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拘于地牢,倒也过得安稳
“有事?”
“本尊不知,来地牢还要有事才能来。”南荣言晟目光所及,屋内摆设甚是简约温馨,这一处与这冰冷阴凉的地牢格格不入。
他一身渗人寒意,冷得桃花打了个冷颤,撇撇嘴,邀请他进屋,“你进来坐吧。”
他进来后,倒一杯水递给他,“不知道魔尊是否喝的惯这普通的温水。”
南荣言晟上下打量着她,“天域之女都娇惯得很,幽州地界,待都不愿待上片刻,你不吵不闹,倒是让本尊意外。”
“所以呢?”
“你不哭不闹,本尊觉得这桩交易亏了,若是汐音,她来这里受苦,天族圣主那老头子,定会日日心痛不已。”
桃花无语的撇撇嘴,翻个了白眼,“如果不是放我出去的话,你以后别来了,我没心思与你争执,你若是觉得这桩交易亏了,那你再去天域将汐音掠来便是。”
说完,桃花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说道,“汐音是花痴,你长得这般出众,光是这张鬼斧神工的面容,只稍稍站在那里,她定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用你多说定会跟你来幽州。”
桃花感叹,这南荣言晟是她这三万年来见过的所有美男之中气质最为独特的一个,明明有着一双桃花眼,周身却布满寒气,整张脸一直绷着,比死潭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潭水好歹偶尔也会荡起涟漪呢,在他脸上却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不过这张女娲神作的容颜,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人群中,就能吸引无数的花蝴蝶为他着迷。
只要他愿意,此时去一趟天域,找到汐音,汐音定会因为这张容颜而跟他来幽州。
“你把本尊当做烟花柳巷魅惑人的物件?”南荣言晟闻言,轻嗤,“天族一直不屑与我魔族联姻,你就算不是汐音,也是天族圣女,如今你与本尊联姻,也是给世间破例,我魔族,想要什么得不到?”
桃花哦了一声。
她这般反应让他很是不快,地牢之中,何人见他不是痛哭流涕求着他放他们出去,此间装扮虽甚是温馨,却也是地牢之中,不过自欺欺人之法。
她倒是过得安心。
“你还有事吗?”桃花见他迟迟不肯走,委婉的开始赶人,“还有事的话你说,没事的话我要睡了。”
虽然见不到太阳,但桃花不至于忘记了白天黑夜,此时黑夜,她要睡觉。
南荣言晟幽幽地看了她一样,这懒散骨头,整日除了睡就是睡,真是圣女?
鄙夷地起身离去。
他不信这女人不哭不闹,如此镇定模样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
桃花恭敬地把他送出去,关上门,施上防御的术法,回到卧室,一觉睡到天亮。
吃完早饭,便将自己关在书房,直至深夜,才从书房里出来。
这样的日子,寡淡又无聊,桃花拿出日记本,“今天是我在异世的第三万零五百年第八个月,天域变天,我作为和平的礼物来到了魔族,拘于地牢,倒也过得安稳。”
写完,合上厚厚的日记本。
门口有动静,桃花打开门。
“有事?”
这南荣言晟怎么又来了?
难道签订和平协议后他就没事可以做了吗?
“本尊要有事才能来这地牢?”南荣言晟绕过她,在沙发上坐下,娴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干哑的喉咙,“你这水倒是不错,有润神效果。”
废话,这水可是天水,采自云海鹿角的天山泉水,当年为了将这天山泉水安在云海鹿角,桃花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所以,你来有事吗?”
“你既不哭不闹,本尊将你关押在这里也无用,往后你就搬去十方海。”
十方海,是幽州为数不多的能看见花开草长之地,那里鲜花遍地,有山泉瀑布,丛林绿草,南荣言晟之前便是在此闭关。
十方海?
桃花知道十方海,他居然让她去住十方海,不会有什么计谋在那等着她吧?
幽州身处的地界十分不乐观,能生存之地少之又少,很多房子都是建在悬崖峭壁之上,以至于在很多断崖之间都连着长可入天的天桥,后来更多的房子便都借着高耸入天的通天铁柱建在空中,以此,地火便伤不到他们。
十方海这么好的地方,居然给一个外人住,桃花倒是有些意外。
“你不愿意?”
桃花赶紧摇摇头,“事不宜迟,那今晚就过去吧。”
地牢虽安稳,但不如身处在真正的大自然里舒服,说罢,抬手间就将整间屋子收拾干净,挽上一副美好的笑脸,“尊主请带路。”
“你倒是不怕本尊。”南荣言晟瞧她这小模样,无奈地双手背于身后,走出牢房。
桃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天上繁星闪烁,黑夜里的幽州,灯火通明,比这天幕里的繁星更明亮。
十方海只有一处宫殿,偌大的宫殿里,除了侍女侍卫,也就桃花和南荣言晟。
桃花住的地方只和南荣言晟隔了一个湖泊,抬起头就能看到他在大厅议事,和她一样,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每日要做的不多,温习术法,寻找术法里的漏洞,精进,研发;翻看没看完的古籍和荒古历史,顺手写一些关于幽州魔尊的话本供世人答疑解惑,可南荣言晟在干什么呢?
桃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就收到了阴骘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浸了毒的刀子一样毫无感情的嗖嗖过来。
桃花立马收回眼神,下一刻他人便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大山一样挡住了光线。
“偷窥本尊?”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桃花昂头,坦荡地对上他的目光,他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神色略显疲倦,刚刚从议事厅走出来的众多人也是一脸忧愁,是幽州出了什么事情?
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毕竟是自己要长久住的地方,还是管一管吧。
于是热心开口,“幽州出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南荣言晟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揉着酸痛的眉心,暗哑的嗓音里透着挥散不去的疲惫,“此事你知道也管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管不了?”
“地火喷发,致多地死伤惨重,我一族,生生世世被迫生活在这幽州地界,你如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