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灾变，我靠寒刃守地球：第14章 第十三章 还有“鬼”？

电梯井的钢门缓缓开启，一股暖气流扑面而来。

彭芮六人进入电梯，电梯迅速下行，窗外的应急灯光在粗糙的岩壁上飞速掠过，不过片刻，便抵达了 N08地下城的主层。

地下城内灯火通明，纵横交错的通道两侧有很多卖泡菜的小商铺，虽空间逼仄，却依然透着烟火气。

众人按照地图指引穿行，很快便找到了“大禹计划”联合政府军的临时驻地——一栋经过改造的灰色建筑，门口已有卫兵值守确认身份。

“身份核对完毕，诸位辛苦，请进。”守卫打开大门道。

彭芮轻轻点头，众人鱼贯进入门内。

“苏荆，你先带队员们安顿，把俘虏交接给驻地看守，我去去就回。”彭芮脱下厚重的防寒服，冲苏荆叮嘱一句，转身便朝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吆，彭队这是要请我们吃饭了。”曹琦笑道。

“就你机灵。”彭芮回头扬了扬下巴，笑意里带着几分轻快。

地下城菜市场就在驻地斜对面不远处的通道里，绿色塑料布撑起的摊位挨挨挤挤，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着食物的香气，成了这末世里最鲜活的慰藉。

彭芮直奔角落那家挂着“优质鲜肉”牌子的摊位，笼子里几只肉鸡看着还算精神。

“老板，这鸡怎么卖？”他指着最肥的一只问。

摊主是个矮小的中年男人，往彭芮身上的军装扫了一眼，语气带着无奈：“长官，不瞒您说，这鸡现在金贵得很。供暖跟不上，新修建的培育舱只坚持了两年半，现在又断了暖，65块钱一斤，少一分都拿不走。”

“65？”彭芮眉头微蹙，倒不是付不起，只是想起灾难发生之前，这个价钱能买接近两只。末世里，活着本就不易，一口鸡肉更是奢侈。他没多犹豫，指着两只看着足有三斤沉的鸡：“这两只都给我称了。”

摊主麻利地过秤，报数道：“两只一共六斤二两，算您六百块整。”

彭芮点头应下，又在隔壁摊位拿了四个土豆和一颗洋葱，扫给了摊主50块钱。

彭芮拎着沉甸甸的禽肉和蔬菜往回走，塑料袋摩擦的声响里，他盘算着晚上再从驻地领点罐头，足够让队员们解解馋——这趟出生入死，总得让兄弟们吃口热乎的。

回到驻地，刚推开一中队临时办公室的门，里面的喧闹声便涌了出来。

曹琦正帮羊驼整理装备，见彭芮拎着食材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几步迎上去接过塑料袋：“好家伙，彭队大手笔啊！今晚有鸡吃了！”

彭芮的目光扫过角落，他的笑容微微一顿。

石川正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块擦枪布，半天没动一下，眼神落在地面的缝隙里，连冰冰招呼她帮忙洗土豆都没听见。

方才在电梯井旁，石川虽没说什么，但黑川被押走时，她攥紧的拳头和发白的脸色，彭芮其实看在了眼里。

“在想黑川的事儿？”彭芮轻轻拍了下石川的肩膀道。

石川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捏在手里的擦枪布直接滑落在地。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沿弹起来，膝盖“咚”地一声重重磕在桌角也浑然不觉，转身对着彭芮深深鞠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彭队！真的非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愚蠢，才让黑川有机可乘，差点毁了整个任务，甚至危及地下城所有人的安危！”

石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爆破完冰盖那天，黑川拦下了我和羊驼的突击车，说是要看一下新型的储能罐……我根本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说到这里，她的哭声陡然放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鞠躬的幅度更大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膝盖：“是我没有警惕心，是我轻信了黑川，给队伍带来了这么大的风险。如果不是苏博士及时检测出干扰波，如果储能罐真的出了问题，我就算以死谢罪也弥补不了！真的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给一中队丢脸了！”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彭芮和曹琦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彭芮原本想说的安慰话卡在喉咙里，看着石川那弯成九十度的腰、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他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事情：这道歉的阵仗也太隆重了，比三年前给牺牲的老班长鞠躬还沉郁。”

冰冰轻轻扶住石川的胳膊，软着嗓子劝：“石川，快起来呀，彭队和琦哥都快被你鞠懵了，哪还来得及怪你呀。”

石川却还梗着劲儿，脑袋埋得更低：“不行……彭队不原谅我，我不能起来……”

“哎哎哎，可别再鞠了。”彭芮赶紧上前搭把手，和冰冰一起把石川慢慢扶直，哭笑不得地说，“在我们龙国，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悼念谁呢，太吓人了。”

这话一出，曹琦“噗”地笑出了声，赶紧又憋回去，假装咳嗽：“对、对！彭队说得对，咱们队友，黑川那家伙毕竟也是霓虹人，你对他没有戒备很正常，干扰器的事情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对对对，一会儿好好吃个饭嘛思密达！”羊驼也凑过来道。

石川被说得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看着凑过来的队友们，终于忍不住“呜”了一声，却不是哭，倒像是情绪松了劲儿的抽噎。

石川抬手抹掉眼泪，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洗把脸，来帮忙弄吃的。”彭芮赶紧转移话题道。

曹琦撸起袖子，把肉鸡处理得干干净净，冰冰和羊驼则削土豆、切洋葱，厨房小空间里很快飘起肉香。石川洗过脸后也凑过来帮忙，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鸡肉炖菜，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四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驻地的罐头，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饱饭，之前的沉郁气氛消散了大半。

饭后，彭芮擦了擦嘴，给曹琦递了个眼色：“走，去看看那自由黎明的俘虏。”

两人来到审讯室，铁椅上坐着的就是那名膝盖受伤的叛军俘虏，见到他们进来，眼神里满是警惕。

彭芮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姓名、国籍。”

“塔拉勒.特里基，I国。”那名俘虏低沉道。

“自由黎明为什么要伏击储能罐运输车队？”彭芮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目光牢牢锁住塔拉勒。

对方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向墙角，声音依旧低沉：“运输这个储能罐想必是你们大禹计划第一阶段的任务，毁了它，就能送你们一个开门黑，这道理你们比我清楚。”

“呵，毁了大禹计划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们不是人类吗？”曹琦把手掌拍在桌上怒道。

塔拉勒把手铐重重砸在桌板上，，眼中燃烧着彻底的仇恨：“原因？因为这大禹计划包括那什么狗屁火种计划，是联合政府及其背后统治阶级延续其权力的最后阴谋！禹火同辉根本不是救世计划，而是社会控制的终极工具！”

塔拉勒唾沫横飞地吼道：“看看你们的蓝图！谁有资格进入最安全、设施最完善的地下城？当然是那些达官贵人和你们这些政府走狗！所谓的‘锚点驻区’，将会成为新的阶级堡垒！自由黎明要的，是打破这一切！我们要的是在绝对的废墟上，实现人人绝对的平等。没有政府，没有军队，没有科技贵族！现在的痛苦是必要的阵痛，只有让旧体系彻底崩溃，包括摧毁你们这些维系旧体系的象征，才能让所有人回到同一起跑线。我们要解放人类！通过彻底的毁灭，来实现终极的平等，让所有人平等的享受这个星球给人类留下的最后的时间。所以，大禹计划必须被摧毁，它是新世界最大的绊脚石。”

“你这个疯子，毁了禹火同辉工程，资源枯竭以后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们这群疯子？”曹琦愤怒回应道。

“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那里的，不要告诉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彭芮冷静道。

塔拉勒听到这话，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怎么知道的？这你得去问你们自己当官的，跟我一个小兵没关系。

“当官的？”彭芮和曹琦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皱了下眉。

“该死的，总不能高层里还有鬼？？”彭芮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