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计划：上天入海：第5章 序章：啃噬的獠牙

北美落基山脉深处，一座被遗弃的冷战时期地下指挥所，如今成了“美洲狮”组织的巢穴。德克·布伦南盯着全息星图，那颗代表外星飞船的光点，像一只悬在人类头顶的冷漠眼睛。

“他们叫它‘吴刚城’，”布伦南的声音在花岗岩洞穴里回荡，“一座建在月亮上的‘眼睛’，想要看清主人的真面目。”他转身，目光扫过站在阴影中的五个人，“但一只过于好奇的眼睛，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被戳瞎。”

科尔·劳伦斯向前一步，他五十岁上下，灰发修剪整齐，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与这个粗糙的环境格格不入。“计划已经就位，布伦南先生。‘啃噬行动’将分为两个层面：数字神经系统和物理生命线。”

布伦南咧嘴笑了，露出被雪茄熏黄的牙齿。“告诉我细节，科尔。我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咬碎那些理想主义者的美梦。”

月球·危海基地地面指挥中心

德文·布莱斯透过观测窗，看着三公里外正在“生长”的银色穹顶。巨大的激光烧结机器人像不知疲倦的工蜂，将月壤一层层熔铸成蜂窝状结构。进度比计划快了3.7%，这要归功于“衡”的月球副本对施工参数的实时优化。

但布莱斯眉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布莱斯博士，”通讯器里传来王鹤翎的声音，“联合国安保委员会再次建议，在基地外围部署主动防御系统。哪怕是非致命的。”

“王先生，”布莱斯转身面对屏幕，“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主观测阵列建在月球背面吗？为了远离地球的一切电磁噪声，包括我们自己的防御系统可能产生的干扰。‘吴刚城’的价值在于它的‘纯净’。一颗被武器环绕的眼睛，看到的只会是自己的倒影。”

屏幕上的王鹤翎沉默了几秒。十年过去，他眼角多了细纹，但眼神依然清澈。“我理解您的科学坚持，博士。但‘美洲狮’不会尊重这份纯净。根据情报，他们已经盯上了这里。”

“那就加强网络防护和供应链审查，”布莱斯坚持道，“而不是把这里变成另一个军事前哨。如果连我们都开始用武器思考，那我们和外星访客之间，还剩什么区别？”

通话结束。布莱斯调出一份刚收到的异常报告：过去72小时内，基地的3D打印机出现了11次微秒级的指令延迟，导致三处结构接缝的强度低了0.3%。系统自检显示一切正常，“衡”将其归类为“月面静电干扰导致的随机误差”。

但布莱斯不相信随机。他调出原始数据流，那些隐藏在正常信号里的微小波动，像深海鱼群游过时搅起的微弱涡流。

“清水先生，”他接通网络安全官，“我需要你帮我验证一个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