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游搞福报：第3章 第4章 偷学人言晓世事
第3章 第4章 偷学人言晓世事
晨光熹微时，王老汉解开缰绳，牵牛出棚。
刘沐顺从地跟着走——经过三天的适应，他已经能用四条腿相对平稳地行走了。虽然还做不到“健步如飞”，但至少不会像第一天那样走两步绊一跤。
“老伙计，今天咱们把东头那两亩地犁完。”王老汉拍拍牛脖子，声音里带着农户特有的、对牲畜说话时的温和腔调，“好好干，晚上给你加把豆粕。”
刘沐在心里叹了口气。
加把豆粕。这话要是放在前世，老板对他说“好好加班，晚上给你点外卖”，他大概会翻个白眼。但现在，作为一头牛，“加把豆粕”确实是个不错的激励。
至少比没有强。
他甩了甩尾巴，驱赶着清晨的蚊虫，跟着王老汉走向田埂。
田地在村子东头，离牛棚大约一里路。沿途经过几户人家，土坯房冒着炊烟，农妇在院子里喂鸡，孩童追着狗跑。一切都透着安宁的、田园诗般的氛围——如果忽略刘沐此刻是一头牛，正被牵着去干苦力的事实。
到了田边，王老汉熟练地套上犁。那木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扶手被磨得发亮，犁铧上沾着干涸的泥土。
“走嘞。”王老汉轻喝一声，扬起鞭子——没真打下来，只是虚挥一下。
刘沐开始发力。
拉犁的感觉比想象中更费力。犁铧深深切入泥土，需要持续、稳定的力量才能往前拖。他四条腿的肌肉绷紧，肩胛处传来沉重的压力。喘息声不由自主地变粗，白气从鼻孔里喷出，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但奇怪的是，随着他开始劳作，体内那股微弱的热流又开始自动运转了。
《加班使我快乐》——这名字让刘沐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吐槽——像是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旦检测到“工作状态”就自动启动。热流从胃部（或者说是牛的反刍胃附近）升起，沿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路线流向四肢百骸。
疲惫感因此减轻了些许。
大约减轻了5%？刘沐暗自估算。不多，但确实有。而且这热流在体内循环时，还带来了一种奇特的附加效果。
他的听力变敏锐了。
不是简单的“听得更远”，而是某种……精微的辨别力。他能清楚听到十丈外田埂上两只蚂蚁打架的窸窣声，能听到泥土里蚯蚓蠕动的细微声响，能听到远处村庄里母鸡下蛋后“咯咯哒”的报喜。
以及，王老汉的嘀咕。
“这牛今天倒是挺卖力……”老农一边扶着犁，一边自言自语，“前两天还总走神，莫不是真通了人性？”
刘沐心里一紧，连忙收敛心神，专注拉犁。同时暗暗记下：王老汉在观察他，得继续保持“听话但不太聪明”的状态。
热流在体内循环了一小周天，然后回归胃部附近。系统面板在意识中自动展开，灵力数值从1变成了2。
【灵力：2/20】
增长了1点。按照这个速度，耕地两个时辰大概能涨1点灵力？
刘沐一边拉犁，一边在脑子里算账：一天耕地大概四个时辰，能涨2点灵力。一个月就是60点，一年就是720点……不对，不能这么算，随着境界提升，增长肯定会变慢。而且他总不能真的一年四季天天耕地吧？
正胡思乱想着，田埂那头走来了两个人。
是王老汉的邻居，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另一个是提着篮子的农妇。两人走近了，在田埂边停下，跟王老汉打招呼。
“王家大哥，这么早就下地啦？”
“可不，赶着把这两亩犁完，过几天该下种了。”王老汉停下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婶这是要去哪儿？”
那农妇——李婶，约莫四十来岁，圆脸粗布衣，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青菜——笑着说：“去村口老槐树下，张寡妇家的小子昨儿个发热，我给送点姜去。”
刘沐立刻竖起耳朵。
不是他八卦，而是这是他了解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最佳机会。之前三天，他要么在牛棚里适应身体，要么在耕地上累得半死，能接触到的信息太有限了。
现在功法运转，听力增强，正好偷听。
他装出专心拉犁的样子，实际上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向那三人的方向。体内热流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图，运转得更流畅了些，听力范围又扩大了几分。
“张寡妇也是命苦。”王老汉叹道，“男人前年进山采药，再没回来，怕是……”
“谁说不是呢。”李婶也叹气，“这世道，山里精怪多，寻常人哪敢深入。要我说，还是得请仙师做法驱邪。”
仙师！
刘沐心头一震。这个词他听得清清楚楚。
“仙师哪是咱们请得起的。”那中年汉子插话，“去年村西头老赵家请了个游方道士，做了场法事，要了五两银子！老赵家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全搭进去了。”
“可不敢乱说。”李婶压低声音，“我听说啊，那些仙师是真有本事的。前些日子不是有消息说，东胜神洲那边，天生异象，有石猴出世么？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刘沐的呼吸差点停住。
东胜神洲。石猴出世。
这两个词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海。
他前世虽然是个程序员，但也不是完全不看网文、不追剧的宅男。《西游记》这种国民级IP，就算没通读原著，电视剧总看过几遍，各种衍生作品也略有耳闻。
东胜神洲，花果山，灵石孕育，石猴出世——这他妈不是孙悟空吗？！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是西游世界？那个有满天神佛、有妖魔鬼怪、有九九八十一难的西游世界？
刘沐感觉自己的牛蹄有些发软。
“东胜神洲离咱们这儿十万八千里呢，操心那个作甚。”王老汉倒是务实，“倒是咱们南瞻部洲，这些年还算太平。听说大唐长安城里有真龙天子坐镇，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大唐。南瞻部洲。
信息碎片逐渐拼凑起来：贞观三年，王家村，南瞻部洲，大唐，仙师，精怪，东胜神洲石猴出世。
时间线大概是孙悟空刚出世？那离大闹天宫、西天取经还早得很。刘沐快速回忆着《西游记》的时间线——如果没记错的话，孙悟空在花果山称王、出海学艺、大闹天宫，这些事应该发生在唐朝建立之前？不对，西游记的时间线本来就很乱……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杂念甩开。现在想那些没意义，重要的是确认两点：第一，这个世界确实有神仙妖怪；第二，他现在所在的南瞻部洲大唐境内，相对还算安全——至少王老汉是这么认为的。
“要说太平，也不尽然。”李婶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我娘家那边，前阵子闹山贼，听说死了好几个人。官府派人去剿，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山贼里，有会妖法的！”
“嘘——”王老汉赶紧制止，“这话可不敢乱说。让里正听见，要惹麻烦的。”
“我就跟你们说说。”李婶嘟囔道，“反正这世道啊，不太平。山里精怪多，路上山贼多，官府税赋还一年比一年重……”
三人又聊了些村里的琐事:谁家儿子要娶亲，谁家闺女要嫁人，今年雨水怎么样，税吏什么时候来收税。
刘沐一边拉犁，一边默默听着，同时在心里做着“语言分析”。
他前世好歹是个程序员，逻辑思维能力不差。通过这几天的偷听，他已经基本确认: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汉语非常相似，发音接近普通话，但用词更古朴，语法结构也有些差异。不过理解起来问题不大，毕竟基础逻辑是相通的。
而且有趣的是，当他运转《加班使我快乐》时，听力增强的同时，似乎对语言的理解力也提升了。那些原本需要反应一下的词汇、句式，现在能瞬间理解。
“难道这功法还有辅助学习的功能？”刘沐暗自琢磨，“那我要是边耕地边学外语，岂不是效率翻倍？”
这念头让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都穿越成牛了，还想着学外语，程序员这职业惯性真是没救了。
不过话说回来，语言确实是沟通的基础。他现在虽然能听懂人话，但自己却说不出来——声带结构完全不同，只能发出“哞”声。如果能找到其他交流方式……
正想着，李婶突然话锋一转:“对了王家大哥，听说陈屠户这两天在收牛？”
刘沐心头猛地一跳。
陈屠户。屠户。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啊……是有这么回事。”王老汉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你怎么知道？”
“昨儿个去镇上赶集，碰见他了。”李婶说，“他跟我打听，咱们村谁家牛养得好。我就顺嘴提了你家这头——你看这牛，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三年口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刘沐感觉自己的心脏——如果牛的心脏也能像人类那样紧张的话——在胸腔里狂跳。
他强迫自己保持匀速拉犁，但四条腿已经有些僵硬了。
“这……”王老汉迟疑了，“我这牛还能干活呢，不卖。”
“我也就随口一说。”李婶笑道，“不过王家大哥，你得想清楚。这牛虽说还能干活，可万一有个病啊灾的，那不白养了？陈屠户出价不低，听说能给到五两银子。五两啊，够买头小牛犊还有余。”
五两银子。
刘沐不懂这个世界的物价，但从王老汉突然加重的呼吸声来判断，这应该不是个小数目。
“再说吧……再说……”王老汉最终没给准话，但语气里的动摇，刘沐听得一清二楚。
李婶和那中年汉子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田埂上只剩下王老汉和牛。
接下来的耕地时光变得格外漫长。
刘沐机械地拉着犁，泥土在犁铧下翻开，露出深褐色的新土。阳光渐渐升高，晒在背上有些发烫。汗水从皮毛里渗出来，沿着脊背往下淌。
但他几乎感觉不到这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要被卖了。卖给屠户。变成牛肉、牛皮、牛骨。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滋生——是愤怒，是不甘，是“凭什么”的质问。
前世猝死在工位上，穿越过来还要当畜牲，现在连畜牲都当不安稳，要被宰了卖肉？
这他妈什么地狱笑话！
“呼哧……呼哧……”
他的喘息声变重了。不是累的，是气的。
体内的热流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灵力数值悄悄从2跳到了3。
【灵力：3/20】
系统面板在意识角落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你有力量，你可以反抗。
但怎么反抗？
他现在是一头牛，就算有系统，就算开始修炼，也不过是炼精化气初期的“凡牛”水准。撞破牛棚逃跑？或许能做到，但之后呢？野外生存能力几乎为零，官府可能会通缉逃畜，陈屠户可能会带人追捕……
刘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程序员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遇到bug，先分析问题，再寻找解决方案。
问题:三日后可能被卖给屠户。
已知条件:一、他有系统，可以修炼；二、他有前世的记忆和思维；三、他了解这个世界的部分信息（西游背景）；四、王老汉还没最终决定卖他。
目标:避免被卖，最好能获得自由。
方案:一、在三日内大幅提升实力，拥有自保能力；二、想办法让王老汉改变主意；三、准备好逃亡的后路。
方案一可行性较低。三天时间，从炼精化气初期提升到能对抗成年人类甚至可能持有武器的屠户？不太现实。
方案二……怎么让王老汉改变主意？展示“神异”？比如表演个写字什么的？但风险太大，万一被当成妖怪烧死怎么办？
方案三看起来最可行:准备好逃亡。但需要计划路线，需要储备资源，需要提升野外生存能力……
正思考间，上午的耕作结束了。
王老汉解开犁，牵着刘沐到田埂边的树荫下休息。老农从怀里掏出块杂粮饼子，就着水囊啃起来。刘沐则低头啃食田埂上的青草——味道不怎么样，但能填肚子。
“老伙计啊……”王老汉忽然开口，像是在对牛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跟了我三年了。刚来的时候还是个牛犊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刘沐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李婶说得对，五两银子，不少了。”王老汉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今年收成不好，税又加了。你嫂子身子一直不好，抓药得花钱……小虎子明年该进学了，束脩也得备着……”
刘沐静静听着。
“可你也跟了我三年啊。”王老汉伸手摸了摸牛脖子，“三年，没偷过懒，没闹过病。去年春耕，你累得都站不稳了，还是把最后半亩地犁完……这些我都记着呢。”
老农的手很粗糙，掌心满是老茧，但动作很轻。
刘沐忽然觉得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前世他是个程序员，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打拼，同事之间竞争激烈，老板只会画饼。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朴素的、人与牲畜之间的情感连接了。
虽然这种连接建立在“牛是生产工具”的基础上，但王老汉至少把他当个活物看待，而不是纯粹的资产。
“再看看吧……”王老汉最终叹道，“还有三天呢。让我再想想。”
说完，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小憩。
刘沐也卧了下来，继续反刍，同时在心里重新评估计划。
王老汉的犹豫，给了他一点缓冲时间。但也就是“一点”而已。老农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家里需要用钱，如果找不到其他办法，卖牛是不得已的选择。
所以逃亡计划必须加速。
下午继续耕地时，刘沐更加专注地偷听——不是偷听王老汉，而是偷听田埂上偶尔经过的其他农人对话。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地形，关于山里的情况，关于可能的藏身之处。
断断续续的信息被收集起来:
“西边的黑风岭最近不太平，听说有狼群下山叼羊……”
“往北三十里是官道，有驿站在那儿，但路上不太平，常有山贼劫道……”
“南边是荒地，没什么人烟，但有瘴气……”
“东边是往镇上的路，最安全，但也最容易被发现……”
刘沐在心里绘制简易地图:王家村在中间，西边是黑风岭（有狼），北边是官道（有山贼），南边是荒地（有瘴气），东边是去镇上的路（人多眼杂）。
看起来，西边的黑风岭虽然危险，但反而是最容易藏身的地方。山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只要小心避开狼群和其他野兽，或许能撑一段时间。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逃出牛棚。
傍晚收工回棚，王老汉照例添了草料和水，还真的多加了一把豆粕——大概是上午那番“心里话”带来的愧疚感。
刘沐默默吃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需要测试一件事。
等王老汉回屋，夜色渐深时，刘沐站起身，走到牛棚角落——那里有个破陶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那儿，碗底有道裂缝，被当成了废物。
刘沐用鼻子拱了拱破碗，然后用嘴小心地叼起来。
很沉。牛的嘴巴结构不适合做精细操作，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叼稳。碗沿磕到牙齿，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把碗放到面前的地上，然后盯着它看。
接下来是更难的环节:用蹄子写字。
白天耕地时，他就尝试过用蹄子在泥土上划拉，但控制得不太好。现在他要做的，是用蹄子写出一个“逃”字——系统任务要求“用牛蹄写出‘逃’字”，他得完成这个任务，获取福报值。
刘沐抬起右前蹄，努力控制肌肉，让蹄尖在地面上移动。
一横。
歪歪扭扭，像条蚯蚓。
一竖。
太斜了，像个撇。
一点……
“啪。”
蹄子没收住力，直接把破碗踢翻了。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栅栏，发出“咚”的闷响。
刘沐僵住，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好在王老汉大概睡熟了，没反应。
他松了口气，重新叼起碗放好，继续练习。
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练了多少次，地上已经满是乱七八糟的划痕，那个“逃”字还是写得像鬼画符。
但系统似乎对“完成度”要求不高。当刘沐勉强画出一个能辨认出是“逃”字的图案时，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日任务“用牛蹄写出‘逃’字”完成。】
【奖励:福报值+1，敏捷+1。】
【当前福报值:2。】
成了！
刘沐心中一喜，但随即又皱眉:才1点福报值，太少了。商城里最便宜的“劣质草料”也要1点，而真正有用的东西，比如“基础驯兽手册”要10点，“基础逃遁指南”要5点——他现在还差得远。
正想着，系统提示又来了:
【检测到宿主危机意识，商城限时解锁‘基础逃遁指南’（1福报值），是否兑换？剩余时间:23时辰。】
刘沐一愣。
限时解锁？还降价了？从5点降到1点？
这系统……是在帮他？
他不敢确定。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这个“福报修仙系统”的运作逻辑很古怪:发布的任务都跟“工作”“奋斗”有关，名字也充满了资本家的恶趣味，但奖励又确实能提升实力。
而且现在，它似乎能感知到宿主的危机，并给出针对性的帮助。
“兑换。”刘沐在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福报值-1，剩余:1。】
【《基础逃遁指南》已载入。】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如何利用野兽本能隐藏气息，如何通过粪便和足迹判断追踪者，如何寻找水源和食物，如何制作简易陷阱，如何在野外过夜……
信息很基础，但对现在的刘沐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如饥似渴地消化着这些知识，同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些知识大多需要“手”——或者说，灵巧的操作器官——来实现。而他现在只有蹄子和嘴。
“得练习精细操作。”刘沐想道，“用嘴叼东西，用蹄子刨坑，甚至……用尾巴写字？”
他想起系统发布过的那个“用牛尾写字‘福’字十遍”的任务。当时觉得荒谬，现在想来，也许正是系统在引导他开发这具身体的潜能。
夜渐渐深了。
刘沐卧在草堆上，没有立刻睡觉。他闭上眼睛，尝试主动运转《加班使我快乐》。
白天耕地时，功法自动运转，效率很高。现在他主动引导，热流确实也能动起来，但速度慢了很多，大概只有耕地时的三成效率。
而且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疲惫。就像熬夜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脑子已经木了，但还得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练了大概半个时辰，灵力从3%涨到了4%，但快乐指数从20跌到了18。
【系统提醒:连续修炼超过4时辰，快乐值下降，建议摸鱼。】
刘沐:“……”
行吧，这系统还真讲究“劳逸结合”。
他停止修炼，转而开始研究另一个课题:发声。
白天偷听人类对话时，他就发现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汉语发音很像。理论上，如果他能够模拟那些发音，也许就能“说话”——哪怕只是简单的音节。
他尝试控制声带、舌头、嘴唇——好吧，牛的嘴唇不太灵活。
“哞——”
还是标准的牛叫。
但刘沐没放弃。他回忆着白天听到的一些词汇:“仙师”“妖怪”“银子”“税”……尝试用牛的发声器官去模拟。
“哞——咿——”
声音怪怪的，介于牛叫和羊叫之间。
“哞——啊——”
这次像鹅叫。
刘沐有点想笑。如果现在有人路过牛棚，听到里面传出一头牛在尝试各种奇怪的叫声，大概会以为这牛中邪了。
但他很认真。程序员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死磕精神。一个bug调三天三夜的事他都干过，学个牛叫算什么？
他调整呼吸，控制气流通过声带的振动频率，尝试模仿“人”这个字的发音。
“哞——ren——”
有点像了！虽然还是带着浓重的“哞”音，但那个“ren”的尾音确实出来了！
刘沐精神一振，继续尝试。
“哞——lei——”
“哞——shi——”
“哞——yao——”
不知不觉，月亮升到了中天。
牛棚里，一头黄褐色的耕牛仰着头，对着从茅草缝隙漏下的月光，发出各种古怪的音节。那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滑稽，又莫名地有些悲壮。
当刘沐第十次尝试发出“逃”这个字的音调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日任务“用不同声调‘哞’十次”完成。】
【奖励:快乐指数+5，福报值+1。】
【当前快乐指数:23，福报值:2。】
刘沐愣住了。
这也行？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发现【语言解析度】那一栏，从之前的30%跳到了35%。
原来如此。系统是在用任务引导他开发发声能力，同时提升语言解析度。虽然现在他还说不出完整的人话，但至少能通过不同音调的“哞”来表达一些简单意思了。
比如一声短促的“哞”表示肯定，两声长“哞”表示否定，上扬的“哞？”表示疑问……
“这也算是一种‘编程’吧。”刘沐自嘲地想，“用有限的‘指令集’，实现基础沟通。”
夜更深了。
王老汉的鼾声从屋里传来，均匀而绵长。
刘沐卧在草堆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逃亡计划:路线、时间、物资、可能遇到的危险……
三天。他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要么成为案板上的肉，要么搏出一线生机。
月光透过茅草棚顶的缝隙，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像在预示着什么。
刘沐睁开眼睛，看向那轮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很圆，很亮。和前世那个被光污染掩盖的月亮完全不同。
在这个有仙佛、有妖怪、有齐天大圣的世界里，他是一头牛。
一头不甘被宰割的牛。
“那就逃吧。”他在心里说，“系统，你的福报，我接下了。但怎么活，我自己说了算。”
夜色中，黄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类才有的、复杂的光。
那光里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程序员面对难题时特有的、近乎执拗的斗志。
bug总要修完的。
代码总要跑通的。
牛生……总要活出自己的样子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加班使我快乐》。这一次，不是为了修炼效率，而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
热流在体内缓缓循环。
灵力数值悄悄跳动:4%……4.1%……4.2%……
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但确实在往前挪。
一步，一步，哪怕是用四条腿，用蹄子，用嘴。
也要挪出一条活路来。
月光静默地照耀着牛棚，照耀着这头正在悄悄改变命运的耕牛。
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悠长而凄厉。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