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婧娘的“遗物”
“你说嘉嘉怎么回事,‘用剩下的给我们!’云枣要走么。”他们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走了还是可以回来的,难道走了就不回来了,手机都是跟着人走的,他不带手机走么。”
“他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手机,云枣的手机是嘉嘉以前换下的。”
“嗯,这个我知道,新买了一个号码给他用的。”
“看样子云枣真的要回去啊。”
“不是嘉嘉要赶他走么。”
“我们要不去问问她朋友吧,这个表弟到底怎么回事。”
“嘉嘉也不像要赶人的那种冷血啊。”
“肯定有什么原因的,大约不能告诉我们。”
“云枣的口音听着像是渭河往北的。”
“嗯,口音虽然不重,但是多少和这里有区别的。”爸附和。
“要不,咱们去叔叔那里问问,看那边有没有姓云的人家,有没有孩子走了的。”
“好的,好的。”
渭河往北的果园,叔叔在忙着照看果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果园一刻都不能没人。
果香吸引着许多虫子还有鸟雀过来,即使套了透光的保护袋子,还是难免有鸟啄虫咬。
果子成熟的时候叔叔坚持不给果子上农药,一是怕影响果子的香味和口感,再就是人吃了也不好。叔叔的坚持加重了果园的成本,人也辛苦很多。
爸妈赶到果园的时候,叔叔正在挖坑竖驱赶鸟雀的人偶,用几块大的塑料布拼起来,绑在竹竿顶端,竹竿根部深深的插进土里,太浅的话会被风吹倒的,找来的竹子也需要有足够的高度和韧劲。
“你们来了刚好搭把手,今天打算全部都打上塑料布,还有那片新栽的。”叔叔指着不远处,春上刚种下的果树,没想到结了果子,虽然不多,留着自家吃是足够的。
爸妈拿着绑好塑料布的竹竿往新果园去了。
立秋之后的天气,云高高的飘着,风儿也不似夏天那样热烈。
爸拿着铲子挖着坑,妈把竹竿放到需要打竿子的地方。
竖竿子,是需要力气的,土松的话,容易挖,但是竿子会有倒掉的风险,土紧实的话,难挖一些,竿子不容易被风吹倒。
这块地怎么越挖越挖不动的,爸拨开浮土,准备扩大范围挖挖看。
铲子栽下去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蒙蒙的泥土的声音,是锵在木头上的声音,很清晰的木头的声音,让老爸停了下来。
以为挖到什么遗址了,扩大了土坑的范围,继续拨开上层的土,可是就那一小块的声音不对,其他地方都是泥土的声音。
“老太婆,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你看这里,就这一小块挖不动了,其他地方比这里深些都没问题。”
“那继续挖啊,看是什么东西。”
他们围绕着那小块的地方挖开边上的土,出现了一块小木盒,在地下深不到一米的地方,长方形的20公分宽,30公分长的样子,木盒雕刻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图案上被铲子铲掉的那块露出暗红色的木纹。
“应该是楠木一类的吧,还没有朽坏。”
“还有片锁,你看。”
“嗯,再挖挖看其他地方还有么。”
“没有了,就这个小盒子,先把竿子竖起来。”
妈接过小木盒放在一旁,帮着竖直了竹竿,爸填土踩实。
叔叔和爸妈看着这个小盒子,要不要上交给国家,这个锁挂在上面已经松动了,问题是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东西,如果是近现代的就没必要了,如果是很久以前的……
他们回忆着家里有没有亲戚朋友懂这些的,没有。
无法断定年代的东西,大约只有这个木头盒子值些钱。
“先打开看看吧。”妈妈提议。
盒子里散着一些小物件,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碎掉的簪子,两个化妆品的小盒子,看着倒是挺精致的,有一块方方的玉牌,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老妈捡起来,用手边的抹布擦了一下,上面的字依稀可见:云枣,反过来看:婧娘。
“哎,这是‘云枣’啊。”
“哎,是啊!”爸接过去看。
“嘉嘉带回来的那个小伙子么。”叔叔接过玉牌。
玉牌四周有一圈云彩圈着,和盒子的外壳一样的图样。
“你看这个盒子的外圈,是不是和这个玉牌的边一样的云彩。”
“是啊,一模一样的。”
“这是云枣的东西么?”
“没听说过啊?”
“听他自己说是订过亲的,如果感情这样好,干么要离家呢。”老妈不解其中缘故。
“他是离家的么。”叔叔问。
“嗯,说是嘉嘉的那个同学的表弟,夏天的时候过来玩的那个女生。”爸解释着。
“如果是他的东西,你带过去给他认认吧,但是这附近好像没有姓云的人家。”叔叔在这边承包果园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里的人家都是很熟的。
“要不你在打听打听,不是这里的,再往北问问看。”爸央求着。
“好的,放心吧,只要有这样的人家,一定给问到。”叔叔打包票。
“这东西放地里有年头了,会是同名同姓么?”
“这东西太老了,你看木头,你看铜锁,没年头不会锈成这样。”
坏掉的铜锁已经看不出铜色,隐约的绿色被泥糊住没有掉下来。
“是云枣祖上的东西么?”我妈猜测。
“回去问问看,也许嘉嘉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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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枣搬进煤机宿舍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我迟了两天搬进来。
爸妈来到煤机宿舍,打算吃过晚饭再回去。
今天云枣做的菜是:蒸盆子藕,酸汤鱼,配烙饼。
吃过晚饭后,我和云枣收拾桌子。
爸从黑色的方便袋子里拿出报纸裹着的小匣子。
“嘉嘉,云枣,你们把东西放厨房里,出来一下。”
听父亲的口气不似平时玩笑时的样子,收拾完桌子,拉着云枣坐在桌边。
餐桌上摆着报纸裹着的一个不明盒子。
“这是什么?”
“我们前阵子去叔叔那里帮忙,挖到一个盒子。”妈说。
“就一个盒子,没有其他的么?”
“我们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和云枣有关,所以带回来,想给云枣看下。”
云枣盯着桌子上裹着报纸的未知物。
“云枣你打开看看认识么。”爸说。
云枣一层层揭开报纸,看到木头的一角,看到云彩的纹饰,看到鸳鸯戏水的图案。
看到那片铜锁,他跳起来,回到自己的屋内。
餐桌边的三人,我们确定是云枣的东西。
云枣从卧室里出来,手里紧握着一个铜钥匙,他打开已经歪在一边的铜锁,锁芯弹跳的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是云枣的,或者是婧娘的,准确的说是他们俩的。
云枣看着匣子里熟悉的东西,碎掉的玉簪,胭脂,口脂,玉牌,丝线,还有多出来的一缕秀发。
这些“遗物”再去掉污泥之后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云枣,这是你的东西么。”
“嗯,是的,是我给婧娘的。”
“你们分手了,还是……”我妈想知道他俩的结果。
云枣摇摇头,他再也忍不住了,伏在桌子上低声的哭了起来。
“是他的东西最好了,我们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嘉嘉你好好安慰他。”我妈拉起项爸准备离开。
“嗯,我知道了。”
听云枣讲过,这应该是婧娘的小匣子,意外的是竟然在叔叔的果园里被挖了出来。
云枣抹着眼泪,看着匣子里的东西,那个玉牌是找工匠订制的,还有匣子,那个云彩的图样是婧娘画出来的,他怎么会不认识,当钥匙打开,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
自己在千年以后,回去的路程茫茫,婧娘大约已经另觅良婿。一年后的相府遭遇变故,不知道叔叔在那边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嘉嘉,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么?”云枣红着眼睛问我。
“嗯,准备好了。”
“我想试试看。”
“嗯,明天吧,明天我休息,可以帮你一起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