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战火重燃
短暂的假期结束,京东西路第七级别足球联赛的战火,在料峭的春寒中,于大夏的各个城乡重新点燃。
大夏最初只有十三个类似“京东西”这样的地区联赛,后来随着足球热,一度扩军到十五个,几年前更是一口气猛增九个,如今已膨胀到二十四个庞然大物。
每个联赛内部,都拥挤着十三到十九支形形色色的俱乐部,像梁山泊这样的“草根军团”总数接近三百家。
京东西路联赛算是规模适中的,只有十六支球队。一个赛季三十轮联赛,赛程不算密集,但对许多球员白天还有正职的球队来说,奔波于各个乡镇之间踢球,体能和精力也是不小的考验。
每支参赛球队都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参赛费用,最终按照联赛排名前后顺序,获得相应的奖金。
升级?是支撑这些底层球队坚持下去的最大念想。联赛冠军将获得直接升级至第六级别联赛的资格。
而第二到第七名,则需要通过残酷的附加赛捉对厮杀,争夺剩下的两个升级名额。
与之相对的,是后三名将直接坠入更深的地狱——降级。
不幸的是,梁山泊队目前牢牢占据着积分榜垫底的位置。
而此行的对手东溪村队,则高居联赛第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前七名的位置,它距离获得升级附加赛的资格只有一步之遥了。
对晁孟德和他的梁山泊队而言,这轮联赛是真正的背水一战,他们将远赴客场,挑战位于郓城县的东溪村队。
比赛地点在东溪村的石塔操场。这名字听着气派,实则就是一个用简易看台围起来的乡镇体育场,这座体育场够最多容纳10000人现场观球。
今日比赛门票只需十块钱一张,比镇上一杯新出的网红奶茶还要便宜。
这场比赛居然吸引了6798名热情高涨的观众。放眼望去,石塔操场几乎全是挥舞着东溪村自制小旗、穿着红色元素的本地村民,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将主场气氛烘托得如同节日。
与之形成刺眼对比的,是客队看台那片孤零零的角落。那里,只有区区十三名梁山泊的“远征军”。
清一色是场上球员的亲朋好友。
没有一位“野生”的球迷愿意追随这支垫底的队伍远道而来。这也是梁山泊队财政恶化的主要原因,球队吸引力不足,门票销售困难。
这十三条身影,在近七千人的红色海洋中,渺小得像几片随时会被淹没的蚂蚁。
入口处,一个老大爷叼着烟卷,面前摆个铁皮钱箱,收钱就放人,没有纸制票根,简单粗暴,把业余球队极俭主义发挥的淋漓尽致。
别把豆芽不当菜!第七级别业余联赛是直属于体部管理,能够获得国家的资助。体部将会为每场比赛配备一名主裁判,两名边裁和一个负责记录比赛、实时更新比分的比赛记录员。
这些数据会通过网络,同步给全球关注比赛的广大球迷。虽然关注梁山泊比赛的人,此刻大概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当值主裁吹响了开场哨。巨大的声浪从东溪村球迷看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场上那十一个穿着杂牌白色球衣的梁山泊球员淹没。
今天梁山泊主打防守反击战术,采用朴实无华的442阵型,摒弃了原先以王伦为核心的433进攻阵型。
为了一扫前耻,获得联赛首胜对球队进行手术,刮骨疗毒彻底改变战术思路。
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废黜王伦那套华而不实的433进攻阵型。前半赛季,王伦不顾吴用苦苦劝谏,强行推行所谓的“攻势足球”,幻想用花哨进攻吸引球迷。结果?实力不济,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没拉来半个观众,反而把球队弄得千疮百孔,被牢牢钉死在降级区。
晁孟德与吴用促膝长谈,分析了球队残存的家底,宋万的头球、阮氏兄弟的悍勇、自己的速度,当前唯一适合的战术——防守!反击!
最终决定启用最朴实无华的4-4-2阵型。中场四人(阮小二居中调度,阮小五左路扫荡,阮小七右路推进,晁进担任影子前锋串联,宋万前场充当支柱。
赛前战术会上,吴用一扫往日的谨慎,脸上洋溢着一种自信光芒。他环视着略显忐忑的队员,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诸位,收起你们的担忧。今日之战,我方有九成胜算。诸位只需按部署执行,胜利唾手可得,好好加油!”
“九……九成?!”敦厚的宋万第一个瞪圆了眼睛,瓮声瓮气地疑惑道,“教授,您没算错吧?东溪村可是联赛排第八,实力不弱。并且今日还还坐拥主场之利!这胜算……也太玄乎了吧?”
吴用微微一笑,眼神锐利如鹰,条分缕析:
“其一,我梁山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指向晁进和阮氏三兄弟,“孟德的射术、视野,小二的大局、沉稳,小五的悍勇、拦截,小七的灵巧、速度,这几日训练,大家有目共睹!实力暴涨几何?东溪村,对此一无所知。此乃一胜!”
“其二,”他手指重重敲在战术板上东溪村的位置,“正因其志在附加赛,又坐拥主场之利!面对我们这垫底鱼腩,他们必然骄狂轻敌,开场便如饿虎扑食,妄图一口吞下我们全取三分。骄兵必败,正中我们防守反击之下怀!二胜!”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我们要做的,就是扎紧阵脚,竖起篱笆,顶住他们开场这二十多分钟的三板斧,磨掉他们这股锐气。等他们久攻不下,心浮气躁,阵型松散之时……”吴用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挥手,“便是我等利刃出鞘,一击毙命之机!”
比赛进程,果然不出吴达所料。
开场哨响,东溪村果然倾巢而出,攻势如潮。七千主队球迷的呐喊汇成滔天巨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梁山泊的白色防线被压缩在己方半场,球几乎传不过中线。
杜迁成了最忙碌的人,高接抵挡。阮小五化身清道夫,用一次次凶狠的逼抢搅乱组织节奏。阮小二居中调度,声嘶力竭地指挥补位。晁进也主动回撤到中场,与阮小七一起,用积极的跑动和精准的卡位,在中场腹地与对手展开惨烈的绞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溪村的攻势依旧猛烈,但那股开场的锐气,在梁山泊铜墙铁壁的防守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潮水,声势渐弱,节奏渐乱。
第二十五分钟。
当东溪村又一次略显急躁的传球试图打穿肋部时,阮小二与阮小五如同心有灵犀,双鬼拍门!一个精准上抢卡住线路,一个侧方凶狠抢断,球权瞬间易主。
阮小五断球后毫不停顿,一脚将球扫给位置更好的阮小七。
阮小七接到传球,发现晁孟德身边无人盯防,快速将球传给他。
晁孟德心领神会,没有粘球,脚弓一推,一个干净利落的不停球直塞,精准地将球送回给正在高速前插的阮小七。
简单的配合,瞬间打穿东溪村的纸糊防线。因为战线过分前压,所以他们后防线留下了巨大空当。
阮小七如同一辆超级跑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狂飙突进。东溪村的后卫拼命回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身影风驰电掣般推进。
在底线附近,面对一名中后卫的上前封堵,阮小七果断地脚腕一抖,立刻高球传中。足球如同一道彩虹飞向点球点附近。
禁区内,宋万那两米高的身躯早已如同灯塔般矗立许久,他死死扛住东溪村后卫的推搡拉扯。一个旱地拔葱,力压千钧。人们都以为他要头槌攻门,连东溪村门将也下意识地向球门右侧移动,张开双臂准备封堵。
宋万却在空中扭动腰腹,额角轻轻一点,足球没有飞向球门,而是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回做向禁区弧顶的无人地带。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皮球落点。
晁孟德甚至没有刻意去思考,仿佛冥冥中有根线牵引着他,在宋万起跳的刹那,他就预感到球会回到这里,【歃血为盟·羁绊】技能,无声发动!
晁孟德迎球,调整,摆腿,动作流畅自然如同训练场上千百次的重复。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球门左下死角。
“砰!”
一声清脆而充满力量的爆响。
足球化作一道贴地白练,迅疾无比地穿过空旷的草地,精准无比地钻入了球门左下角,门将鞭长莫及,只能望球兴叹。
零比一!梁山泊取得领先!
石塔操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近七千人的喧嚣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足球在网窝里旋转的微弱声响。
吴用脸上露出了从容的微笑,他轻轻拍了两下手掌,目光投向场上的阮小二,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却无比坚定的手势——五指收拢,向下虚按。
继续!收缩!防守!
梁山泊的球员们从狂喜中迅速冷静下来,他们看到了吴达的手势,看到了他那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神情。没有忘乎所以的庆祝,只有相互间用力地击掌,眼中的斗志越加旺盛。
怀中利刃一经出鞘,便见血封喉。赛前战术已获成功,胜利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