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水云间
原本就很慌,突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少女就更慌了。
门外的男子等了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以为少女还没醒,只说了一句:
“得罪了。”
话音落下,男子轻轻推开门,正好和愣在原地下意识扭头看过来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男子对于少女的内心活动丝毫不知,视线在少女右侧的头发上稍稍停留了阵:
姑娘的头发之前就是这样?
头发的事情,少女在照镜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过当时的她因为见多了这样的发型并没有在意。动漫中多的是不对称的形象,像是阴阳袜,又比如说异色瞳。
“原来姑娘已经醒了,怎么不应声?”
少女愣愣回话:
“忘了······”
那话男子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想到会得到回应。愣了一瞬,男子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姑娘已经醒了,那就请随我去见父亲,也就是唐家的家主。”
少女还有点不在状态:
“哦······”
跟着男子走了一会儿,少女才反应过来:
我们的对话好流畅哦,一点卡顿都没有。这是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吧?说话方式和现代人一模一样。
这样的说话方式,少女当然不会有意见。
我虽然写小说,但我写的是校园文。通篇都是学习,不是解题就是知识点。虽然因为身份是学生有在学诗词和文言文,但也说不出“吾与徐公孰美”这样的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这样的也不会,这样的说话方式倒是方便了我。
思考间,少女跟着男子进了一个房间。男子对着房间里的男人行礼:
“父亲,我把姑娘带来了。”
男人转身:
“我和姑娘说些事,朠(音英)臣,你先下去吧。”
“是,父亲。”
说完,男子便转身出去了,房间里只剩少女和男人。
和男子样貌相似的男人即使没有蓄胡须,也明显能够看出他比男子年长,也更成熟。不止是服饰上的变化,还有他周身更稳重的气质。
倒也不是说退出去的男子不稳重,只是两者相比,男子身上的稳重只是泰然自若,而男人身上的稳重多了些经验积累起来的老道。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男人的声音和他给人的印象一样温柔宽厚:
“是惊月姑娘吗?”
惊月?这是原主的名字?惊···有这个姓氏吗?可能有,但是读音也不变?还是说,惊月只是名?
少女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我是喻泊言。“
这样说,有些歧义,但也不算是说谎。就算是以后暴露了,追究起来也没那么严重。
“原来是喻姑娘,我是唐家的家主唐琮(音从)。几天前,我收到了好友莫璋(音张)的书信。他在信上说让我尽快去江陵接姑娘来晋阳。一收到信,我就带着朠臣和弟子出发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们到的时候,整个莫家都在一片火海当中。在后山找到姑娘的时候,姑娘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喻姑娘知道是什么人袭击了莫家吗?”
唐琮开头那句有点奇怪,但喻泊言还没来得及细想多少就被他后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人袭击了莫家?
这,喻泊言还真不知道。直到听唐琮说完话,喻泊言脑子里也没多出任何记忆。不然她也不用自己在房间里找线索了。
“实不相瞒,唐家主,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印象。”
喻泊言讨厌说谎的人,也觉得说谎很麻烦。因为撒了一个谎,就要再撒一百个谎去圆。
失忆梗虽然老套,但是也不失为一种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现在是不知道,也许再过不久就能想起来了。
听到喻泊言的话,唐琮也没表现的多遗憾:
“无妨,就是姑娘不记得了,莫家失火的事情,我也会查清楚。只是不知道姑娘忘了多少,又还记得些什么。”
“说来惭愧,我只记得家乡的事情。江陵和莫家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清楚。”
早在听到喻泊言的上一句话时,唐琮就料到了会是这样。
“本来就是要把姑娘接来晋阳的,只不过中间出了失火的事情。不过姑娘也不用担心,莫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姑娘只需要安心在水云间住下。
水云间都是些男弟子,所以如果姑娘有不方便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平时都在这里待着,当然,姑娘也可以找朠臣,朠臣就是带姑娘过来的那个男子,他是我的儿子。朠臣未来会继承唐家,现在也有在处理相关事宜。姑娘的院落就在我们中间,找谁都很方便。
晚上我会给姑娘的院落设下保护,只要姑娘不出院子,我和朠臣以外的人就进不去。当然,如果对方的能力在我之上,并且持续强攻,这层保护还是会失效。不过靠的近,有什么动静,我们都听得到,也会第一时间赶来。姑娘晚上别睡得太沉就是了。”
睡得太沉,我倒是想,只可惜办不到。我不晚上醒来个两三次就不错了。
说完,唐琮把朠臣叫了进来:
“喻姑娘,这是朠臣,唐朠臣,朠臣是他的字,名是唐夕。
朠臣,这是喻泊言喻姑娘,喻姑娘得了离魂症(失忆),不记得江陵和莫家的事情。以后喻姑娘就在水云间住下了,喻姑娘是客人,你可不能怠慢了姑娘。
姑娘现在住的院子是不久前整理出来的,姑娘回去看看还缺些什么,我也好让朠臣准备。”
随后,喻泊言就跟唐夕回了院子,来回一趟,喻泊言才发现距离确实近:
难怪我想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唐夕在院子里站着,喻泊言在房间里看东西。
衣服,四季的都有好几套······月事带···准备得还真是周到。首饰盒子,这个有没有都没关系,有梳子就行。
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喻泊言确认没缺什么了才出了房间。
院子里,一身蓝白服饰的唐夕站在树下。风吹动树枝,树叶沙沙落下,停在他的肩头。唐夕偏头看了眼肩上的叶子,抬手拂下。叶子被风吹动,几次偏离轨迹,最后落在了水面上。
有美景,又有美男,只可惜见证的人是喻泊言,不是她那个玩乙女游戏的闺蜜,所以,没人欣赏这如画般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