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周有狐：第22章 心底的愧疚

“那个书生将小凤凰拖到岸上，拍了拍她，小凤凰一口水喷到书生的脸上，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然后小凤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清秀的书生，问了句，是你救了我吗，书生点了点头。小凤凰听后随即给书生磕了个头道谢，书生被吓得急忙扶起小凤凰。扶起小凤凰后，书生定睛一看发现小凤凰脸上的麻子不见了，便问道，你的脸怎么变了。小凤凰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水把自己脸上点的麻子洗掉了。”

“小凤凰随即又磕了个头，向书生解释了一番，并恳求书生收留她。书生看着小凤凰可爱的模样不禁笑了，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小凤凰听后心里激动不已，急忙磕头道谢。书生忍不住打趣道，你都给我磕三次头了，可是我们差不多年纪，你这是想让我折寿吗。小凤凰有些懵，书生说，这磕头是晚辈给长辈磕的，可不是给同龄人磕的。小凤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裘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谈子恩看了眼白裘，继续说:“书生提议让小凤凰去他家里先换身干净的衣服以免着凉，小凤凰连连点头，便跟着书生回到家中。小凤凰看着书生的家，有些惊讶，一座简陋的茅草屋，还有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位大娘，这位便是书生的娘，二人相依为命多年。于是书生将小凤凰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娘，大娘也很乐意收留小凤凰。就这样，三人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幸福美好的时光。”

“每日，小凤凰都会早起帮他们用法术砍柴、生火、做饭。书生也会经常带小凤凰去集市上游玩，听说书人讲趣事，吃各种美食。即使常常口袋里掏不出几块铜板，他也没有让小凤凰受一丁点委屈，事事都为她着想。就这样日复一日，书生和小凤凰朝夕相处，最终生了情。”说到这谈子恩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怎么，小凤凰被找到了？”白裘问道。

“月下仙人帮助小凤凰的事情被帝尊知道了。”白裘听后松了口气。

“月下仙人被抓去乾坤殿，帝尊亲自审问月下仙人，可把月下仙人给吓坏了。跪在地上的腿还在颤抖，话也说不清，不敢抬头看帝尊一眼。就在这时，只听帝尊说了一句，月下仙人，本尊谅你平日里恪守本分，并无逾矩之事，现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是本尊保你生生世世无忧无愁，升仙阶赐仙丹，不过你须告诉本尊凤凰公主在哪里；你若不说，便会受九重天雷之刑，剔除仙骨，打入下界，生生世世都不得安乐。”

“这也太狠了吧，换成是我，肯定选第一条。”一人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选第一条。”

“应该没人会选第二条吧。”

谈子恩皱着眉，满脸无奈和歉意，“月下仙人听完后，整个人瞬间颓丧了，无神地跪坐在地上。帝尊又继续说，公主还有一日就要凤凰涅槃，若是耽搁了，你可担待得起。月下仙人的内心在斗争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

“所以月下仙人最后选了哪条路？”有人问道。

“月下仙人选了第三条路。”

“啊，第三条路！是什么啊？”一人惊讶道。

“月下仙人不求升仙阶，不求赐仙丹，但求帝尊找到小凤凰后不降罪于小凤凰。可是帝尊……还是没有同意，他觉得月下仙人是在挑战他的威严，明明只有两条路可走，月下仙人偏偏要走第三条路。”

“这也太苛刻了吧。”

谈子恩摇了摇头，“你是不懂啊，这帝尊是上界最高执法者，就连下界的统治者都要敬其三分，更何况一小小的月下仙人。”

“那月下仙人该怎么办？”

“月下仙人想救小凤凰，可是也无济于事啊！帝尊见月下仙人迟迟不说，便下令对月下仙人施以鞭刑。月下仙人被锁在石柱上，玄雷仙君将手上的雷骨鞭甩向月下仙人，一鞭下去，皮开肉绽，露出了里面的仙骨。月下仙人吐出鲜血，虚弱地恳求帝尊不要降罪于小凤凰。帝尊大怒，命玄雷仙君继续打，就这样一鞭又一鞭，月下仙人再也忍不了了，大喊出了小凤凰的所在之处。”

众人听后不禁唏嘘一声。

“月下仙人喊完后便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掉落，也不知道是被疼哭的，还是因为对小凤凰的愧疚。帝尊听后，即刻下令将小凤凰从人间带回上界。此时，在人间的小凤凰还不知道她最信任的月下仙人还是背叛了她。”谈子恩低下了头，红着眼睛，“糊涂啊，真是糊涂！”

“给我一壶酒！”说着一壶酒便放在了谈子恩面前。

谈子恩猛灌一壶酒，重重放下酒壶，用衣袖抹掉嘴边的酒水，“月下仙人见帝尊亲自带兵下人间后，心里有些不安，于是偷偷跟了去。帝尊劝小凤凰跟自己回去，小凤凰却不愿，还说自己已在人间觅得一归处。帝尊勃然大怒，不再考虑小凤凰的感受，当然，他也从来没有为小凤凰着想过。只见天兵天将用天灵阵将小凤凰困住，小凤凰拼命挣扎着，满身是血。远处的书生看到后冲了过来，欲救出小凤凰，却被天兵杀害了。小凤凰悲痛地大喊着，身上的羽毛逐渐燃烧起来，发出红光，满眼都是可怖的血色。帝尊见此突感不妙。”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纷纷好奇道。

“凤凰涅槃只能在成年之日进行，若是提前了，便会走火入魔，堕入妖魔之道。”

“远处月下仙人看到后，想要救她，奈何自己法力低微，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凤凰变成妖魔。小凤凰变成妖魔后，已经没了心智，对天兵天将大开杀戒。帝尊欲唤醒小凤凰，却也无用，最终帝尊亲手将其灭杀了。月下仙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哭道，对不起小凤凰……对不起，对不起……”谈子恩撇过头轻轻擦掉眼角的泪。

在场的众人听后有些失落，“没想到这竟是个悲剧。”

“那月下仙人估计良心难安吧。”

“是啊，小凤凰和书生在一起多好啊，他是怎么忍心的。”

“我看啊，月下仙人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

谈子恩见众人都在谴责月下仙人，心里更加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