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16章:发现资料触发警报
打印机的纸还夹在滚轴里,油墨味有点刺鼻。李灿森盯着那行时间戳,脖子僵得像铁皮水管。
“这机器连着电脑。”他抬头,“电脑没断电,说明系统还在跑。”
冯德伦没吭声,走过去把终端机侧面的接口摸了一遍。插口有灰尘,但没有拔出的痕迹。
“有人远程操作?”他问。
“或者本地自启。”陈慧明蹲在主机旁,掀开外壳看了眼线路,“这台机子装了备用电源模块,断网也能维持基础运行。它不是偶然开机——是被设定成定时唤醒。”
李灿森咧嘴:“就像我妈养的金鱼,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撞缸要吃的。”
冯德伦皱眉:“所以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它已经在工作了?”
“差不多。”陈慧明合上盖子,“而且打印的内容,很可能是自动推送的。”
她抽出那半张纸重新看,代码段末尾附了一串字符,像是某种标记。
“这不是实验数据。”她说,“是日志导出指令。系统在定期备份关键记录。”
空气沉了一下。
李灿森忽然笑出声:“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被人请进门的?”
“闭嘴。”冯德伦低声道,已经走到门边重新检查卡住门缝的木板。木板还在,但门外走廊的灯不知何时灭了。
陈慧明打开便携终端,将U盘插入读取口。屏幕闪了几下,进度条缓慢爬升。
“加密层级很高,离线只能解一部分。”她手指划过几行跳出来的信息,“‘神经同步率达标’‘受控个体响应延迟低于0.3秒’‘痛觉屏蔽完成度98%’……这是‘无痛战士’的测试报告。”
冯德伦站在桌前翻那份手写日志,纸页发脆,字迹潦草中带着急迫。
“这里写着,他们用信号塔控制丧尸行为模式。”他念道,“不只是巡逻路线,还能让它们识别目标、执行战术配合……甚至回收受伤单位。”
“难怪那个拿电锯的会被拖走。”李灿森摸着下巴,“人家不是打扫卫生,是在做售后维修。”
陈慧明抬眼:“你还挺会比喻。”
“我以前修过空调。”他耸肩,“坏机器都得拉回去拆。”
冯德伦忽然停下翻页的动作。日志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图,是基地地下结构简图,标红区域写着“活体储存舱”。
“底下有东西。”他说,“不止一层。”
“当然不止。”陈慧明收起终端,U盘塞进内衣暗袋,“这种规模的实验,不可能只摆在明面上。”
李灿森搓了搓手:“那咱们是继续当图书馆管理员,还是下楼参观工厂生产线?”
“先拿全证据。”冯德伦把日志塞进怀里,“U盘里的东西不够定罪,我们需要原始服务器数据。”
陈慧明点头,走向另一排柜子。金属抽屉拉开时发出干涩的响声,里面堆满标签褪色的硬盘盒。
李灿森闲不住,踮脚去够最上层的一个灰色文件箱。“这儿还有货!”他踩上椅子,伸手一拽。
箱子没动,反而带下一块松动的金属面板,“哐”地砸在他脚边。
他低头一看,面板背面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正一闪一闪。
“哎?”他凑近,“这啥玩意儿,电子蟑螂?”
话音刚落,红光由闪变常亮,随即“嘀”的一声短鸣。
三人同时静住。
下一秒,整间屋子的灯全灭,紧接着应急红灯炸亮,一圈圈扫过墙面,像医院抢救室的心电图乱跳。
尖锐的蜂鸣声从头顶通风管传来,一声接一声,不带停顿。
“你按到机关了。”冯德伦扭头看他。
“我哪知道它是密码锁还是捕鼠夹!”李灿森跳下椅子,“再说了,谁家警报器藏天花板后面!”
“军方的。”陈慧明迅速抓起唐刀和终端,“这不是普通入侵警报,是清场程序启动了。”
她冲到门口听动静,走廊里传来沉重的滑动声,像是铁闸在缓缓落下。
“通道要封。”她说。
冯德伦已经扑向门边,用力推那块木板。门纹丝不动,控制面板冒出一股焦味。
“锁死了。”他回头,“手动开关断电了。”
李灿森贴墙听了两秒,脸色变了:“不对劲,那边……有动静。”
“丧尸?”冯德伦问。
“不像。”他摇头,“太齐了,像列队走正步。”
陈慧明立刻翻身跃上长桌,伸手去够通风口格栅。铁皮早就松了,她三下两下卸下来,黑洞洞的管道向上延伸。
“原路撤。”她说,“他们布防肯定从主通道来,通风管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冯德伦把最后两个弹匣分给两人,自己留下一把子弹快见底的手枪。
“你们先走。”他说,“我断后。”
“别演苦情剧了组长。”李灿森把棒球棍往地上一顿,“你挡十秒有什么用?它们又不会排队敲门进来。”
“我没让你等。”冯德伦咬住铅笔头,眼神没动,“我说了算。”
陈慧明没再争,翻身钻进管道,动作利落。李灿森紧随其后,临进去前顺手抄起桌上一块碎玻璃,塞进棒球棍缠着铁丝的缝隙里。
“加点料。”他说,“总不能空手请客。”
冯德伦最后一个爬上桌子,正要往里钻,忽然听见下方传来“咔”的一声。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见钢门底部的缝隙里渗进一丝黑影,接着是一只手——青灰、肿胀,指节扭曲,正一点点把木板往外推。
他一脚踢开那只手,翻身进管,反手将格栅虚挂在原位。
管道内漆黑一片,只能靠指尖摸着铁皮往前挪。前方陈慧明的呼吸声稳定,李灿森则时不时咕哝一句“膝盖硌得慌”“这地方比监仓还窄”。
冯德伦压住铅笔头,耳朵听着下方动静。
没过几秒,数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金属撞击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
接着是脚步声。
不是零散的拖沓,而是整齐、密集、像鼓点一样压过来的踏地声。
“不是普通丧尸。”陈慧明低声说,“是训练过的。”
“夜枭小队?”冯德伦问。
“可能。”她没多说,加快速度往前爬。
管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塌陷严重,三人只能侧身挤过。李灿森的背包带子被一根突出的螺丝勾住,整个人卡住动不了。
“操!”他低骂,“卡住了!”
冯德伦伸手去掰,铁皮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剪!”陈慧明从腰间摸出折叠刀扔过去。
李灿森单手剪断带子,背包留在原地。他喘了口气:“赔钱啊,这可是限量款。”
“回头找周启贤报销。”冯德伦催道,“走!”
他们继续向前,红灯的光从下方透过缝隙透上来,在铁皮上投出一道道血似的横线。
爬了约莫二十米,前方出现岔口,一条继续直行,另一条向下倾斜。
“哪边?”李灿森问。
陈慧明探头看了眼:“向下是设备层,可能通地下储存舱。直行回出口。”
“我们不是要跑吗?”李灿森愣住。
“资料不完整。”陈慧明盯着终端屏幕,“U盘和打印件只是片段,真正的核心数据在主服务器阵列,而它在B3层。”
冯德伦沉默两秒:“你是想趁乱潜到底下去?”
“警报响了,防御系统优先封锁通道,反而可能忽略内部监控盲区。”她说,“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唯一的机会。”
李灿森张了张嘴:“你们俩是不是都吃错了药?别人报警是为了逃命,你们报警是为了送命?”
“你可以回去。”冯德伦说。
“那不行。”他摇头,“我还没请你们喝啤酒呢。”
陈慧明看了他一眼:“那就闭嘴跟紧。”
三人转向下坡管道,爬行速度明显变慢。倾斜角度加大,手脚都要用力抠住边缘防止滑落。
就在他们即将转入垂直检修梯时,身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整段管道剧烈震动,铁皮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冯德伦回头,只见远处管道连接处崩开一道口子,几只手臂正从破洞里伸出来,灰黑色的手指扒着边缘,一寸寸往里爬。
“它们会拆房子!”李灿森瞪眼。
“快!”陈慧明率先滑下梯子。
冯德伦最后一个下来,落地时听见头顶“哗啦”一声,整段管道塌了下来,烟尘四起。
面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贴着褪色标签:B3-中央服务器区。
陈慧明伸手推门,纹丝不动。
冯德伦抬起枪托砸向门锁,一下,两下。
第三下砸下去时,门内忽然传来一阵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器启动。
紧接着,门缝里亮起一道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