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阴阳界：第4章 蛇柱之威与月光绝境
第4章 蛇柱之威与月光绝境
伊黑小芭内的出现，仿佛将整个通道都浸入了冰冷的毒液之中。空气变得粘稠，光线进一步黯淡，连岩壁上发光苔藓的光芒都被那无形的黑暗领域所压制、吞噬。他那双透过蛇骨面具缝隙露出的眼睛，狭长而冰冷，如同真正的毒蛇，锁定了在场的三人，最终，停留在了莫邪身上。
“蚀风呼吸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终结的气息。”伊黑小芭内的声音带着一种滑腻的质感，仿佛蛇鳞刮过岩石，“黑冢那家伙，看来对手下的管教出了大问题。竟然养出了一只反噬主人的……臭虫。”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属于蛇息队员的灰烬，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死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这种力量，不属于主公赐予的呼吸法体系。有趣，当真有趣。把你带回去，或许比端掉这个老鼠窝更有价值。”
无惨上前一步，将莫邪和香奈乎隐隐护在身后。他周身流淌的月光力量愈发炽盛，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轮微型的皎月，驱散着蛇柱带来的阴冷压迫。“伊黑小芭内，你的狂妄，依旧令人印象深刻。”
“无惨‘大人’。”伊黑小芭内故意拉长了语调，充满了讥讽，“躲藏了这么多年，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扶持着这些脆弱的‘希望’，不觉得可笑吗？这个世界，注定将在主公的意志下获得新生，而你们，不过是旧时代腐朽的残渣，早该被清扫干净了。”
“新生？将活人扭曲成鬼奴，将灵魂禁锢成傀儡，这就是你所谓的‘新生’？”无惨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你们所追随的，不过是建立在无数痛苦与绝望之上的虚幻秩序。”
“秩序就是秩序，无所谓虚幻与现实。”伊黑小芭内轻轻抚摸着腰间的蛇腹剑柄，“弱肉强食，本就是世界的法则。主公赋予了力量与秩序，而你们，只会带来混乱与灭亡。”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莫邪，“尤其是你，叛徒。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混乱。我会亲手将你带回去，交给黑冢，或者……直接做成我的新蛇傀。”
话音未落，伊黑小芭内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如同融入阴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无惨的侧前方，弯曲的蛇腹剑无声无息地出鞘，剑身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带着无数道刁钻诡异的残影，刺向无惨的周身要害！剑锋未至，那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杀意已经笼罩而下！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无惨眼神一凝，并未硬接。他深知伊黑小芭内攻击中蕴含的神经毒素极其麻烦。他脚下步伐玄奥一踏，身形如同月光下的幻影，向后飘退，同时双手虚握，凝聚出两柄纯粹由月光能量构成的光刃！
月辉杀鬼术·双月华！
光刃挥洒，斩向那些毒蛇般的剑影。月光与暗影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伊黑小芭内的剑影被不断净化、斩断，但新的剑影又源源不断地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如同永不停歇的毒蛇之潮。
“香奈乎！带莫邪和其他人从三号应急通道撤离！这里交给我！”无惨一边沉稳地应对着伊黑小芭内如同鬼魅般的攻击，一边下令。他清楚，伊黑小芭内的目标很可能已经转向莫邪，必须优先保证这个身怀秘密的“变数”安全。
“想走？”伊黑小芭内阴冷一笑，蛇腹剑陡然变招，剑势如同巨蟒摆尾，横扫开来，逼退无惨的同时，数道隐藏在阴影中的、由毒液凝聚而成的细小的“蛇牙”，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无惨，射向莫邪和香奈乎！
蛇之呼吸·肆之型·蜿蜒长蛇！
“小心！”香奈乎虹之眼瞬间捕捉到攻击轨迹，月轮短刃舞动如风车，精准地格飞了射向她的几枚毒液蛇牙。但射向莫邪的那几枚，角度更为刁钻，速度也更快！
莫邪刚想催动死之呼吸，却感到一阵虚弱感传来，刚才强行使用寂灭突刺的后遗症尚未完全消退，手中的血食刀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只能勉强施展蚀风呼吸，试图用风壁阻挡。
嗤嗤嗤！
毒液蛇牙撞在暗红色的风壁上，竟然没有被完全弹开，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粘附其上，迅速腐蚀着风之能量，眼看就要穿透！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带着纯净净化之力的月光屏障骤然出现在莫邪身前，将剩余的毒液蛇牙尽数蒸发！是无惨在百忙之中分心援手。
“快走！”无惨低喝，他的脸色微微凝重。伊黑小芭内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那无处不在的毒素和诡异的攻击方式，让他必须全神贯注，无法长时间分心他顾。
香奈乎一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把抓住莫邪的手臂：“跟我来！”
莫邪也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累赘，深深看了一眼与伊黑小芭内激战的无惨，将那蛇柱的恐怖实力烙印在心底，转身跟着香奈乎向溶洞深处冲去。
“哼，逃得掉吗？”伊黑小芭内似乎并不着急，他如同戏耍猎物的毒蛇，紧紧缠住无惨，蛇腹剑的攻击愈发凌厉、诡异。“无惨，为了一个叛徒分心，可是会送命的。”
无惨不再言语，月光能量全面爆发，光刃纵横交错，与那毒蛇般的剑影激烈碰撞，整个通道都在两人的交锋中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
香奈乎和莫邪沿着预定的撤离路线疾奔。通道内一片混乱，守卫们正在组织最后的抵抗，试图阻滞可能从其他方向渗透进来的杀人队。看到香奈乎，他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香奈乎大人！西侧通风井发现敌人，是影之呼吸的小队！”
“三号通道入口快失守了！请求支援！”
坏消息接踵而至。伊黑小芭内的主力显然不止他一人，整个哨所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放弃固守！所有人，按照第三预案，向深层矿道撤离！点燃迷障香，破坏沿途机关，延缓他们的追击！”香奈乎果断下令，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有效地安抚着慌乱的众人。
她一边指挥，一边带着莫邪穿过一条狭窄的、布满钟乳石的支路。她的虹之眼不断扫视着周围，提前发现并规避了多处杀人队设下的陷阱和埋伏点。
“你的眼睛……”莫邪忍不住问道。这双彩虹色的瞳孔，在战斗中展现出的洞察力实在惊人。
“虹之眼，能看穿能量流动、肌肉运动和大部分幻象。”香奈乎简短地回答，语气依旧带着疏离，但比起最初纯粹的敌意，多了一丝共同作战后的认可，“是上天赋予的，用来对抗黑暗的能力。”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那种……奇怪的力量。”
莫邪沉默了一下，道：“那不是赋予，更像是一种……觉醒。”他无法解释穿越者的灵魂本质，只能如此含糊其辞。
香奈乎没有追问，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两人很快来到了溶洞深处一个隐蔽的洞口前，这里已经有几十名幸存者和几名守卫在焦急等待。洞口内部漆黑一片，散发着潮湿阴冷的气息，这是通往更深处废弃矿道的应急出口。
“香奈乎大人，大部分人都已经转移进去了，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塌方或者……潜伏的鬼奴。”一名守卫报告道。
“没办法了，必须冒险。”香奈乎看向身后，激烈的战斗声和崩塌声越来越近，显然无惨大人和伊黑小芭内的战斗正在向这边移动，而其他方向的杀人队也在快速逼近。
“你们先进去，我和他断后。”香奈乎对守卫说道，目光看向了莫邪，带着询问。
莫邪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那柄越发灰暗的血食刀。他虽然状态不佳，但恢复了一些的死之呼吸，依然是应对追兵的有效手段。
幸存者们迅速而惶恐地钻入漆黑的矿道。守卫们则守在洞口两侧，紧张地注视着来路。
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和阴冷的杀气便从通道另一端传来。五名身穿蛇纹队服的杀人队员追了上来，为首一人，正是之前与香奈乎交手的那名影之呼吸使用者，他肩膀上有一道被月轮短刃划出的伤口，此刻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香奈乎和莫邪。
“叛徒！还有虹眼的贱人！你们跑不了了！”影息队员狞笑着，“伊黑小芭内大人马上就到，识相的就束手就擒！”
“废话少说！”香奈乎眼神一冷，双刃出鞘，主动迎了上去！彩虹般的残影再次亮起，她的目标明确，先解决掉这个领头的！
另外四名杀人队员也同时发动攻击，两人围攻香奈乎，另外两人则直扑状态明显不佳的莫邪和洞口守卫。
“保护洞口！”守卫队长怒吼一声，带着两名同伴迎上那两名杀人队员。他们修炼的是最基础的月光呼吸法，配合简单的杀鬼术，实力远不如杀人队的精英，刚一接触就落入了下风，只能勉强支撑。
莫邪面对冲向自己的那名潜行之呼吸队员，强提精神。他知道不能再轻易动用死之呼吸，否则武器崩碎，自己也会彻底失去战斗力。他只能依靠蚀风呼吸和过往的战斗经验周旋。
蚀风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暗红色的风刃呈扇形斩出，试图阻挡对方的突进。但那潜行者身形如同鬼魅，在风刃的缝隙间穿梭，轻易近身，淬毒的匕首如同毒牙，刺向莫邪的咽喉和心窝！
莫邪狼狈地闪躲格挡，血食刀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感到手臂发麻，呼吸紊乱，对方的实力本就比他全盛时期不弱，此刻更是占据了绝对上风。
“叛徒，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潜行者讥讽道，攻击越发狠辣。
另一边，香奈乎虽然凭借虹之眼和精妙身法，再次重创了一名围攻她的队员，但那名影息队员和另一名蛇息队员的配合也极为难缠，各种阴险的陷阱和偷袭不断，让她无法迅速取胜，反而被牵制住，无法支援他处。
噗嗤！
一名守卫惨叫一声，被对手的血食刀刺穿了胸膛，月光能量溃散，倒地身亡。洞口防御瞬间出现缺口！
“不好！”香奈乎心中焦急，想要回援，却被影息队员拼死缠住。
那名击杀守卫的杀人队员，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直接冲向洞口，想要阻断幸存者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炽热如烈阳般的刀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从通道的另一侧悍然斩至！那刀光中蕴含的力量，并非月光般的清冷，而是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灼热！
“炎之杀鬼术·不知火！”
轰——！
灼热的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那名冲向洞口的杀人队员！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那极致的高温与净化之力下化为飞灰！
刀光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中。那人有着一头黄红色相间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如同太阳般温暖而强大的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华丽的月轮刀，刀身赤红，仿佛有火焰在流淌。
“炼狱槙寿郎大人！”幸存的守卫惊喜地叫出声。
香奈乎也松了一口气：“槙寿郎先生！”
来人正是十二烈日之一，炎之烈日——炼狱槙寿郎！在阳界，他是早已心灰意冷的前炎柱；而在这里，他却是反抗军中流砥柱般的强大战士，继承了古老炼狱家族的炎之杀鬼术，性格豪迈果断，与阳界那个颓废的父亲判若两人。
“这里交给我！”炼狱槙寿郎声若洪钟，他目光扫过战场，瞬间看清了局势。他毫不犹豫，月轮刀再次挥动，炽热的火焰刀罡如同旋风般卷向剩下的几名杀人队员！
“可恶！是十二烈日！”
“撤退！快发信号！”
影息队员和蛇息队员脸色大变，面对气势如虹的炼狱槙寿郎，他们根本生不起对抗的勇气，慌忙想要后撤。
但炼狱槙寿郎岂会让他们如愿？炎之杀鬼术爆发之下，整个通道的温度急剧升高，剩余的杀人队员如同置身熔炉，很快便在烈焰与月轮刀的斩击下纷纷殒命。
战斗暂时结束。通道内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炼狱槙寿郎收刀入鞘，快步走到香奈乎和莫邪面前，目光首先关切地看向香奈乎：“没事吧，香奈乎？”
“我没事，槙寿郎先生。”香奈乎摇头，随即急切地道，“无惨大人还在和蛇影之柱伊黑小芭内交手！”
炼狱槙寿郎脸色一肃：“我知道，我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这里不能久留，伊黑小芭内不是易与之辈，无惨大人虽然强大，但对方可能还有援兵。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莫邪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位就是……无惨大人提到的，那位来自杀人队的……”
“莫邪。”莫邪自我介绍道，他能感受到炼狱槙寿郎身上那股浩然正气与灼热的意志，与杀人队的阴冷残忍截然不同。
“莫邪，很好！能弃暗投明，便是好汉！”炼狱槙寿郎用力拍了拍莫邪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本就虚弱的莫邪一个趔趄，“你的情况无惨大人已经通过秘法简要告知了我。现在，跟我们一起走！”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无惨一声压抑的闷哼，以及伊黑小芭内那阴冷的笑声。
“无惨大人！”香奈乎和炼狱槙寿郎脸色同时一变。
“走！”炼狱槙寿郎当机立断，一把抓起莫邪，对香奈乎和守卫道，“无惨大人自有脱身之法，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拖累！立刻进入矿道，我会断后！”
香奈乎咬了咬唇，知道这是最正确的选择，立刻组织剩余的人员迅速钻入漆黑的矿道入口。
炼狱槙寿郎最后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令人心悸的能量碰撞点，眼神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炎之杀鬼术再次凝聚，月轮刀狠狠斩向通道顶部的岩层！
轰隆隆！
大量的岩石崩塌下来，暂时封堵了通道。
做完这一切，炼狱槙寿郎才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入了矿道黑暗之中。
通道的另一端，能量碰撞的中心。无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月光屏障上出现了几道被腐蚀的痕迹。伊黑小芭内的蛇腹剑如同真正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光刃上，不断施加着压力和毒素。
“看来，你的‘老鼠’们跑掉了呢。”伊黑小芭内语气带着戏谑，“不过没关系，抓住了你，或者那个有趣的叛徒，都是一样的。”
无惨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而深邃：“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伊黑小芭内。”
他的体内，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那是属于阴界反抗军领袖，敢于直面主公统治的底牌之一。
清冷的邪月之光，透过崩塌的岩缝，零星洒落，映照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两位对峙的顶尖强者。哨所的陷落已成定局，但反抗的火种，却随着撤离的人群，悄然潜入更深的地下，等待着下一次，燎原之机的到来。
而莫邪，跟随着炼狱槙寿郎和香奈乎，踏入了未知的黑暗矿道。他的到来，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已经在这个颠倒的世界，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死之呼吸的锋芒初露，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但一条不同于以往的道路，已经在他脚下，缓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