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灭开始打爆诸天:第19章 无限列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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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限列车(二)

江北踏入末尾车厢,手中长枪微光流转,迅速缩短至一人高低,顺利通过车门。

车厢内光线昏沉,明灭不定,映照着一张张陷入深睡、表情各异的面孔。

他很快找到了炭治郎几人,只见那三个少年竟用绳子将自己彼此相连,显然是在陷入梦境前做了些笨拙却有效的准备。

而弥豆子正好从木箱中爬出,焦急地推搡着沉睡的哥哥,试图唤醒他。

一见到江北,弥豆子那双粉红色的眼眸瞬间亮起,像是看到了救星,咿咿呀呀地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别急,弥豆子,交给我。”江北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将她轻轻抱到一旁的座位上安顿好。

他手握长枪,枪尾轻轻点地。

一道无形却沉稳的波纹自触点扩散开来,精准地将沉睡的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和炼狱杏寿郎笼罩其中。

他本有能力唤醒全车乘客,但恶鬼潜藏,一旦两百多人同时惊醒,恐慌和骚乱将难以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那样的消耗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而言太过巨大,必须保存每一分体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战。

“水之呼吸·肆之型·寒梦。”

魇梦编织梦境的血鬼术确实诡谲难防,连柱级强者稍有不慎也会中招。但在精神力层面,在江北眼中,这等伎俩无异于班门弄斧。

水波般的能量轻柔地包裹住江北和弥豆子,将他们的气息与周围沉睡的环境完美融合,避开了魇梦的感知。

至于那四个小子…为避免他们在精神世界里惹出岔子,江北意念微动,先让他们在梦境中“睡”得更沉了些。

他闭上双眼,意识如水流般悄无声息地漫入四人的精神世界。

……

炼狱杏寿郎的梦境。

杏寿郎看着侧卧在榻榻米上、酒气微醺的父亲,微微愣神,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极为重要的事。

“父亲大人,我已成为柱了。”他收敛心神,一如既往地、认真地汇报着。

“成为柱…又能怎样?”炼狱槙寿郎头也没抬,灌了一口酒,目光懒散地扫过手中的书,“无聊,无所谓。”

“反正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他语气淡漠,带着经年累月的颓丧,“你和我一样…所谓天才,生来就已经注定了。再怎么挣扎努力,也不过是徒劳。”

他晃了晃见底的酒壶,发出不耐烦的咂嘴声。

杏寿郎沉默地退出房间,在转角处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眼中充满期待的弟弟千寿郎。

他将父亲的话如实相告,看着弟弟眼中的光采迅速黯淡下去,心中不由一紧。

他蹲下身,大手按在千寿郎瘦小的肩膀上,声音依旧洪亮却无比温柔:

“千寿郎,记住!无论你将来选择怎样的道路,你都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你是我的弟弟,我永远为你骄傲!”

长兄如父。自母亲病逝,父亲一蹶不振,那份曾经的温暖与热情便由他一力承担。所有的冷漠与伤痛,都由他来隔绝;他只愿弟弟能永远活在阳光之下。

“兄长大人!”千寿郎猛地扑进哥哥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我最想成为的,就是您这样温柔而强大的人啊!

“大哥,虽然不想打扰这感人的画面…”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杏寿郎的肩膀。

杏寿郎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欲要拔刀,但转身看到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熟悉面容时,动作猛地僵住。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毫无保留的善意让他提不起丝毫敌意。

“兄长,他是…?”千寿郎从杏寿郎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江北。

“大哥,你该醒了。”江北轻声说道,话语却如同敲响洪钟。

炼狱杏寿郎身躯剧震,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炽热的烈焰虚影自他周身轰然腾起,如同守护般将千寿郎温柔地环绕其中,温暖却不灼人。

千寿郎怔怔地看着兄长,感觉兄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和原来一模一样。这位陌生的客人,气息也好温柔,是和兄长一样的鬼杀队成员吗?

“嗯!北,多亏你了!”杏寿郎彻底清醒,目光如炬,他用力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坚定,“我要走了。千寿郎,照顾好父亲。”

无论现实还是梦境,他都会对弟弟说出这番话。因为这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骄傲。

江北的身影逐渐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唯有杏寿郎能感知到的、通往现实的门户。

杏寿郎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向那道光门。

“兄长大人,一定要平安啊!”千寿郎朝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小手紧紧攥着。

无论现实还是梦境,他都会对兄长送上这份祈愿。因为这是他世界上最伟大的兄长啊!

另一边,炭治郎的梦境。

清澈的河水没过手腕,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

炭治郎提着水桶,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萦绕心头。

潜意识在低声提醒,眼前的一切过于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他被潜意识的自己拽入进了水中告知着这一切。

他猛地惊醒——这是梦!

环顾四周,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所有温馨的画面,都源自他内心最深、最珍贵的记忆碎片构筑而成。

死而复生的亲人全都围绕在身边…可炭治郎比谁都清楚,这绚烂的泡影之下,是何等残酷的现实。

他的幸福,早已被鬼舞辻无惨撕得粉碎。

泪水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脸颊。

正在嬉闹拌嘴的竹雄和花子立刻停了下来,担忧地望过来。

“哥哥,你怎么哭了?”“大哥,你没事吧?”

年幼的六太呆呆地看着无声哭泣的大哥,笨拙地爬进他的怀里,用小手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大哥,不哭…”

眼前一切皆为空幻,曾经亲身经历过的温暖再次重演,锥心刺骨。炭治郎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们的哥哥,可能需要暂时离开大家一段时间了。”

江北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屋内。

炭治郎闻声抬头,看到江北的瞬间,眼中的悲伤先是怔住,随即逐渐化为不容动摇的坚毅。

他明白了。梦,该醒了。

“抱歉,大家…我,该走了。”

炽热的火焰纹路自他周身隐隐浮现,鬼杀队的黑色队服取代了家常衣衫,冰冷的日轮刀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哥?你要去哪里?”竹雄一脸惊愕,看着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的大哥。

“大哥!你又要抛下我们了吗?!”六太死死抱住炭治郎的腿,哭喊着。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灶门葵枝,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茂快步走进屋里,看见的是孩子们哭红的双眼和一身戎装、气息截然不同的长子。

“母亲,抱歉,我……”炭治郎的话语哽咽在喉咙里。明知是梦,他却贪婪地渴望这片刻的重逢,再多看一眼亲人的面容。

灶门葵枝看着儿子——那身陌生的装束,手上厚厚的老茧,身上新增的旧伤疤无一不在诉说着她无法想象的艰辛。

她没有追问,只是放下茂,冲上前紧紧抱住了炭治郎。

“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她的声音温柔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心疼。

炭治郎愣在原地,母亲的拥抱温暖得让他几乎沉溺。但下一刻,葵枝却轻轻松开了他。她拉住还想扑上来的竹雄和六太,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向已经长大的儿子。

“炭治郎,不要自责。”她柔声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要照顾好自己。”

她不知道儿子具体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他即将远行,去完成一件必须由他去做的事。

母亲的话语如同最温暖的暖流,奇迹般抚平了炭治郎心中的哀伤与挣扎,家人眼中虽有万般不舍,却都化为了无声的支持。

炭治郎最后深深地看了家人一眼,狠下心肠,转身跟上江北,迈向那道通往现实的门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在心中无数次地道歉。

江北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仍在无声流泪的炭治郎肩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就在炭治郎即将跨过门扉的一刹那,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梦境的壁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炭治郎,照顾好自己。”

“去做你该做之事吧。”

那是…父亲的声音。

炭治郎的身形猛地一顿,泪水再次奔涌,但这一次,其中已不再全是悲伤,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来自血脉的嘱托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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