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物品管理局：第12章 回来的只有躯壳

“你害死我儿子，老子杀了你！”

查戈和梁牧言也没想到古烈会如此失态，赶忙起身把他拦下。

古烈今年已经是九十四岁高龄了，老来得子的他一直把古清这个独子当成掌上明珠，如果不是儿子软磨硬泡，他才不舍得让儿子进入管理局工作，想到上个月儿子回家探望他时还说打算今年就和女友订婚，如今却天人两隔，任谁都得急啊，更别提古烈这种在前线拼杀多年养成的暴脾气了。

查戈拽着古烈的胳膊，吃力的和他较着劲：“老古！我们不是说好了，快坐下...”

“你看你把孩子吓得，能不能好好说话！”

梁牧言则是一手推着古烈，一手护着程七。对于老友心中的愤怒他也理解，毕竟是亲生儿子，搁谁谁也不好受。

可情归情，事归事，这次的悲剧本就不该全怪程七，自己也是为了应付议会才勉为其难接受了让程七来总部的条件，作为负责人的查戈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为了堵住大多数人嘴的一个权宜之计罢了。

可如今倒好，你古烈还上纲上线，冲着程七吹胡子瞪眼睛的，梁牧言自然是不高兴，打算让这个老伙计好好冷静一下。

于是，梁牧言推着古烈的那只手一用力，直接就把对方推坐回了椅子上。

查戈懵了，程七懵了，古烈也懵了，四个人面面相觑，不对，是三个，程七压根不敢抬头看这三位神仙，生怕再惹起什么话头。

古烈很快就从懵圈中恢复过来，直接破口大骂：“梁牧言！你敢跟我动手！我....”

操字还没说出口，只听啪的一声，梁牧言真不惯着他，一巴掌抡圆了就打在古烈的脸上，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到：“老古，你冷静点。你儿子是为了保护弱者而死的，不是被她害死的。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儿子，自从入了这行就早已经把命这种东西抛到脑后了，你应该能理解我说的吧。”

见古烈不做声了，梁牧言继续到：“这么多年来，为了阻止异常的扩张我们死了多少人，多少父母的孩子自此了无音讯甚至尸骨无存，我怎么没见有一个人的父母像你这般胡闹？丫头今天是来和你道歉的，只要我想就可以不让她来，议会也阻止不了我，但我还是决定让她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让你心里能好受一点。我告诉你，你现在这副做派就是在给你死去的儿子蒙羞。

丫头，过来！”

躲在梁牧言身后的程七听到叫她，也不好不应，便吱吱扭扭的从老师身后探了出来，悄咪咪的瞄了眼正冷眼盯着桌面的古烈，然后小声回应到：“师傅....”

梁牧言把手搭在程七背上，平和的说到：“去，给你古伯伯道个歉。”

“是...”

程七迈着小碎步一点一点的蹭到了古烈面前，她不是不想和古烈道歉，而是真的怕他。

自从父母失踪后，程七就在梁牧言的收留下一直在管理局里生活，换个角度来说，她真的是看着古烈一步一步坐上收容中心第一把交椅这个位子上的。

收容中心，是管理局内最庞大的部门，负责对全球范围内的极度危险异常施行收容做业，其内的成员各个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而古烈就这么一步步的成为了那群怪物的首领，有传闻说他曾是原基金会某个特遣队的队长，想来或许是真的。

程七小时候就好几次被古烈吓哭过，所以一直都很怕他，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但战友的离去让程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冲动，一头扎进了事故现场，或许就能冷静处理避免死伤。

所以害怕归害怕，她还是站到了古烈的面前，准备真诚的跟古烈说声对不起之类的。

程七还在酝酿着怎么开口，古烈却扑腾一声站了起来，这反应可把程七吓了一跳，差点栽到身后的梁牧言身上。

只见古烈一挥手，淡淡的说了句“算了”，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见古烈走了，两人也没打算叫住他，梁牧言示意程七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之前古烈的位置上，和查戈并排正对着程七。

程七心中是五味杂陈，自己都这么大了还需要师傅给自己出头，多少有些羞愧，蔫声细语的对梁牧言说了句：“对不起，师傅，又给您惹麻烦了。”

梁牧言冲程七慈祥的笑了笑：“不打紧。倒是你，明知道要来见我也不好好打理一下，都三十多岁的大人了....”

程七微微抬头，幽幽的说到：“师傅，我今年刚二十九...”

“霍，看你蓬头垢面的，你不说别人都得以为你比我岁数还大呢。”

看着这对‘父女’拌嘴，查戈也是也是笑的连连摇头，见气氛缓和的差不多，便和梁牧言交换了下眼色，然后适时的说到：“行了，你们爷俩挺长时间没见了，有什么话留着一会再说吧，现在我们聊聊正事。”说罢他看向程七。

程七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正事是什么，于是便端坐好点了点头：“是，长官。”

查戈翻开面前的文件，大致看了几眼便合上，然后手指交叉压在上面，说到：“各部门上传的关于这次事故的报告你应该也都看过了，我就不过多讲述了，我们说说报告里没写的。今天凌晨，7723临时收容所的实验人员给总局传来了一条消息，他们在被锚定的空间内发现了失踪的应急小队，并在第一时间尝试了营救。”

听到这里，程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和担忧，嘴唇动了动想问问救没救出来，就看到梁牧言压了压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程七也只能把话咽回去，继续听查戈往下讲。

“营救过程异常顺利，应急小队七人全部都回到了现实空间，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大脑似乎是在7723长时间的影响下受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伤，具体的表现你来看看这条视频，这是一小时前从你们分部的医疗站传来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查戈打开了一旁的便携式电脑，然后递给程七。程七看着被暂停的画面，一股不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画面里，那是一个静置的玻璃房间，有七个姿势各异，面容呆滞的中年人站立其中。

程七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抬起手指解除了暂停，画面中的七人也都动了起来，他们在空无一物的玻璃房内，重复的做着不同的动作，有的像是在拧螺丝，有的像是在铲土......

在沙沙的噪声中，程七还隐约能听到几人发出的诡异低沉。

“滴答，滴答”

“工业还是尸体？”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