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月如令：第6章 第五章：惊鸿似梦

意难平，心中意。

故常的命运，用力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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嬍郁回到了暮城，继续做着布庄的生意，她本就是布庄的主心骨，所以只要她在，布庄的生意就日益红火。

尽管她总是回忆起南城发生的事，但陆续出现的客人，总会刷新她脑海的记忆，让她不再这么固执。

不过，当客人散场，店铺打烊的时候，她便又撕心裂肺。

她走不出那天的阴影，那是一场随时把她吞噬在噩梦中的记忆。

细细数着日子，也就还有八日，便可一家团聚。

想到此处，她又泪眼朦胧。待她走到了一棵树下，忽然被一个明朗的声音叫住。

“阿郁！”

这个称呼，除了苏吾她想不出旁人。

两人看着彼此，相互沉默了片刻。苏吾看着媺郁哪怕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眼底涌起的悲伤，却已经道出了千言万语。

后来他们去了枝雀楼，媺郁把之前在南城遇到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了苏吾听。

“阿郁！我知道这世道没有悲喜想通，但世间曲折，远远不止这些，我不是无足轻重说着这些，让你放弃原有的信念，而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进退我陪你！”

当苏吾说这些的时候，媺郁思绪早已飘散万千。她怎么衡量，也无法跨过自己的防御线。

反倒是有些抵触起苏吾来，她挂着泪痕，看向来往的人群，又擦泪看着环绕的山川。

“多谢！”

媺郁说完便起身，朝着苏吾拱手行礼决然而去。

——

青城山书院，传来书信，需要司逆和司鎏返回书院。

媺郁收到书信的时候，左右掂量，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书院。

她身穿青衿，束好发髻，端正的样子，看上去倒真是读书人的样子。

去青城山书院有三日的路程，她快马加鞭中途不休息也得需要两日半。

在南城的时候，她整个心都灌满了那日“沐阳节”的事，回到暮城，她只觉得大梦一场，眼下她辗转中，她才渐渐明了，人生在世，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承受不住命运的馈赠和反噬。

人生百年，不过尔载。

日暮到追日，从未停止。

心中底色震耳欲聋，外界声音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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媺郁买了二两酒，每当昏昏欲睡的时候，她便喝上一口，等身子暖和些，再用随身携带的水从头顶灌溉而过。

这样，身体的温度就会极速下降，而她就会快马加鞭。

偶尔她会抽噎到，骑马都有些不稳，但就是这种疾苦，便能让她一直警醒自己。

她不想忘记任何事情，却又害怕得不敢回想。

熬过了两日的路程，眼看就快到了青城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