有名有姓的我却不敢上前道谢,买了早点也不敢送到跟前,废物一个就是我,”
“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超爱打篮球,十个八个人中一眼便能让人找到他,果然意气风发!”
“今日梁欢欢找我写情书,原来是给陈彦明写……”后面跟着一个哭气的表情包,
“我被逼无奈,她写了给陈彦明的又央求我写给杨敬的,花大姐都没她花,可怜了我的手,”
想到这里不觉心里一疼,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变了,似乎在酝酿什么,
夏威夷的一处海滩上,浑身衣服破烂的梁欢欢一瘸一拐的走在黑夜中,她头发披散,衣裙破烂,浑身恶臭,光着脚,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黑泥,
像是好多天没有洗过澡,亦或是被关在下水道多日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罪犯,
她两眼有神,全是对生的渴望,和对自由的向往,她就像一个越狱的囚犯从地牢里跑出来一样,
天色很晚,几乎没有一颗星星,她走在黑夜中融入在夜色里,
或许是上天帮忙,或者是她运气好,不该死在异国他乡,
她一瘸一拐的快速奔走,跑跑停停,不时回头张望,
她逃到一家酒店,酒店保安把她拦下来,她说出自己的姓名和房间号码,保安还是不让她进,
她又跑了十里路来到一处白房子前,熟练的按动门密码,进到里面,
房子的主人起初吓了一跳,
梁欢欢说,“是我,”这声音仿佛是魔鬼的声音,
那主人才松了一口气,上下打量她一番认出了她,“梁?真的是你?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好久,你这是怎么了?”
梁欢欢要求着,“给我准备衣服和洗澡水,我太累了,再给我准备一份披萨,还有红酒,”
房子的主人叫艾玛,是她以杨敬女朋友的身份联系到的朋友,这人与杨敬是大学同学,两人经常交流关于国内国外的商业投资,
虽然艾玛是美籍华人,但她对中文几乎一窍不通,跟杨敬聊天也是说英文,
穿衣打扮和饮食习惯也都美国化,
她没有多问什么,点头说,“好,”转身跟家里的保姆交代事情,
保姆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是随着儿子来这里工作的,关于梁欢欢的小心思,或者梁欢欢的为人,
保姆是一清二楚,但主人的话她必须听,否则就会越界了,
西方人不喜欢越界,
梁欢欢洗好澡,又换上艾玛的睡衣,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的吃着披萨,
脑袋里想着如何回国,还有关于报仇的事,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她要怎么报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