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18章:出口被堵转寻他径
头顶的铁门被砸得哐哐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铁锤在敲一口破锅。
冯德伦没抬头,只把枪里最后一发子弹退了出来,塞进贴身口袋。他不是留着保命,是怕待会儿爬梯子时走火把自己崩下去。
“你还收着?”李灿森趴在梯子上,一只脚踩着横档,另一只光着的脚丫子还挂在门外,“我都把鞋捐了,你连颗子弹都舍不得撒?”
“这不是子弹。”冯德伦低声说,“这是我妈去年给我缝在内袋里的护身符。”
“哦——”李灿森拖长音,“那你要不要现在拿出来拜两下?说不定能召唤出个电梯来。”
陈慧明已经往上爬了七八级,听见这话差点一脚踩空。她手里的终端发出一点微弱蓝光,照得锈迹斑斑的梯身像条老蛇的背脊。
“你们俩要是再吵,我就把这梯子踹塌。”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尤其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包里藏了半包饼干。”
李灿森立刻缩脖子:“那是应急口粮!法律规定灾难时期可以私藏食物不超过五百克!”
“法律也规定不能偷队友的压缩饼干。”冯德伦终于开始往上爬,动作不快,但稳得像块贴墙的瓷砖。
他们刚全数挤进竖井,身后那扇薄铁门就“咔”的一声,边缘扭曲起来。一只灰白的手从裂缝里伸进来,五指张开,指甲盖泛着青黑色,像是泡过太久的中药渣。
李灿森看得真切,当场就要喊娘,被陈慧明一把捂住嘴。
“别出声。”她压低嗓音,“这种通道共振强,喊一嗓子整栋楼都能听见。”
“可它那只手……”李灿森挣扎着,“它是不是比刚才长了一截?”
冯德伦回头瞄了一眼,眉头皱成个“川”字。“不是手变长。”他说,“是胳膊被拉出来了。”
话音刚落,那只手猛地抽回去,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门板中央凹下去一块,仿佛有辆小货车在背后撞墙。
三人同时往上窜了一格。
“看来它们真想请我们吃饭。”李灿森喘着气,“还是自助烧烤那种。”
“闭嘴。”冯德伦咬住铅笔头,一边爬一边用袖口擦终端屏幕上的水汽,“你现在说话越多,待会儿体力掉得越快。”
“我这是调节气氛!”李灿森不服,“你们两个冷得像冰柜里的叉烧,我不活跃点,咱们还没爬到顶就集体抑郁了。”
陈慧明忽然停住。
“怎么了?”冯德伦问。
“上面。”她抬手指了指,“梯道中间有个检修平台,但栏杆断了。”
“断了还能站人吗?”
“能,但得一个一个过。而且……”她顿了顿,“那里卡着一段旧电缆,垂下来半截,像是被人剪过。”
冯德伦眯起眼,顺着光往上瞧。果然,在大约十米高的位置,一道金属平台横跨井壁,一侧护栏歪斜着耷拉下来,像被什么巨物硬生生扯断。一根粗电缆从天花板垂落,末端切口整齐,明显是人为切断。
“有人先来过?”李灿森嘀咕,“不会是周启贤那帮人吧?留下陷阱等我们钻?”
“不像。”陈慧明摇头,“切断电缆是为了防止电子监控重启。这是自救行为,不是设伏。”
“那就是好心人?”李灿森咧嘴,“难不成基地里还有活雷锋?”
“更可能是不想死的人。”冯德伦继续往上,“跟我们一样,只想逃出去。”
他们又爬了五六米,空气渐渐变得闷热,呼吸也开始发沉。原本贴在墙上的冷凝水变成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金属梯往下淌。
李灿森的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背上像块抹布。他一边喘一边嘟囔:“刚才外面冻成冰窖,现在又像个桑拿房,这基地是不是装了智能温控系统?专治各种不死生物?”
“不是空调。”陈慧明摸了摸墙壁,“是锅炉房的热传导。我们快到底层换向区了。”
“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能把人烤成叉烧的地方?”李灿森声音都抖了,“咱们能不能换个出口?比如去天台晒月亮?”
“天台有自动狙击炮。”冯德伦平静地说,“上周炸飞三个想升旗的幸存者。”
“谁他妈在这种时候还想升旗啊!”李灿森崩溃,“爱国主义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吧!”
“是个小学生。”冯德伦说,“手里拿着蜡笔画的国旗。”
李灿森顿时说不出话了。
三人都沉默了几秒,只有金属梯在脚下吱呀作响,像是随时准备罢工。
终于,他们抵达了那个断裂护栏的检修平台。陈慧明先上去,蹲在边缘用手电照下方通道。平台通往另一段垂直梯道,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下面通锅炉房。”她说,“地图显示有一条服务走廊连接东翼仓库,那边有辆报废的工程车,或许能启动。”
“报废的也能开?”李灿森怀疑地看着她。
“我说‘或许’。”她瞪他一眼,“你要是想留在这里等丧尸开茶话会,我不拦你。”
李灿森正要回嘴,忽然整个人僵住。
“喂……你们听到了吗?”
冯德伦停下动作。
陈慧明屏息。
从下方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规律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金属管上轻轻弹奏。
“有人?”李灿森声音压得极低。
冯德伦摇头:“节奏太稳,不像求救。倒像是……测试回音。”
“或者是某种信号。”陈慧明眯起眼,“基地内部通讯中断后,有些人会用管道传声。”
“传什么?”李灿森紧张地环顾四周,“难道底下还藏着反抗组织?代号‘地下党’?”
“也可能是诱饵。”冯德伦盯着那片漆黑,“引我们下去,然后关门放狗。”
“可我们现在也没别的路。”陈慧明看向两人,“往上回去是液氮迷宫,往前是丧尸群,只有这条梯道没被封锁。”
“那就得赌一把。”冯德伦松了松肩带,“我走最后,你们先下。”
“凭什么又是你断后?”李灿森不满,“上次在数据室你就想自己扛,结果差点被扑脸!”
“因为我跑得慢。”冯德伦面无表情,“你们轻装上阵,我背着这么多装备,摔下去的概率最大。”
“你那是战术负重!”李灿森抓狂,“不是老年健步鞋配菜篮子!”
“少啰嗦。”陈慧明已经踏上平台边缘,“下一个就是你,再废话就把你踹下去当垫脚石。”
李灿森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跟上。
陈慧明率先进入下一段梯道,动作谨慎。她的风衣下摆蹭过锈蚀的扶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李灿森紧随其后,一手抓梯,一手死死护住背包里的饼干。
冯德伦最后一个踏上平台。
他站在断裂的护栏边,低头望着下方幽深的通道。那阵敲击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仿佛在等待回应。
他抬起手,用铅笔头轻轻敲了三下身边的金属管。
声音传出后,底下的敲击忽然停了。
一秒。
两秒。
然后,从黑暗深处,缓缓响起三下相同的节奏。
咚、咚、咚。
冯德伦眼神一凝。
他刚要开口,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竖井入口的铁门,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