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纪元：天命麒麟之选：第4章 梦魇暗涌，日常如织

“轩...活下去...”

商晴川瘫倒在凌轩怀中，遍体鳞伤，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了他前襟的衣料，那股浓重的铁锈味与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刺得他心脏一阵紧缩。

她用尽最后力气，颤抖地抬起那只沾满泥污与血迹的手，那冰凉的指尖，带着无限的眷恋与不舍，一寸寸抚过凌轩的脸颊，似要将他最后的模样刻入灵魂。

“活下去……”

那轻柔的语声，却似惊雷般炸响在凌轩耳畔。

她凝望着他的眼眸，那目光却似乎穿透了他，望向他身后无尽的黑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深深的遗憾，如风中残烛，随着生机的流逝，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不！”

凌轩猛地从课桌上惊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教室，窗外刺目的阳光，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无一不在提醒他，那只是一场梦。

可又是这个梦。

开学已经十几天，他坐在熟悉的靠窗位置，窗外烈日当空，白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眼晕，却驱不散他心底那缕源自梦境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商晴川染血的脸庞和指尖消散的温度，以及她最后那惊恐的眼神，清晰得如同烙印，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试图将那梦魇般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却徒劳无功。

那股源于未知力量的不安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凌轩。”

讲台上，高明辰写完板书，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最终，落在了后排靠窗那个明显神游天外的身影上。他温而不厉地唤了一声，语气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提醒。

凌轩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那片挥之不去的血色幻境里，眉头微蹙。

“凌轩！”高明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音量提高了几分。

咚咚！！

“凌轩！叫你第三遍了！”见凌轩充耳不闻，高明辰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关节用力敲击着黑板，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粉笔灰簌簌落下。

凌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梦中的画面骤然碎裂。他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对上了高明辰那张略显不悦的脸。

“暑假结束了就收收玩心。”高明辰看着总算回神的凌轩，语气平缓，却同时包含了惜才之憾、殷切之望与严肃之诫，“你这副随心所欲的学习态度都能成绩优异，那为什么不能努努力，门门满分呢？”

“抱歉，高老师。”凌轩下意识地抬手，略显随意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点慵懒的意味，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第二排。

商晴川正回头望来，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凌轩对上她的视线，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一个无声的“没事”信号传递过去。

随即，他才转向高明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向来略显敷衍的淡然：“我会注意的。”

高明辰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终究没再多说什么，移开视线，拿起粉笔，继续讲解黑板上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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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悬空，清冷的光辉洒在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寂静得诡异。凌轩立于街心，唇角习惯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Halloooo~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他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双眸子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梦境？现实？先是剥夺五感……如今又悉数奉还。”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真实得，反倒让人无从质疑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转向身旁的路灯杆子。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身形微动，两步助跑，脚背绷直如铁，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冰冷的金属杆上。

嘭！

闷响回荡。

路灯杆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嘲弄他的徒劳。

凌轩缓缓收回腿，脚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色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惯有的疏懒。他垂眸扫过微微发红的脚背，语气平静如深潭。

“啧……十天了。这鬼地方，还真是滴水不漏。”他撇了撇嘴，眼底的锐利一闪即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模样。转身走向街边的摇椅，一屁股陷了进去，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击从未发生，闭目仰靠姿态自暴自弃。

就在意识沉入黑暗边缘的刹那，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如同穿过冰冷水面的涟漪，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轩……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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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五点。

意外早醒的凌轩上完厕所后，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指尖撩开帘角。注视着旭日挣扎着从地平线爬起，将天际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静静感受了片刻晨光的抚慰，凌轩随即立马躺回床上，趁着周末的清闲，拿起手机，点开那款风靡全国的MOBA游戏。

几乎没有犹豫，他仰仗着对自己独步天下的操作手法的盲目自信，手指精准地点向了自己最偏爱的英雄。

操作着亚连，凌轩在排位赛中大杀四方。23-1-7的豪华战绩，硬生生拖着四个猪队友屠戮八方，逆风翻盘。

看着敌方水晶终于碎裂，凌轩松了口气，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随手举报了那两个0-10的中单和打野后，拉了一个上把同队、用着妹子头像的辅助，在队内频道中敲下一行字。

［嗨啊，一起打游戏不？］

［好啊］对方很快回复。

见她同意，凌轩开始匹配下一把排位赛。等待期间，他悠闲地点开自己的历史战绩，昨天连续十把超神数据却全是败方MVP的记录，瞬间让刚升起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了妹子的神秘力量加持，接下来的三把，凌轩的亚连玩得顺风顺水，势如破竹轻松取胜。第四、第五把过程略有波折，第六、第七把则是艰难取胜，第八把更是鏖战四十分钟，最终在绝境中翻盘。

“啧，猪狗不如就不要出来玩游戏祸害队友了。”打完第八把，看着自家射手3-18的战绩，凌轩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心中毫无波澜地送上祝福，顺手举报。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发消息问道。

［还玩吗？］

［不玩了］对方回复。

凌轩刚想打字，对方却已打开了麦克风。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魅惑感的女声传来：“cpdd吗？倾城倾国，可甜可盐喔~”

凌轩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指尖轻点屏幕，回复道：

［声音还怪好听的嘞，好啊。我叫凌轩，住在宋都。你呢？］

“叶清韵~，住在帝都。”女声带着笑意，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对了哥哥，明天九月十七号是我生日哦，记得给我说生日快乐呀~”

凌轩目光微凝，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脑中却已迅速记下了这个信息。他随手发送了游戏内的关系绑定申请，顺手打字道。

［叶清韵，记住了。生日快乐，明天。］

“嘻嘻，谢谢哥哥！”叶清韵欣然接受了申请，声音里透着欢快，“下啦下啦，886。”随即退出了组队房间，好友列表上，她的头像很快暗了下去。

［白白］凌轩回道。

“好~”叶清韵应了一声，退出了组队房间，好友列表上，她的头像很快暗了下去。

“啧，连胜一个早上，给我打爽了。”凌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唇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放下手机，他起身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立在窗前沐浴了片刻晨光。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照出几分少年意气的洒脱。

转身经过书桌和床之间，他左转进了卫生间，开始刷牙洗脸。

刚刷完牙，正低头用温水泼脸，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轩？”门外传来凌瑾温和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带着清晰可辨的关切，“早餐准备好了，快下楼吃吧。”

凌轩扯过毛巾擦了把脸，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姐姐，马上来。”

他放下毛巾，刚准备开门，凌瑾已经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长发松松挽起，手里还拿着份晨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身上。

见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凌瑾眉头微蹙，语气温柔而直接：“头发怎么湿漉漉的？快擦干，别着凉了。”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柔软的担忧，她自然地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替他擦拭着头发。

凌轩顺从地微微低头，感受着姐姐指尖隔着毛巾传来的温度，像小时候一样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嘟囔道：“知道啦姐姐。下次记得下次记得。”

“你呀，总是这么说。”凌瑾无奈地轻笑，仔细替他擦干头发，这才放下毛巾，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早餐在桌上，牛奶快凉了，洗漱好了就快下来吧。”

“好，马上就来。”凌轩应着，语气里是全然放松的依赖。

凌瑾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凌轩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关上房门，换了身衣服，也准备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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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六点。

凌瑾轻轻推开凌轩的房门，走到床畔拉开窗帘。晨光倾泻而入，她目光沉静地看向被褥中蜷缩的身影，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轩，该起床了。”

凌轩不耐地睁开眼，又被光线刺得闭目，像只被惊扰的猫般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含糊嘟囔：“姐姐……再五分钟……”

“不行。”凌瑾指尖掠过他微乱的发梢，语气不容商量却带着暖意，“上学要迟到了。”

凌轩这才不情不愿地翻身坐起，睡眼惺忪地朝她伸出双臂，拖长尾音：“那拉我起来~”

凌瑾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握住他手腕稍一用力。凌轩顺势起身，懒洋洋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姐姐最好了……”

“快去洗漱。”凌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凌轩这才趿拉着拖鞋，晃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洗手间。片刻后，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等他再出来时，头发微湿，脸上带着清爽的水汽，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晃悠到餐厅，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热腾腾的包子。

“用筷子。”凌瑾的筷子精准而轻巧地在他手背上一点，阻止了他的动作，随即将自己碟子里那个心形煎蛋自然地夹到了他面前的盘子里。

凌轩撇撇嘴，眼里却闪着得逞的光，乖乖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大口，含糊道：“知道啦。”

他常坐的位置旁，已经放好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他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立刻拿起手机，手指滑动几下，将屏幕转向凌瑾，上面是昨晚游戏里异常亮眼的26-2-5战绩。他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姐，你看！厉不厉害？”

凌瑾抬眼扫过，无奈摇头，唇角却含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快吃你的。”她说着，很自然地伸过手，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和袖口，“领口有点皱，袖口也没翻好。”

十分钟后，凌轩拎包冲向玄关。凌瑾早已立在门厅，将一瓶温热的豆浆塞进他背包侧袋。凌轩换好鞋，起身抱了她一下，脑袋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我走啦！”

凌瑾微微一怔，随即掌心轻拍他后背，声音温柔：“嗯，路上小心。”

少年身影如风般卷出门去。凌瑾倚着门框，目送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

晨光恰好洒落，将她唇边那抹还未散去的温柔笑意，染成了浅浅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