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章:医者仁心
世允与如意成婚后,在长安西市开了一家名为“如意堂”的医馆。医馆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前堂是诊室和药房,后院则是他们的居所和小小的制药作坊。
开业第一天,前来求诊的病人并不多。长安城内名医云集,百姓们对一个新开的医馆大多持观望态度。
小雪儿有些着急地在门口张望:“公子,夫人,这都晌午了,才来了三个病人。”
如意正在整理药材,闻言轻笑:“医者父母心,不在于病人多寡。即便一日只医一人,也是功德。”
世允点头称是,拿起医书继续研读。自从决定行医济世,他便刻苦钻研医术,加上如意从旁指点,进步神速。
午后,医馆来了位特殊病人——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拄着拐杖,腿上溃烂的伤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小雪儿下意识地掩鼻后退。老乞丐见状,转身欲走:“老朽唐突了,这就离开。”
“老伯请留步。”如意快步上前搀扶,“既来医馆,便是病人。请这边坐。”
世允也起身相迎:“小雪儿,去打盆清水来。”
老乞丐局促不安:“老朽身无分文,怕是付不起诊金...”
如意温和地说:“如意堂有规矩:贫者免费,富者随心。老伯不必担心。”
清洗伤口时,世允发现这溃烂非同寻常,似乎有黑气萦绕。他看向如意,如意微微点头,示意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老伯,这伤从何而来?”如意一边上药一边问。
老乞丐叹道:“半月前,老朽在城郊破庙歇脚,夜里见一道黑影掠过,腿上一痛,次日便溃烂至此。看了几个大夫,都说没救了。”
如意与世允对视一眼,心中明了:这绝非普通伤病,而是邪气侵体。
待老乞丐离去后,世允低声道:“莫非有妖物作祟?”
如意面色凝重:“长安乃天子脚下,按理不该有妖物敢在此作乱。除非...”
“除非什么?”
如意摇头:“但愿是我想多了。先治好老伯的伤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如意堂因治愈老乞丐的顽疾而声名渐起。那老乞丐原是某世家落难的长辈,伤愈后暗中相助,如意堂的病人日渐增多。
世允的医术在如意的指点下突飞猛进,更难得的是,他天生有颗仁心,对贫富老少一视同仁,深得病人敬重。
一个月圆之夜,医馆闭门后,世允在院中练剑。这是他从军时的习惯,虽转世为人,武艺本能犹在。
如意坐在廊下抚琴,琴声悠扬,与剑光相和。小雪儿和萍姐在旁煮茶观赏,俨然一家人其乐融融。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如意按住琴弦,神色警觉。
“怎么了?”世允收剑问道。
如意蹙眉:“我感应到一股邪气在城中移动,似乎朝着皇城方向。”
世允当即道:“我们去看看。”
二人嘱咐小雪儿和萍姐看家,随即施展术法,隐身追邪气而去。
邪气最终消失在平康坊一带。这里酒楼妓馆林立,是长安最繁华的娱乐场所。
“邪气在此消散,怕是附在了某人身上。”如意低声道。
世允思索片刻:“明日我们再来查探。”
次日,如意堂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当朝宰相房玄龄的管家,请他们过府为宰相夫人诊病。
相府中,房夫人卧病在床,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多名御医诊治无效,都说不出所以然。
如意诊脉后,神色微变。她与世允交换一个眼神,对房玄龄道:“相爷,夫人乃邪气侵体,需单独施术救治。”
房玄龄虽疑,但见夫人病情日益沉重,只得应允。
待人退去,如意对世允道:“确是妖物所为,而且道行不浅。”
世允问:“可能驱除?”
如意点头:“你为我护法,莫让外人打扰。”
如意端坐床前,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白光。渐渐地,一股黑气从房夫人体内被逼出,化作一个狰狞鬼面,扑向如意!
世允拔剑欲护,如意却道:“莫伤它!它本是山林精灵,被迫害至此!”
说话间,如意指尖射出数道金光,将鬼面困住。鬼面挣扎咆哮,最终化作一个受伤的小鹿精魂。
“是谁将你逼至此等地步?”如意柔声问。
精魂呜咽:“有个道士捉了我子孙,逼我为他吸取人气修炼。我不从,他便折磨我...”
世允怒道:“何方妖道,敢在长安作恶!”
如意将精魂收入玉瓶疗养,然后救治房夫人。不多时,房夫人面色转红润,悠悠醒转。
房玄龄大喜,重金酬谢。世允婉拒:“除恶务尽,那妖道不除,恐还会害人。”
如意补充道:“请相爷奏明陛下,近日长安恐有妖邪作乱,需加强戒备。”
离开相府后,世允问如意:“那妖道会不会与我们在平康坊感应的邪气有关?”
如意神色凝重:“恐怕不止有关。我感应到那妖道的气息与那晚的邪气同源,而且...似乎与天界某个被贬的神官相似。”
世允震惊:“天界神官怎会堕入邪道?”
如意叹道:“仙神若执念太深,也会堕入魔道。若真是他,就棘手了。”
是夜,世允梦见自己重返天界,见到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神官在咆哮:“凭什么你们可以相爱相守,我却要受这永世孤独之苦!”
惊醒时,冷汗涔涔。如意也醒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世允握住她的手:“我梦到一个被囚的神官,他对我们充满怨恨。”
如意脸色一变:“莫非是司刑星君?他因执法过于严苛被贬,据说一直怀恨在心。”
“他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如意依偎在世允怀中:“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月光皎洁,却隐约透着一丝血色。长安的夜,不再平静。
自从治愈房夫人后,如意堂名声大噪,每日前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世允和如意忙得不可开交,却仍坚持贫者免费的原则,深受百姓爱戴。
这日午后,医馆来了一位华服公子,手持折扇,气质不凡,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哪位是世允大夫?”公子开门见山,目光在如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世允上前:“正是在下。公子是来求诊?”
华服公子轻笑:“非也。在下慕容彦,家父是当朝御史大夫。听闻如意堂医术高明,特来拜访。”说着目光又转向如意,“这位想必是如意夫人了。”
如意微微颔首:“慕容公子有礼。”
慕容彦道:“在下对医术颇有兴趣,不知可否与二位切磋交流?”
世允正要回答,忽然感应到慕容彦身上有一丝极淡的邪气。他与如意交换一个眼神,如意会意,道:“慕容公子既然有心,不妨常来坐坐。”
慕容彦留下名帖后离去。世允低声道:“他身上有邪气,虽然极淡。”
如意蹙眉:“更奇怪的是,我感应不到他的魂魄波动,仿佛被什么遮掩了。”
小雪儿在一旁担心道:“这位慕容公子看起来不像好人,公子夫人要小心。”
萍姐也道:“老身听说慕容家最近行为反常,慕容御史原本是个清官,近来却屡屡为难忠良。”
世允沉思片刻:“看来长安的暗流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几日后,城西突发瘟疫,多人染病,症状诡异:面色发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世允和如意前去救治,发现这并非普通瘟疫,而是中了寒毒。更令人担忧的是,寒毒中混有一丝妖气。
“与那日感应到的邪气同源。”如意断定,“妖道开始行动了。”
救治过程中,世允发现所有患者都曾饮用过同一口井的水。取水样检验后,果然发现井中被下了寒毒。
如意施法净化井水,世允则配制药方救治患者。忙碌终日,终于控制住疫情。
黄昏时分,二人疲惫地返回医馆,却见慕容彦等在门前。
“听闻二位今日救治瘟疫患者,真是医者仁心。”慕容彦笑道,眼中却无笑意。
世允直言:“井中寒毒非天然形成,乃人为所下。”
慕容彦挑眉:“哦?世允大夫何出此言?”
如意接口:“寒毒中混有妖气,非寻常人所能为。慕容公子见多识广,可曾听说长安有妖道出没?”
慕容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恢复如常:“不曾听说。不过既然有妖道作乱,二位更要小心了。”说罢告辞离去。
是夜,世允和如意再探平康坊。循着邪气踪迹,他们来到一处偏僻宅院。
宅院看似普通,却布有结界。如意破界而入,只见院内阴气森森,正中设一法坛,坛上供着一个黑色幡旗,旗上绣着狰狞鬼面。
“噬魂幡!”如意惊呼,“这是禁术,以生灵魂魄修炼邪功。”
世允怒道:“如此伤天害理,必除之!”
正当二人欲毁法坛时,忽然黑影袭来,劲风凌厉。世允拔剑相迎,剑光与黑气碰撞,震得房屋摇晃。
如意则直取法坛,手中金光大盛,欲毁噬魂幡。
“住手!”黑影现形,竟是个面目狰狞的道士,“坏我好事,休想活命!”
道士祭出数道黑符,化作厉鬼扑来。世允剑舞如龙,护住如意。如意则结印施法,金光如网,罩向噬魂幡。
激战正酣,忽然一道剑光自外袭来,直取道士后心。道士猝不及防,重伤倒地。
来人竟是慕容彦!
“二位无恙否?”慕容彦收剑入鞘,语气关切。
世允警惕地看着他:“慕容公子为何在此?”
慕容彦叹道:“实不相瞒,家父被妖道控制,行为反常。我暗中调查多时,今日追踪至此。”
如意检查倒地道士,摇头道:“他自断心脉了。”
世允发现道士怀中露出一块令牌,拾起一看,顿时色变——令牌上刻着天界司刑府的印记!
如意也看到了令牌,低声道:“果然是他...司刑星君堕入魔道了。”
慕容彦好奇地问:“二位似乎知道这妖道来历?”
世允与如意交换眼神,道:“此事说来话长。慕容公子,令尊被控,可需我们相助?”
慕容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异光:“正想请二位相助。三日后家父寿宴,妖道党羽可能会现身,届时可否请二位过府一叙?”
归途上,世允问如意:“你觉得慕容彦可信吗?”
如意沉吟道:“他身上的邪气虽淡,却与妖道同源。但他出手相助又不似作假。或许...他自己也不知被利用了。”
世允握紧她的手:“无论如何,我们要小心。司刑星君既然找上门来,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夜医馆便遭袭击。数个行尸般的傀儡翻墙而入,见人就杀。
世允挥剑迎敌,如意则护住小雪儿和萍姐。激战中,世允发现这些傀儡竟是近日瘟疫死亡的患者!
“小心!他们体内有寒毒!”如意提醒道,手中射出金针,封住傀儡行动。
世允剑光如电,斩断傀儡与控制者的联系。忽然,一道黑影袭向如意后背!
“如意小心!”世允奋不顾身扑去,挡下这一击,自己却中了寒毒,顿时浑身冰冷。
如意怒极,祭出仙法,金光大盛,逼退黑影。黑影冷笑一声,遁走无踪。
小雪儿和萍姐急忙扶世允入内。如意不惜耗费真元,为世允逼出寒毒。
世允苏醒时,见如意面色苍白,知她为自己疗伤损耗过大,心疼不已:“下次不可如此冒险。”
如意含泪道:“你若有事,我独活何意?”
二人相拥,深知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司刑星君不仅针对他们,更将无辜百姓卷入其中,必须尽快阻止。
萍姐忽然道:“老身想起一物:王母娘娘曾赐下一面照妖镜,可辨一切邪妄。若能取得此镜,或可破局。”
“照妖镜在何处?”世允问。
萍姐道:“应在终南山仙境中。但仙境难寻,需有缘人方得入。”
世允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要一试。如意,你留在长安继续救治百姓,我去寻照妖镜。”
如意本想同往,但知长安需要有人坐镇,只得点头:“务必小心。我等你回来。”
次日清晨,世允踏上前往终南山的路途。而如意坐镇如意堂,继续救治百姓,同时暗中调查慕容彦和司刑星君的踪迹。
长安城中,暗流涌动,更大的风暴.
世允孤身一人前往终南山。终南山乃道教圣地,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世允循着萍姐指示的路径攀登,越往上走,山路越陡峭,云雾越浓。
三日后,他来到一处绝壁前,据萍姐说仙境入口就在此处,但只见峭壁陡立,并无特殊之处。
世允凝神静气,回想萍姐所授口诀,咬破指尖,以血在岩壁上画出一道符咒。符咒成时,岩壁忽然泛起涟漪,如水面般波动。
世允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仙鹤翔空,灵鹿漫步,奇花异草遍地,远处楼阁隐现,果然是仙境所在。
一童子迎面而来:“来者可是世允公子?师尊已等候多时。”
世允惊讶:“尊师知我要来?”
童子笑而不答,引世允来到一处竹亭。亭中坐着一位白发老翁,正在沏茶。
“晚辈世允,拜见仙长。”世允恭敬行礼。
老翁抬头,眼中似有星辰流转:“司战星君转世,为救苍生而来,可敬可佩。”
世允一惊:“仙长知我来历?”
老翁微笑:“老夫乃终南守镜人,看守照妖镜千年矣。王母有谕:若你来求镜,需通过三重考验,证明你确有救世之心。”
世允坚定道:“晚辈愿受考验。”
第一重考验是“问心”。老翁取出一面古镜,照向世允。镜中显现他前世作为司战星君的种种,以及与如玉相恋、被贬下界的经历。
“若让你选择,可愿舍情爱,归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