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份识破
城西,白氏酒楼。
二楼厢房。
白狐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大夫,您来了,请进。”
百里晖走到床边,为琅玦把脉,“嗯,他恢复得不错,我再给他开一副新的药方,服用两日后便可痊愈了。”说着百里晖便在桌子上写下了药方。
白狐接过百里晖的药方,看了眼,“大夫,这钱怎么结算?”
百里晖顿了一会儿,“...钱...一共五两银子。”
白狐走到百里晖身后,边走边观察百里晖,见百里晖脖颈后处有一道疤,随后不急不慢地说道:“一般大夫都会先结算钱再看病开药方,您倒是不一样。还有,我这朋友伤势严重,五两银子请您看两次病是不是少了些啊?”
百里晖不由得紧张起来,随即笑道:“姑娘,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钱的多少并不重要。更何况在下作为一名医者,自是应当以人命为重。”
“如若真是如此,那您真是医者仁心。”白狐假意笑道,“我刚才看您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不知我们之前是否见过?”
百里晖看向白狐,手中已经在凝聚灵力,“在下倒是从未见过姑娘。世界上这么多人,背影相像也是正常。”
白狐坐下倒了杯水,“哦,是吗。”白狐喝完水,放下杯子的一瞬间,脚已经踢向百里晖的脸。
百里晖及时躲开了这一脚。
“虽然背影会有相像的,但气味、伤疤、灵力绝不会一模一样。”白狐坚定地说道。
百里晖见状,便撕下了人皮面具。“你果然很聪明,白狐。”
“十年前的月圆之夜,是不是你打伤了琅玦!”白狐看见了百里晖的真实面容后,愤怒地说道。
百里晖的眼神里透着不解和警惕,“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救下了他。”白狐见百里晖渐渐攥紧了手,便又继续说道:“你该不会还因为我打碎了你的捉妖皿而生气吧?”白狐挑衅地笑了下。
百里晖忍住心中怒气,“哼,正好,今日就将你们一并收了!”
话音刚落,白狐便跳出窗外,将百里晖引入了都城外的树林里。
百里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白狐的身影,便打开了自己额心的法眼,随即扔出飞轮。
白狐躲过飞轮,从树上跳下来。百里晖操控着飞轮,白狐不断地躲着,腰间的流光珠散出荧光。
白狐找准空隙,向百里晖扔去流光珠。百里晖向后仰去,注视着流光珠飞过去,流光珠上的萤粉散进了百里晖的眼里,再起身时突感一阵眩晕。
白狐飞身上前,幻化出数个自己,穿过百里晖的身体。
百里晖倒在了地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睁着,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
“今日姑且留你一命,他日若再敢来犯,我必杀你。”白狐说完抹掉了嘴角的血,便离开了。
回到厢房的白狐,全身虚弱无力,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
“白狐,你怎么样了?”琅玦担忧地问道。
“我......”还没说完,白狐便晕了过去。
琅玦将白狐扶坐到床上,为白狐查看伤势。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琅玦打开门。
白裘见是一陌生男子,又往里面看了眼,脸上的欢喜便立刻消失了。
“你是什么人?”琅玦问道。
白裘走到白狐身边,见白狐面色苍白,不禁紧张地皱起眉头,蹲在白狐身边轻声喊道:“小狐狸,小狐狸。”
“你别动她!”琅玦欲走上前。
一旁的骆子拦在琅玦前面,“这位可是邵周首富之子白裘白大少爷,你什么人,竟敢对我家少爷无礼!”
白裘见白狐眉心皱了皱,脸上冒出冷汗,便抱起白狐走了出去。“骆子,快去请大夫!”
琅玦注视着白狐被白裘抱出了房间,手心渐渐攥紧。
白裘抱着白狐进了酒楼中的高等厢房,小心翼翼地将白狐放到床上,帮白狐盖好被子。
“少爷,少爷,大夫来了!”
白裘紧盯着大夫,见大夫的手从白狐的手腕上移开后便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焦躁。
“这位姑娘是习武之人吧?连日连夜太过劳累,再加上动用太多内力,身体耗损巨大,须得防寒保暖,好生静养。”
白裘看向白狐,明白了什么,“多谢大夫。”
“白少爷不必客气,在下这就去开药方。”大夫行过礼后便离开了。
骆子看了眼白裘,便跟着大夫出去了。
厢房内只剩下了白裘和白狐。
白裘走到床边席地而坐,注视着白狐。
“小狐狸,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白裘的眼里流露着心疼。
白裘正欲伸出手,却又停滞在半空。白裘想起了骆子的话“您这是心动了呀”,白裘的手指动了下,耳根顿时红了。
白裘侧过身,靠着床沿。
“少爷,药煎好了。”骆子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
骆子将药汤递给白裘,“你先下去吧。”
骆子行过礼后便离开了。
白裘将白狐扶坐起来,喂白狐喝了一勺药汤后又帮白狐擦掉流出的药。就这样一勺接着一勺,终于把药喂完了。
白裘扶白狐躺下后,又给白狐盖了两层被子。
过了许久,白裘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此时,都城外的树林里。
百里晖给自己点穴止住了血,然后慢慢地爬起来,看向白狐离开的方向,黯淡无光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凉和愤恨。
百里晖听见旁边有动静,转头看去,是一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鹿妖。
鹿妖胆怯地看着百里晖,见百里晖向自己走来,便欲跑走。不料却被百里晖施法抓了起来。
鹿妖在半空中挣扎着,“我才刚修炼成形,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祸乱人间,你快放了我!”
百里晖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巴,将鹿妖的灵力吸进了自己的体内。
被吸光灵力的鹿妖变成了一只干瘪的鹿尸,眼珠向外突出。
百里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内的灵力。随后又睁开眼睛:“就这么点灵力,还不够啊。”淡漠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
百里晖又将捉妖皿打开,吸走了里面小妖的灵力,却还是不够。
于是百里晖看向树林深处,摇摇晃晃地走去。茂密的大树遮挡住了月光,黑压压的一片衬得百里晖的背影更加冷漠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